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梦》金银铜锡

22、往昔 大哥，我好

　　“大哥，我好想你。”小锦月扑到周舫怀里。

　　周舫抱起小锦月，“这么乖？说吧，又把我什么东西弄坏了？”

　　小锦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最爱护大哥的东西了，才不会弄坏呢。”

　　“鬼灵精，是不是又偷偷给我修好了？”周舫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没有，肯定没有，大哥，我要下去。”小锦月挣扎的下来。

　　周舫弯身把她放到地上，“大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小锦月说着，就拉周舫往前走。

　　周舫蹲下，揉了揉小锦月的脑袋，“我还有事，六皇子来找你了，你替我款待一下。”

　　小锦月眼睛亮了，“阿成来了？大哥，我去找他！”弄阿成肯定有意思！

　　周舫慢慢站起身，看着小锦月的背影，宠溺地笑着。

　　花园里，小锦月拉着褚静成走到凉亭里，从角落拿出一个陶瓷盒，笑眯眯地递给褚静成。

　　“阿成哥哥，我特意给你的，快打开看看。”

　　褚静成有些期待，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给他东西。

　　褚静成小心地打开盖子，猛的窜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正好碰到褚静成的脸，黏黏的，吓得他啊啊大叫。

　　小锦月在一旁哈哈大笑，“胆小鬼！哈哈哈。”

　　“望舒！”褚静成气坏了，那是一只还带着小尾巴的小青蛙，她又在捉弄他！

　　“我看到你上次要出去的地方了！我要告诉周大哥！你太过分了！”

　　褚静成转身就走，吓得小锦月连连认错，“错了，错了，我错了，好阿成，别说别说。”

　　小锦月抓着褚静成的胳膊，整个人黏在了他身上，拖着他，不让他走。

　　“阿成哥哥，我真错了，不要和大哥说，求求你了，你最好了，大哥给我卖了冰酪，可好吃了，我给你一份，求求你了。”

　　“谁稀罕。”褚静成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不再往前，小锦月趁机拉着他就往自己院子走。

　　阿成死要面子，就得这样强硬一点，可不能让他再告密，多少地方都没了，好不容易找了个新的洞口，还没试呢，大哥要知道了，准给她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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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锦月走着走着，走到了灵堂，棺材前，是跪着放纸钱的褚静成。

　　“望舒，你怎么回来了？去睡一会吧，你要是累到了，母亲会心疼的。”褚静成红着眼看她。

　　周锦月跪在他身旁，牵过他的手。

　　“阿成，我们是一家人，我会陪着你的，你也眯一会，这么多日，我就没见你睡过，你要熬坏了，娘娘才是真的会心疼的。”

　　周锦月抬手，把他的头放到自己肩上，让他靠着自己眯一会，褚静成闭着眼，眼泪浸湿了周锦月的衣裳。

　　周锦月心中难过，抬手将他抱住，头抵着他。

　　许久没合眼，两人没一会儿便发出轻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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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锦月是被自己的呼噜声吵醒的，睁开眼，褚静成笑着站在窗边。

　　“望舒，我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名字。”

　　周锦月脑袋有些懵，“什么？”

　　“叫褚晨，初晨，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有生命力。最重要的是，男孩女孩都可以叫，好听吗？”褚静成一脸期待地看着周锦月，离得远也无法忽视那双眼里的欣喜。

　　“啊？啊，好听。”周锦月没明白褚静成这是要干啥，看他兴致冲冲，也不好让他的话掉在地上。

　　褚静成没听到想要的答案，皱眉道：“你不会忘了吧？你昨晚说了，嫁给我之后要与我生一个孩儿的，你忘了？那你答应嫁给我是不是也要不作数了？”

　　周锦月眨眨眼，“啊？啥？”

　　褚静成见她这样，果真不记得，又是哄骗他，有些气恼，喊道：“望舒！你从小就这样！又玩赖！以后别来找我了！

　　“哎！不是！阿成！我没有！阿成！”周锦月见他真生气了，急忙起身去追，褚静成一生气，是真的不见她，没有他，日子会很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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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锦月走得急，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一脚，眼见要趴到地上，周锦月吓得闭起了眼。

　　“没事吧？姑娘？”温柔地男声，如溪水般清脆悦耳。

　　周锦月睁开眼，好美，皙白的面容，干净地笑，如初阳撒在她心上，斑斑点点，有些暖。

　　“你是谁？”

　　他轻笑出声，“吴明庭。”他的笑容太晃眼了，晃得她晕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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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神，她已经躺在地上，吴明庭紧张地抱着她，看着他那紧张地模样，她睁开眼哈哈大笑。

　　“我说师父啊，你怎么不长进呀，每次都能吓到你，你也太傻了，我都不用换法子。”

　　吴明庭默着脸，收回手，周锦月咣当跌回了地上，“哎哟。”

　　吴明庭当没听到，站起身背对着她，整理着戏服。

　　周锦月捂着脑袋站起身，“师父啊，你真狠心，这次是真要磕坏了，疼死我了。”

　　那么近的地方，能有多疼，吴明庭不为所动，继续低头整理衣服。

　　周锦月见他没反应，嘻嘻笑地跑到他面前，屈身，把脸硬凑到他脸上，“师父啊，承认吧，你喜欢我的吧。”

　　吴明庭抬眸看她，看着她的眼睛，唇角一勾，放下衣服，慢慢向前弯身，与她靠近。

　　两人的鼻尖越来越近，周锦月紧张地吞咽，她不敢，只能往后仰避开吴明庭。

　　她没练过舞，身体柔韧性比较差，仰不动了，鼻尖已经碰到一起，吴明庭脸轻轻一侧，再往前，就是嘴唇了。

　　扑通，周锦月跪下了，吴明庭噗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下个腰，你要是多用点心，我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也省的让我糟心。”

　　“啊，师父，你耍我！”

　　周锦月大叫着起身，抱着吴明庭的胳膊，不让他走，吴明庭被她拉的一个踉跄。

　　“师父！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

　　刚才竟然耍她，还没人这么“欺负”她，周锦月踮起脚，抱着吴明庭就要亲他，

　　吴明庭笑着挡她，“好了，好了，衣服又要皱了。”

　　周锦月不依，抱着他的胳膊乱晃，“师父，我也喜欢你的，咱去私奔吧，走吧走吧。”

　　吴明庭无法，只能用了巧劲，拂下她的手，把她身子掰直，让她板正的站在面前，“咱接下来该练声了。”

　　周锦月见完全无法撼动吴明庭的决心，苦哈哈地蹲下，抱头假哭，“啊～不想唱了，好难啊～～明庭师父再跟我出城玩吧～～明庭师父～”

　　太子暴毙，正是乱的时候，褚静成不可能同意周锦月出城的。

　　吴明庭笑着摇摇头，将红绸盖在了她脸上，“那等你哭完了再练。”

　　周锦月的哀嚎声回荡在小戏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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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只手，扯掉了红盖头，周锦月抬眼，大婚的婚房。

　　吴明庭红着眼，把她抱紧怀里，“月儿，对不起，我骗了你。”

　　周锦月抬手，轻轻拍着褚静成的背，“阿明，我知道，他们跟我说了，原来，你是吴家人，还好我能帮到你。”

　　吴明庭流着泪摇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对不起，月儿，我食言了。”

　　周锦月摇摇头，“没有，父亲与我说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以后不会了，等阿成登基，一切都会苦尽甘来的。”

　　“月儿，你会不会恨我，你恨我吧。”吴明庭在她耳边轻声道。

　　周锦月稍微用力，挣开吴明庭的怀抱，看他满脸泪，轻轻笑了，“丑死了。”

　　她拿了帕子给他擦泪，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轻轻弯下他的头，亲吻了他。

　　“阿明，我永远不会恨你，有我在，不要怕。”

　　吴明庭听着她的话，止不住流泪，将她抱回了怀里，月儿说他哭的丑，他不想让她再看到他的丑。

　　他除了这张脸，哪里不丑呢？就像现在，在做什么？一切不都早就做好决定了吗？哭哭啼啼又是想怎样？

　　“月儿，委屈一会，等等我，等仙树开出红梅，我就带你走，再也不会有人伤害我们。”

　　周锦月将头埋在他怀里，嗡嗡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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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传来褚静成地声音，“望舒，星明他……”

　　“我不听，我不信，我不信。”周锦月埋在被子里泪流满面。

　　褚静成上前，用力把她拉了起来，“他死了！他真的死了！你自欺欺人有什么用？！外面的人都在等你，你在做什么？！”

　　周锦月悲伤地看着他，褚静成无力地松了手，“望舒……”

　　周锦月猛的跑到窗边，跳了下去，江水掀起大大的水花。

　　一切发生的很快，褚静成瞪大瞳孔，朝着外面大喊，“来人！快去救皇后！来人！”

　　周锦月被水花打晕了，再有意识时，脸很痛，隐隐约约，听到褚静成的声音，“朕听说烧退了？”

　　“是，娘娘底子好，就是，求生意识有些弱，喂不进去药。”随行的医女道。

　　“药给朕，你们出去。”

　　褚静成看着她滚动的眼珠，冷着脸，捏住她的嘴，猛灌。

　　周锦月咬死不张嘴，药水散了满脸，褚静成气恼，将碗摔了出去。

　　“朕知道你醒着！为一个死人如此，值得吗！你还记得母亲的遗嘱吗！你是我的妻，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们才是一家人！为了一个外人！你一点情分不要吗！”

　　周锦月用被子把头盖住，“滚！我不要听！褚静成！你给我滚出去！”

　　褚静成用力扯开了被子，看着周锦月怒吼，“周锦月！朕是皇帝！你是皇后！你看看你现在！有一点皇后的样子吗？！”

　　“那你就去娶个有皇后样子的！救我干什么！”周锦月流着泪，喊出来的话气势一点不弱。

　　褚静成气地抬手，看着她的泪，手掌攥成拳，“大哥要是知道你这样，他九泉之下如何安心！”说罢，甩袖离开。

　　大哥，周锦月闭眼，大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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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起床咯，快看！陛下又送来了小鸟，这个也会说话呢！”露闲兴奋地说道。

　　周锦月睁眼，打了个哈欠“好，给我穿衣吧，晌午了，正好去看看他。”

　　露闲熟练的拿来周锦月的衣裳。

　　“娘娘，那蒸好的桂花糕还带着吗？还是，晚上陛下来时再拿？”

　　周锦月挑着想戴的簪子，“带着吧，他昨日就说想吃了，吃完了，下午再做。”

　　御书房外。

　　周锦月将露闲等人留在外面，自己走进了小偏门。

　　这是她第一次做桂花糕，偷偷吓他，再给他惊喜，不管做的好处不好吃，他肯定都会喜欢。

　　周锦月小心走过去，没看到褚静成，倒听到了二哥的声音，“父亲，吴明庭那边怎么办？”

　　“吴明庭，皇上自有安排，你别多说，对了，你妹妹那边，你多去看看，养了她这么久，不能让她在这种时候出问题。”

　　阿明，阿明没有死，周锦月觉得耳边嗡嗡的，整个人有些站不住，一个踉跄，抬眼，是床幔。

　　手上抓着什么东西，软软的，暖暖的，周锦月侧头，屋内没点蜡烛，月光透过窗户，朦胧的照在屋内，是吴明庭。

　　“阿明，你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