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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楚王 街道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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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付琴声经过酒楼柜台,被掌柜拦住。他递过来一张手帕,对上官琴说,“公子,这手帕是今早一位名叫诉汀的姑娘留给您的。”
英岚撇了一眼手帕,显然是清洗干净了。上官琴接过手帕,知道她已经离开客栈,“麻烦掌柜了。”一行人走了出去。
诉汀行路太久,觉得有些口渴,在路边摊点处买碗水喝,休息够了便起身付钱。不远处传来瓜果落地,板凳倾倒的声音。一黄衣女子疾跑而来,几个壮汉追在后面,地面上七零八落,道路两旁的摊点被搅得极其混乱。
女子抱起路边摊上的一堆榔头,用力往后扔。这些榔头滚落在地上,绊住了跟上来的人,他们都倒在地上。那打头的壮汉重新起身,顺手摸了一根榔头,又追上来。
女子不时往后看,他们又追了上来,不由地加紧了脚步。她转过脸发现前路有马车经过,下意识调转方向,但因速度太快没能及时停住步伐,迎头扑向刚刚付过钱,将要走出茶水摊的诉汀。
诉汀始料未及,与对方一起倒在地上。她躺着和身上的姑娘对视了一眼,茫然无措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壮汉的脸出现在那姑娘脑后,正举着榔头朝她俩砸过来。情急之下,她抱紧吟竹用力翻身,对方榔头锤到了空地上。
茶水摊比道路稍高一点,诉汀她们翻过身后,由于地势下降滚到了路的另一边。吟竹见壮汉又过来了,快速从诉汀身上爬起,并伸出手拉起了诉汀。
后面的几个壮汉也追了上来,连同刚刚的这个,将她俩围在路边。
眼看这群人就要一拥而上,吟竹右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拳白色东西举起来,上前一步站在诉汀前面,用一种恐吓的语气说,“都别过来,我手里可是蚀骨散,”她左手指了指最前面的壮汉,“你对它不陌生吧,只消前进一步,我便撒与你们尝尝!”
那壮汉听到“蚀骨散”三个字更加生气了,激动地冲吟竹大喊:“要撒早在被追的时候就撒了,还能等到现在?你当我还会被骗吗?我得来的银钱都被你夺去,加上这三日的疼痛,今日都要一把算清不可!”他虽说着,但并未立刻上前。
诉汀看吟竹好像并不舍得撒出手握的粉,又听那人说银钱,便知这事情因财而起。她从包袱中拿出一把碎银撒向对面,那群壮汉果然一拥而上去捡,她趁机拉住吟竹往左面的空隙处跑。
那几人捡光银子,才继续追过来。
诉汀故意往衙门的方向,果然碰到了巡逻的散队。诉汀喘着对其中一个说,“官爷,后面有土匪追我们,还劫走了我们的银两。”
府兵按照她指的方向,上前去探看。
两个姑娘这时放心下来,不再继续跑,手扶膝盖大声喘气。诉汀很是疑惑她为何舍不得那手中的粉,问:“你右手里是什么?”
“它确实如我刚才所说,只是比较珍贵。”这么有用的东西怎么能用在几个土匪身上,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诉汀看这姑娘样貌情态天真烂漫,煞是可爱,说起话来也不遮不掩的,温柔地笑了。吟竹看她笑,自己也笑了起来:“我叫吟竹,歌吟的吟,竹子的竹。你叫什么名字?”
“诉汀。诉说的诉,岸芷汀兰的汀。”
“看你也不会武功,怎么敢出手相助?”
“我就是看不惯几个壮汉欺负一个姑娘,一时没想那么多。”
吟竹打量了她一番,她身上没有太多装饰,一袭淡紫色的纱衣里面是白色的长袍,两鬓的头发用简单的发钗别在后面,特别简单,看上去十分素雅。但她的眼睛尤其清亮深邃,让人见之不忘,高高的鼻梁又显出一些清冷之感。
吟竹心想这种气质不可能在市井间形成,她绝非普通人。此番出手相助,定然是胸有成竹,而非是“没想那么多”。
想到这吟竹笑着说:“今日多亏有姑娘帮助,我才能摆脱那群人。你是我入城后遇到的第一个好人,遇见你真开心!”
第一个好人?真不知道这姑娘经历了什么。她看着,像是不谙世事,但又无所畏惧的样子。诉汀不喜对人太多打探,但听说她刚入城,想着若是要去城中某地,自己或许可以送她过去,方开口问:“你是要去那里吗?”
“是的,不过我只是经过这里,后面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说到赶路她还有点惆怅,没有钱怎么赶路呢。
她说的话让诉汀很诧异,不会武功,便敢往远地方去,若非是名门贵派,也必当有些绝技在身上。刚才她手握毒粉,身上亦有草药味,这草药更像是毒草。
北漠的百药堂距此千里,入城也不是这个方向,南海的朱草岛近一些,方向也对。闻听朱草岛岛主吟絮为人肃厉冷峻,不为外物所迁,不移心中准绳,断不会容此无矩逍遥之徒,此女若不是其亲信,也难在那里学到些什么吧。
只是若为亲信,她为何流落至此,又要去往何处?诉汀一时在心中思索,没有说话。
吟竹喊了两声,“诉汀,诉汀?”
诉汀这时才回过神来,为了解释自己发愣之久,她伸出左手摸了摸右肩,“突然间有些疼。”说话时候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吟竹才想起来刚才两个人滚到路的另一边时,诉汀躺着被路边的石子咯到了。
“我来看看。”吟竹有些愧疚,急切地上手去打开她的后领,要看看有没有破皮。
“还好,不用担心。”诉汀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吟竹因为她这动作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到自己可能略显逾矩,便伸回了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抱歉啊,让你因为我受伤了,要不我请你下馆子吧。”
诉汀知道对方囊中羞涩,又觉得既然她长路漫漫,自己便不可与她一起,以免产生过多交集,为她带来危险。她随即礼貌谢绝,只说自己是来此寻人,匆匆和她分道。
傍晚时分,诉汀才到楚王府。她站在门口,对守卫说芙蓉山庄诉汀求见,请求通报。不一会守卫从府中出来,带她到楚王书房。
楚王书房门外墨香盈鼻,走进来时,他正于书桌前练习书法,守卫退下后,他长久未发一语。
诉汀观察了一下这个书房,其后方的区域被帷帐遮住,风吹起帐角,能看到里面床榻的尾部,想来应当是劳累时休息的地方。她的左手边,隔着两层台阶有一条矮桌置于中间,两端放着两个蒲团。那矮桌上还有茶炉在煮,咕嘟咕嘟的声音。桌角散放着几本书,最上面是《杜工部集》。矮桌后面是一些书架。
窗口有风吹过,兰花的叶子摇晃着,楚王案上的纸张也被扬起。诉汀这才从左面转过头来。
楚王放上镇纸,写好最后一字,方才放下手中的软笔。他看了前面的诉汀一眼,走到右边的架子上洗手,同时转过脸问诉汀,“你说你是芙蓉山庄的少庄主?”手巾擦手的动作未停。
“正是。”
“不知尊驾有何贵干?”
“我有一旧事,想请楚王解惑。”
“我身在这四方之城,竟能为世外之人解惑?”楚王笑了,不知对方在打什么哑谜,他对芙蓉山庄的怀疑可还没消呢
诉汀走到桌前,拿起刚刚楚王放下的笔,在其所书的纸上寻一空白处细细描画。楚王惊讶于她的胆大,却没有阻止。
他走回桌子旁,饶有趣味地看她画了几支垂柳。
“楚王可见过此图?”诉汀放下软笔,抬头问他。
“未曾。”他回答得干脆。
诉汀佩服于他演的逼真,竟真当作不知道任何一般,但面上还维持淡定:“那请问贵府的郑京统领在哪?”
“她这几日在家中养伤,未曾进府。”楚王暗含深意地看着诉汀,想着他的两个统领都被暗器所伤,芙蓉山庄可脱不了干系,竟然还敢自投罗网?无论这少庄主是否在装不知道,此番只身来府,定然有诈。
背靠芙蓉山庄,楚王定然不敢光明正大在府内伤害自己,不妨先安顿下来,待见到郑京再说。诉汀做好打算,说:“那等郑统领休息好了,王爷能否让我见上一见。”
“少庄主与我军中郑统领有交情?”
“我有一物丢失,闻听被郑统领捡到,特来寻找。”诉汀暗想不是你引我来的吗?装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诉汀这话正中他下怀,他本来就疑芙蓉山庄行刺杀之事,如此还可试探一二。他爽快地答应:“好!少庄主暂且在府内住下,明日我让她入府与你见面。”说罢立刻叫人进来,带诉汀去客房下榻。
诉汀走后,楚王走到书架前的矮桌旁坐下,喝那煮好的茶,又看起书来。
不一会,门外传来声音,“王爷,江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江毅走了进来,弯下腰,“王爷。”
“怎么进府了?”平日里这个时辰江毅应该在军营。
“微臣闻听诉汀入府,担忧王爷安危,便带一支队伍过来以加强防备。”
“她只身入府,定有所准备,你过来也好。”楚王手中的书指向矮桌对面,示意他坐下,“喝口茶吧。”
江弯了弯腰,走过去坐下,略带一些试探地说:“她入府所为何事?”
楚王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只说要见郑京。”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着对面的江毅,又加上一句:“正好,你等下代我去看看郑京恢复得怎么样了,告诉她明日来府。”
江毅这时站了起来,“微臣这就去办。”
楚王对他突然站起来感到疑惑,觉得他这两日入府太勤了些。又想了想许是他因之前的失职而努力表现而已,便笑了笑,默许。想着自己正好要去看看王妃,便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从王府出来的江毅,心想诉汀终于来了。此郑京非彼郑京,见面后她便会发现,因故他们今晚必须要行动。想到这他急匆匆去郑京府邸探望后,便通知付琴声做好准备。
夜间,楚王与王妃站在后院桥上赏荷塘风光,晚风与荷叶清香吹来许多心旷神怡。楚王紧抱着王妃,温柔地说:“云卿,今夜的月色如水,照在荷叶上恰如当年游船风景。”
“是啊,书堂,还记得那时候你我不过十六七岁,风华正茂。却只想游山玩水,作对隐逸夫妻,只是父皇予你厚爱,不肯放诸江湖。” 楚王妃迎风咳了几声。
“云卿。”楚王将怀中夫人的披风往前抻了抻,“待笙儿取来奇药,你便可痊愈。到时将府内事务全交于他,我们二人海阔天高,作闲云野鹤游去。”
“好。”楚王妃倚着楚王,又紧了些。
一阵凉风吹过,“咻”的一声,有一支短矛飞来。楚王反应很快,霎时抱着王妃躲了开去。两人躲过之后环顾四周,没看见任何人影。
园外的守卫听声纷纷进来,持剑围着两人,左顾右盼护送他们离开。还没走几步,有头戴斗笠的蒙面黑衣人踏水而来,掷出的飞镖撂倒了一堆人。那人飞到楚王身旁,与之打斗。几招后楚王不敌对方,怀中的王妃亦被来人一掌分开。那人此时站在他们中间,手持匕首欲向王妃刺去。
江毅带着几队南义军匆匆赶来后院,对方见形势不妙,转而飞身离去,左手向后扔下手中匕首。这匕首蹭过王爷的右肩射到了王妃的左胸,红液在那处不住喷出。江毅见状将手中的剑朝对方扔去,又示意身边南义军赶紧追上去。那人的左臂被江毅的剑划伤,吃痛了一下,又继续往前院飞去。
王爷急忙上前接住受伤要倒下的王妃,抬头大声疾呼:“快传府医!”
几个府兵听令匆匆跑出去,院内还留有许多人。楚王看到站在旁边不动的江毅,发火道:“还愣着干嘛,这儿不需要保护,都去抓凶手!不抓住她别回来见我!快去!”江毅只好留下几个人保护楚王,带着其余人都追了出去。
楚王低下头见到王妃表情难耐疼痛,心急如焚,倒希望是自己中了这箭,只能忍住自己的担忧,出声安慰她:“云卿,别怕,坚持住,府医马上就来,他来了就好了。”
刺客这边飞离后院之后,直向厢房逃去,从窗户口钻进了诉汀房中。还未等她看清,这人又从另一个窗户飞走,“叮呤”一声从身上掉出一个飞镖。
诉汀走过去弯腰要捡那飞镖,一队府兵破门而入,团团将房间围住。她停下捡飞镖动作,站起身来,不知所以。
其中一个府兵走过来捡起飞镖,递给后面的人,“去对比一下是否一致。”后面接过来飞镖,立刻跑了出去。
随即江毅带着几支南义军走了进来,对着带头的兵问,“刺客呢?”
“那刺客至此便不见了,卑职只在此间发现了一飞镖,已经拿去与后院的对比。”
江毅环视四周,看见进门窗户边桌子上的鞋印。他走过去仔细查看,认真地说:“后院荷塘边有泥,这鞋印一看便是去过那。”他转过来走向诉汀,“姑娘,我们王爷在后院遇刺,我们追到你这人就不见了,你作何解释?”
诉汀听这话已然明白事情经过,那刺客不从后院直接走,非要路过厢房舍近求远,意图昭然若揭。这房屋周围的兵与府兵穿戴不同,显然是正规军,既然都听面前之人差遣,则此人必是南义军正统领江毅。
“那刺客从门边窗户进来,又从这边的窗户飞走了。”诉汀指了指身旁的窗户,说出自己看到的实情。
“如何证明?”
“只有我一人在这,无法证明,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诉汀说。
“那这刺客已然受伤,她为何要舍近求远,非得经过你的房间?”
诉汀并不说话,但脸上依旧从容。江毅看她的模样有些不悦,大声说,“给我搜!”他身后的府兵开始满屋搜索,将诉汀的房间弄得一团乱。其中一个从诉汀包裹中发现许多药瓶,匆忙拿起跑上江毅跟前:“统领,您看。”
江毅看着药瓶笑了笑,颇有些破案的表情,他看着诉汀说:“这么多药瓶,是疗伤用的吧?”
诉汀轻哼了一声,她被他蠢笑了,想象力真丰富。要不就是故意针对她。谁会这么蠢为了疗伤暴露?她都有些怀疑这江毅是和那刺客一伙的。
江毅本来是抓到了她心中很是得意,但被她这个反应激怒了,立刻命令南义军将她押下去。
幽篁院卧房中楚王来回踱步,心焦万分。屏风那侧,大夫正给王妃拔箭。江毅扣门,“王爷,人抓住了。”
楚王听到这话急切移步侧屋,江毅将原委说与楚王。
楚王太过爱重王妃,想着自己的爱妃正承受拔箭煎熬,不觉心如刀绞,又念起那夜行刺之事,都与芙蓉山庄有关。此时他望着对面诉汀,实在难以控制情绪。他抽出墙上的剑上前两大步,气急败坏地指着她,“快说,凶手在哪?”
“我不认识她。”
“物证皆在,你还不承认?”
“好啊,伤我还不够,现下又伤我夫人,当我没有去芙蓉山庄算账,便就是好惹的吗!那我今日便连同那夜今夜的帐一起算,先解决了你,再踏平你那山庄!”说罢他蓄力向她左胸刺去。
那夜?有什么帐?诉汀感觉内里有很多隐情,怕是有误会。但看那王爷架势,已然失去理智。他定然十分爱妻,此时辩驳不仅无用,反而会更激怒他。看来,眼下只能赌一赌了。
楚王的剑刺入胸口的瞬间,诉汀微微晃动身子,那剑穿透过去。只是却偏了半寸,未刺中要害。
还好,我偏的很准,多亏学医,对人体内部结构十分了解。诉汀想。
楚王用力抽回剑,诉汀胸口处的血崩在他的脸上,她向后倒去,胸口的血不住喷涌,流到地上,蔓延开来。屋内开始有血腥气。
楚王愤怒地将剑扔在地上,对江毅说:“集合南义军,待明日,去芙蓉山庄要人。”说罢他走了出去。
夜黑风高,付琴声在楚王府房顶看着江毅带兵将诉汀运出后院。付遇见到那流了一路的血,惆怅地说:“她还说要让我们跟她合作,她连自己都不能保护,这楚王府也是能闯的吗?”他脸上有些难以理解的表情,“这下我们要如何是好?”
“这么看,显然要刺杀她的不是楚王。”计声思忖道。
“也就是说,我们的雇主,不是楚王?”付遇虽然不知道计声因何如此说,但是他很开心,可以不担忧被过河拆桥了。
“楚王如此爱妻,不可能用王妃罗网以名正言顺除去诉汀。”上官琴解释道,“但这也表明我们的雇主另有其人,能让江毅为其反叛楚王,又能策动高手入楚王府行刺,此人于我们的威胁比楚王更甚。”他抱臂左右摇头,面上有担忧之色。
“江毅反叛楚王?”
“楚王不是我们的雇主,而江毅可是为我们的雇主效力,你觉得他们是一伙的?”计声对付遇表示无奈。
付遇想想觉得有道理,他收起了刚刚知道楚王不是雇主的开心,焦急地问上官琴:“那怎么办?”
上官琴闻听这话看向英岚,只见他抱着刀,眼神一路跟随下面的府兵和江毅,面无表情地,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毅走到王府门口,遇上了回府的蒲笙。蒲笙正牵马进来,看到府兵抬着一受伤女子很是疑惑,出声询问原由。江毅并不做声,蒲笙看向旁边的兵,府兵只好说出来龙去脉。
他听罢觉得蹊跷,看了看诉汀,她的衣服已然红了大片。他看向江毅,说:“此事疑点重重,江统领将此女交予我可否?”
“您可试一试她的鼻息。”江毅笑了笑,这位楚王养子一向喜欢和他对着干,此次也不例外。如今他出门月余,一回来就要给自己添堵。
蒲笙并不伸手去试,他取下马背上的包裹塞到一个府兵怀前衣缝中,吩咐说:“拿去药房,另外叫个大夫到近云院。”随即他伸手将诉汀横抱入怀,要进府里去。
江毅后退一步拦住他,“小王爷!夫人正于伤痛中,您应当去看看她,怎可插手处置之事!连王爷也不先见一见吗?”
蒲笙懒得与他掰扯:“母妃那有父王看着,我过去只会扰乱她们治疗,当等一等再过去。倒是你,对我一再阻拦,莫非另有隐情?”
江毅被问得面露难色,转而恶狠狠地看着蒲笙:小王爷真要处处与我为敌吗?
蒲笙不屑与他对峙,只当没看到,径直向府内走去。被塞了药的府兵,也只好听他的话去叫大夫。
“这蒲笙何许人也?”上官琴问。
“不知道。”付遇只知道江湖事,不打听朝堂人。他继续说:“明日打听打听。听这对话,像是小王爷。”
“看来这小王爷和这大统领并不对付。”计声环抱双臂。
上官琴有些期待的样子,说:“这小王爷,绝非一般人。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救好这位少庄主。”说罢他看向英岚。
英岚一语不发,直接转身飞走。身后的三个人转过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