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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初子 蝎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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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群的尸体几乎铺满了半条甬道,还在滋滋冒着黑紫色的血,腥气混着药香,呛得人发闷。
沈砚辞靠在岩壁上,伸手按了按左臂的伤口。刚被谢珩包好的伤口,白布下还渗着泛黑的血痕,按上去只微微发疼,不动用灵力倒没什么感觉,一运转就像冰蛇往经脉深处钻。
他转起墨笛,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石壁上的异样凸起吸引,快步走近,轻轻拂开石壁上的尘土草屑,一层浮于石壁的刻文缓缓露出真容。
“哎,你们来看,这墙上有东西。”
三人顺着沈砚辞指的方向凑过来。
“这些是灵族古文……”灵绾禾指尖顺着石纹划过,黛眉微蹙,“说这里是上古丹师太初子的居所,丹炉殿藏着毕生传承。可后面的注解太偏了,我也认不全。”
“设三座药圃,闯三重试炼,得三枚丹符,最后才能启封丹炉殿内的传承。”
沈砚辞用笛尾顺着石纹点过,触到石壁,隐隐有莹光闪烁,边说边回忆道:“我在荒域那座丹师墓里也曾见过,也是三重试炼,且越往里头越险,但那丹师的传承不过是些稀有丹药,这太初子是什么来头。”
他目光扫过三人,清瑶颔首道:“我在古籍上看过,太初子丹毒双绝,他炼的丹药能活死人肉白骨,是万年来难得一见的丹道天才。估计这传承,不是那么好拿的。”
话音未落,岩壁另一侧孟烈气急败坏的怒骂声猛地砸向沈砚辞耳中。
“废物!全是废物!连个剑冢都破不了!死了这么多人,连根毛都没捞着!”
“少宗主!真的不能再往前了!这些剑气威力太强了,再往前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滚!我爹说了,剑道传承必须拿到手!谁再敢说退,我现在就宰了他!”
沈砚辞闻言和三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该!”
谢珩收了笑,沉吟后神色凝重起来:“以他的性格,剑道传承失利。若是知道这边有太初子的传承,他必然会带着残部来抢。”
清瑶抱着胳膊嗤了一声,眼里的不屑都快溢出:“他敢来我打断他的腿。”
“我同意,我同意!”沈砚辞眼睛一亮,抬手比了个赞同的手势,“打完了咱们抢他的苍渊令玩。”
“别胡闹。”脑门被谢珩轻拍一下,“苍渊令是苍渊宗的镇宗宝物,孟烈定是视若珍宝,咱们还是优先拿丹道传承,先尽量避免和他正面冲突。”
“切,我还怕了他不成?”沈砚辞满不在乎地耸肩,一边转着短笛,一边蹦跳着往前走,“我们四个打他们一群残兵败将,这还能打不过?实在不行,我给他吹个安魂曲,让他睡到明年去。”
灵绾禾跟在他身后捂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二哥你太有招了!”
他心里正得意着,清瑶闪到他身侧,低声道:“某人是不是忘了?”
“忘了什么?”
沈砚辞茫然发问,下一瞬胳膊伤口处传来一下狠劲,他立马龇牙咧嘴地跳起来。
清瑶毫不客气道:“灵力都用不了,还吹牛呢。到时候不拖我们后退都不错了。”
“你你你!啊好痛!你们看她呀,欺负人!”
他往岩壁上一靠就赖着不动,装模作样嘶嘶抽气。
正笑着,谢珩和清瑶眸色一凝,同时静了下来。
清瑶道:“噤声!有尾巴,藏在后方不远处,气息压得极低。”
他闭眼凝神,确实,不远处有道藏的很深的气息。再睁眼时,一改刚才调皮的神色,语气也沉了下来。
“有人想跟在我们后面捡便宜?”
来路尽头,无风无动,看似毫无异常。
谢珩周身气息微凝,显然是察觉到了异常,转头浅笑着开口:“我去看看,应当只是普通散修。”
“好,小心点。”
沈砚辞应道,见着谢珩身影一晃,转瞬隐入后方的黑暗中。
倒没有太大的打斗声,他耳朵动着,指尖不安地摩挲着笛身,远处只有极浅的灵力波动一闪而过。短短数息过去,月白身影就快步走来。
“怎么样?”沈砚辞好奇道:“跑了?”
谢珩轻轻颔首:“嗯,几个贪心的散修,一路尾随想捡漏,被我击退了,一时半会不敢再来了。”
一阵微风带起一缕淡淡的血腥气,转瞬就被桃花冷香盖了过去。
与此同时,墨笛毫无征兆地烫了一瞬,快得像错觉。
“咱们快走吧,别一会真被人截胡了。”灵绾禾挽着清瑶的胳膊,朝着后面的沈砚辞招呼着,推着谢珩往前走。
走了半柱香,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到达了太初子设下的一号药圃。淡绿色结界将整片药圃隐在其中,只能隐隐看见其中灵气流动,看不清内里有什么。
醇厚绵长的药香,顺着结界的缝隙缓缓漫出,悠悠萦绕在他们几人身上。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药香沁人心脾:“好闻,感觉禁制都被压回去几分。这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身侧的灵绾禾突然快步上前,指尖悬在结界上方,不敢触碰:“我自幼便随师父研习这些,但这个结界的纹路我没见过,我得研究一下。”
沈砚辞若有所思,从刚才就觉得这结界很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能在荒域哪个墓里见过类似的。
沈砚辞道:“这药圃的禁制不能用寻常的方法破除,需要用到……草药?”
“是草药!”
沈砚辞声音响起的同时,灵绾禾也脱口而出。
“二哥你好厉害,连这都知道!”
沈砚辞得意地扬扬下巴,笛尾在下巴巧了几下:“那是自然。”
灵绾禾道:“这结界需要三种百年以上的草药,咱们一路采的那些草药年份不够,得用灵力把药力提纯浓缩到百年份,再涂抹在纹路上的准确位置,就能平稳开启结界,还不伤害到药圃里的东西。”
沈砚辞发问:“你会?”
见她点头,他就放心地靠在边上看着。
只见小丫头指尖凝出淡绿色灵力,裹住选好的三株灵草缓缓催动。草叶里的汁液被一点点抽离出来,在半空中悬浮着反复凝炼,原本浅淡的色泽越来越浓郁,最后汇作三滴莹润的药液,融成了温润的紫金光泽,草木香气瞬间醇厚了数倍。
他心中暗叹,不亏是修丹道的,换他顶多挤出来点草汁,哪能凝出这么精纯的药液。
准备妥当,灵绾禾站起身,掌心灵力轻震,第一滴落在了纹路上,紧接着是第二滴,到第三滴时,她的手突然顿住了。
“这里。”
沈砚辞不假思索地下意识笛身点在结界上某处,这举动一出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心底莫名冒出来一个没头没尾的念头——本该就是这里。
滋滋——
三滴药液落下,紫金色顺着结界脉络游走,瞬间层层点亮了纹路,如活水入渠,层层叠叠的光芒蔓延开来。结界光幕逐渐变得柔和通透,缓缓敞开,直至消散。
结界彻底开启,整片药圃的全貌,终于完整展露在众人眼前。浓郁至极的药香扑面而来,瞬间席卷全身,浓郁但不刺鼻,给人一种治愈的感觉。
药圃极大,远超想象。
平整温润的青玉石台划分出一片片整齐的药畦,每一篇药畦中都生长着外界近乎灭绝的珍惜灵草。株株叶片宁录完,花枝饱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肉眼可见的灵气丝丝缕缕升腾而起,汇聚在药圃上空。
沈砚辞转着墨笛,大摇大摆地走近,咂舌道:“这……这太初子不是早都没了吗,这些灵草没人看顾,是怎么长得这么好的?”
清瑶俯身下蹲,指尖轻拂过青石台上的淡青色纹路:“这下面设了聚灵阵,灵气顺着阵眼滋养着整片药圃,方才那层结界又锁死了灵力不外泄,灵草自然能正常生长。”
沈砚辞东看看西摸摸,转头一看灵绾禾已经扛着小药锄,蹲下身子开挖了。
灵绾禾乐呵呵道:“你们看,九叶重楼,能去妖毒。还有这个,聚魂草,以后宗门里谁走火入魔了或者神魂受伤了,就能用上了。”
“差不多得了啊小财迷。”
沈砚辞笑到失语,“难不成你打算把人家千年的家底都搬空吧?”
灵绾禾的白眼飘过来,道:“谁是小财迷!这些可都是救命的灵草!多采点准没错,万一后面有人受伤呢?”
清瑶直起身,拍干净沾上的泥土,目光穿过层层药畦,望向药圃最深处:“那边有东西,去看看。”
最深处中央,一方古朴青碑石台稳稳伫立。
石碑表面平整光滑,边角经历岁月磨损却依旧端正,碑身刻着细密工整的古字。而在石碑最顶端的台座之上,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丹符静静平放。
丹符看着质地温润,青铜肌理间嵌着细碎的青纹,纹路盘旋交错,缓缓流转着柔和不刺眼的灵光,厚重且纯正。
“找到了!第一枚丹符!”
灵绾禾眼中瞬间盛满星光,脚步轻快地上前,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将青铜丹符托起,生怕动作过猛惊扰了这千年信物。
她捧着丹符眼睛亮得惊人,看神情就知道触感不凡,沈砚辞掌心一热,丹符已塞到自己手中,“你看!摸着温温的,好舒服!”
沈砚辞接过丹符,在指尖把玩了两下,挑眉笑道:“可以啊,第一枚丹符就这么轻松到手了?我还以为得先闯个几层机关。”
话音未落。
嗡——
一阵厚重沉闷的震颤骤然从地底炸开!
整座药圃瞬间剧烈摇晃,青石地面微微起伏,遍地灵草疯狂摇曳震颤!
“怎么了怎么了?地怎么晃起来了?”灵绾禾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被清瑶扶住,声音带着些慌张。
沈砚辞一脸错愕,刚好迎上清瑶投来的目光。清瑶笑道:“让你不敬上古丹王,人家找你算账来了。”
沈砚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谢珩眸光一凝,指尖瞬间按住腰间剑柄,沉喝一声:“是护院灵藤!大家小心!”
下一瞬,泥土轰然翻涌,墨绿藤蔓带着黑亮倒刺破土而出,主藤粗如树干,凌空一甩便带着破空锐响,直扑握着丹符的沈砚辞——显然护园灵藤认主,最先攻击拿走丹符的人。
“小心!”
轻呵声和拉扯感同时袭来,他被清瑶一拽一甩已然到了安全的范围,同时她短刃出鞘,横劈斩断迎面而来的藤梢。
墨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他踉跄着站稳,看着地上还扭动的断藤,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一脸无奈地吐槽:“好的不灵坏的灵,我随口瞎念叨一句还真应验了。”
谢珩立刻跨步上前,横剑挡在二人身前,剑风扫开两根斜刺过来的细藤,沉声叮嘱:“砚辞,往后站,别逞强运功。”
“知道了知道了。”沈砚辞嘴上应着,脚步却悄悄挪到了石碑旁,借着石碑的遮挡藏住自己发颤的左臂。
灵绾禾一反常态非但没怕,攥紧拳头,眼睛亮亮地盯着满天狂舞的墨绿藤蔓,跃跃欲试:“这就是上古护园灵藤吗?我倒要看看,是它厉害还是我的本命藤蔓厉害!你们先别动手,等我用藤网把他们都锁死了你们再上!”
“小心点。”谢珩点头应下,长剑横在身前,替她挡住了所有靠近的藤梢。
清瑶也退至谢珩身侧,短刃蓄势待发:“好,我们速战速决。”
灵绾禾后撤半步,站在绝对安全的范围,随即掌心绿意暴涨,浓郁的青绿色灵力尽数迸发!
藤网与主藤轰然相撞,青绿汁液飞溅的瞬间,又三根粗藤从侧后方破土,直缠灵绾禾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