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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摄政王 皇帝为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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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露闲面色慌张,匆忙地跑进大殿。
“慢点,怎么了。”周锦月躺了多日,腿脚都软了,今日试着起来,正扶着墙慢慢适应走路。
露闲看着周锦月,眼里噙了泪,“太子,太子薨了。”
“你说什么。”周锦月满眼不确定,踉跄两步,抓住露闲,“你说什么?”
露闲泪流满面,扶住周锦月,“娘娘,太子薨了。”
周锦月呼吸不了,张开嘴,努力地吸入空气,松开露闲,茫然地环顾四周。
露闲上前,想要扶着周锦月,被周锦月轻轻躲开了,“娘娘……”
“侯爷。”殿外传来宫人声,吴明庭已缓步走入大殿,“都出去吧。”
露闲看着吴明庭怀中的包裹,看了看周锦月,攥紧手,低头行礼出了大殿。
殿门关上了,安静的殿内,只有吴明庭的脚步声。
“月儿。”
轻轻地一声呼唤,周锦月低下头,眼泪如雨珠般跌落,“崧儿没了,我的崧儿……”
周锦月想上前抓着吴明庭的衣袖,刚抬脚,腿一软,抱着吴明庭的腰身,坐到了地上。
她好累,还没等她与吴明庭说崧儿的事,崧儿就没了,都怪她,老是想着前朝不稳,没有去找吴明庭,只等着吴明庭来。
都怪她,她“偷懒”了,所以要惩罚她,崧儿被收走了,她的崧儿,她的孩子。
“犯人已认罪,这是寻太子回来路上遇到的孩子,他母亲难产,没留住,我想,或许太子殿下舍不得离开,换了个模样来了。”
吴明庭轻轻摸了下周锦月的头顶,“月儿。”
周锦月抓着吴明庭地腿,呵呵地笑了,仰头,眼泪又模糊了视线。
“你何苦如此用心,我的崧儿不会回来了,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你还没有好好见见他。”
吴明庭看着周锦月的悲伤,心里忍不住刺疼,他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不该如此,闭眼,眼泪落下,再睁眼,面上换了笑。
“他需要一个娘,我想与你一起养他,你说我没见过,不会的,我这次,一定要不落一刻的陪在你们身边。”
周锦月摇着头,松开了手,“你也走吧,我想呆一会。”
吴明庭将孩子放到了桌上,“我先走了,孩子,你若不想管,就摔死吧,他娘还没生他就死了,他是被剖出来的,外面人都嫌它命硬不详,育婴堂也不敢接。”
吴明庭说完没停留,开门走了,这孩子一进宫就被他抱到了这里,御书房内怕是已经吵翻天了。
孩子醒了,小狗声一样哼唧,周锦月唤了几声露闲,外面没有一个人进来,他们都去哪了?
孩子声音越来越大,慢慢变成哭声,任由周锦月唤露闲声再,外面也没人应答。
不知怎的,脑里想到了崧儿小时候,那么小,哭的声都听不清,好像有些忘记了,那个小娃娃是怎么一点点,长的那么调皮有力气的。
阿明在逼她,逼她接受这个孩子,逼她放下崧儿,她的崧儿,她怎么会舍得……
安抚好大臣,已经黑天,吴明庭不放心,再次来到凤仪宫,看到露闲露闲在抱着孩子哄睡,四周看不到周锦月的身影。
“娘娘呢?”
“娘娘去看仙树了,娘娘叮嘱,不让人打扰。”露闲将孩子放到身旁宫女怀里,走到吴明庭身前微微施礼,“侯爷,您要在此等候吗?”
周锦月微微皱眉,这个宫女,在“命令”他,深深地看了眼露闲,没说话,转身往后面花园走。
露闲一个手势,宫人们聚到一起,挡住了吴明庭的路,“娘娘叮嘱过,侯爷若来此候她,定要泡今年最好的新茶,侯爷,您要吃盏茶再走吗?”
吴明庭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勾唇一笑,转身,对着露闲道:“今日这人,你是不让我见了?”
露闲低下头,再次规矩地行礼,“娘娘叮嘱,奴婢只是照规矩做事。”
再抬头,吴明庭已经大步离开凤仪宫,耳边只余稷安侯那声轻轻的“好。”
天已黑,宫内的灯光逐渐亮起,周锦月站在树前,手里的铜剪依旧落不下去。
仙树,如果它真的是仙树,为何她的路总是事与愿违?
曾经,只是想与阿明离开,多年已过,见阿明的次数寥寥无几。
后来,她接受了这些无力,只想守着崧儿,做好身为皇后该做的事情,崧儿就这般妄命。
仙树,真的有神仙吗?如果树被毁掉,还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吗?
从天明到掌灯,她不知道明明心中这么悲愤,为何还是无法动手,心疼一棵树吗?呵呵,那她真的是有够可笑的,如同她的人生一般可笑,一无所有。
松掉铜剪,弯膝蜷曲着坐在树旁,看着天上点点明星,心里的痛那么难以缓解。
神仙啊,你可不可以把我的崧儿,还给我,如果有什么罪孽,一应给我可好?
黑影盖住了周锦月的身形,吴明庭蹲下,轻轻抱住她。
“对不起,月儿,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周锦月笑了,轻轻摇摇头,“你还是来了啊。”
走?怎么走呢?
皇帝醒了,伤了根本,再也无嗣,太子薨了,国本不稳。
腌垯密信,政变之后,文怀玉被架空,腌垯拒绝再送银钱,腌垯新集结的大军正在前往边境。
内忧外患,群臣逼着皇帝过继,皇帝大怒,当堂斩杀了四品大官,幸得稷安侯劝慰,没让事态扩大。
皇帝深受打击,再也没有出现在朝堂上,每日流连于不同嫔妃间,像是与朝臣做着无声地对抗。
皇帝为稷安侯特立摄政王,全权处理朝堂众事,摄政王上朝第一件事便是恢复忠毅侯大将军之职,让其带领大军赶赴腌垯边境。
怎么走?先帝杀死了所有兄弟,阿成这一代也只有他活着,内忧外患,怎么走?不顾一切,置国家安危于身外的走?
皇帝一蹶不振,她是皇后,她不能跟着颓废,只留阿明一人撑着,她只给了自己这一日的时间难过,明日,她还是皇后。
周锦月伸出手抱着吴明庭,“阿明,对不起。”
“我在,没关系,一切有我。”
吴明庭眼前,是一片漆黑,印进他的眼里,融为一团。
次日,周锦月与吴明庭以皇帝命名义,决定暂不办太子的丧事,过继一切从简,入了谱,即刻立为太子,
说来也奇,太子一立,腌垯竟有了退兵之意,大家私下都言新太子乃护国安民的祥瑞。
稷安侯辞去未都卫都首,周子清官复原职,皇帝突然迷上炼丹之道,未都卫的职责也变成了全国内寻找炼丹师。
褚氏皇帝的寿命如同被诅咒了一般,没有活过四十岁的,褚静成年幼时曾与周锦月笑骂诅咒之言的荒唐,而今,也走上了各位先帝的路。
腌垯的战事还是打起来了,吴明庭有条不紊的安排粮草供给,京中不乏有心思活络者,为首的便是吴明庭的本家。
吴明庭以自家为先,所有吴家为官有不法者,皆按律令严惩不贷。
吴老太爷气的带人砸了摄政王府的后门,吴明庭直接将人下了炼狱,一日后躺着回了吴府。
这一场杀鸡儆猴,让京中想寻事的人都灭了心思。
原稷安侯府,现摄政王府内。
陈淑依抱着念儿,笑着与她玩着花绳,府内丫鬟来报,赵尚书夫人送了帖子。
陈淑依将念儿交给婢女,拿着帖子去库房寻找回拒的礼。
夫君一夜起势,府内跟着水涨船高,原本没有交集的各处也都来交好,她本想为夫君维护好着关系,夫君却让她什么也别管。
她不懂,担心夫君这样会不会太过于孤立,平时又见不到夫君,只能寻着父亲空闲时,回娘家找父亲询问。
父亲也不明缘由,只让她听夫君的安排,呆在府内,没事不要出门。
这帖子一天一个,府内库房的东西都要送没了,她想着,要不还是去京外吧,念儿还小,连个玩伴也寻不得,去了京外,清闲也自在。
是夜,吴明庭一身酒气的回了府,陈淑依披了衣裳来迎他,路上灯灭了许多,吴明庭一个踉跄,刚好被赶来的陈淑依扶住。
“王爷?”
吴明庭展示身子,摇摇头,往自己小院走,陈淑依眼里有丝落寞,“王爷,我让厨房备上醒酒汤,您候一会再睡可好?”
吴明庭摆摆手,“不用了,你去陪着念儿吧,她醒来见不着你要闹的。”
陈淑依看着吴明庭消失的身影,心里免不得难过,他还是不愿与她同住,这些年,他一直以念儿为借口,不肯与她同住,她看不懂他是真的疼惜她,还是躲避她。
看着一旁的管家,陈淑依声音严厉几分,“灯灭了为何不点上?要是伤着王爷,会耽搁多少事情?”
老管家低下头回道:“夫人,您说过,灭了就不让再燃了。”
“蠢货,今非往日,你就不会有些变通?以后不准再如此节俭,一切以王爷有限,明白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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