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出庄 各出奇招 ...

  •   诉汀想起幼时在木池,母亲曾多次伏在案边画下垂柳,其细腻的画笔与那匕首上的刻蚀别无二致。她从未言说为何对垂柳情有独钟,但木镇庭心如明镜。
      木镇庭是诉汀母亲的师父,他的白胡子长长的,诉汀幼时总是玩闹着将许多东西系上去,拨弄起来叮叮当当的,于是称之为“叮当胡”。木镇庭并不生气,由她胡闹,像是将对徒弟的疼爱悉数集于这个徒孙身上。
      诉汀从小身体弱,越长大越明显。十二岁时木镇庭将她送至芙蓉山庄,日日以温泉疗养,加上整日与草药为伍,如今方才好了大半。

      一声开门响动,使得诉汀收起了遥远的思绪。她抬头,见是留城走了进来,便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留城看到桌子上的长笺,想那上面定然是写了什么。她知道诉汀不想说,所以她也不会问。
      只是她对诉汀只身出门很是担心,顾不得回答对方的问题,便带着期待的表情反问:“少庄主真的要去吗?就算我们按兵不动,亦无人能进入山庄。”她恳切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诉汀知道她在担心自己,温柔地笑了笑,回应道:“先是付琴声,再是郑京。我若不出去一趟的话,怕是芙蓉山庄麻烦不断。”
      “可是,庄主应当要回来了。”留城明白她一直很想念庄主,想要以此留住她。何况,庄主在的话,料想是没有人敢闯山庄的。
      “我此去,是为了旧事,不可将师傅牵涉其间。”诉汀的表情很是坚定,正因为师父快回来了,才要赶紧去办此事。
      留城一时间无以言对,无论是有无必要出庄去的商讨,还是能留住少庄主的理由,都再找不出第二份了。她不再作声,别扭地将脸转向旁处。
      “我离开后,山庄会平静如初。”
      诉汀知道她很不情愿与自己分开,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外没有人照顾,故而起身走到留城身旁,轻轻地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温柔道:“我去岁酿的好酒,今冬便可取出,待我归时,与你,与师父,把酒言欢。”
      留城知道难让她回心转意,也根本舍不得和她怄气,于是抬起双臂回抱过去,下巴窝在她的左肩,妥协说:“在外,一定要小心。我在这等你回来。”
      “嗯。”诉汀轻声回应。

      沿着山庄往北不断前进,诉汀就快到琉川城郊。一路上还算清净,没有碰见过什么人。很久之后,她进入了一片竹林。
      林中,地面上散落厚厚的一层竹叶,绿绿的,踩在上面发出索索声响。她随意拾起一片竹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心想:这味道很是清香,要是煮茶喝当是不错。只可惜没有人做这个林子的生意,要不然定能赚上许多银钱。

      忽有一声弦乐传来,诉汀下意识抬头,面前几米处出现一男子端坐于竹林中间,指节抚摸着一把长琴。那男子身着白色衣袍,长发披散,被如雪般洁白的面庞衬得愈发黑亮。他是笑着的,而且笑得好看。

      看这装扮和手边的琴,此人是上官琴无疑了,诉汀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暗想。上官琴对她从容自若的表情很是赞叹,不由地想看等下她还能否保持住这副情态,于是轻笑了一声,敲动双手拨弄琴弦。

      从其手中发出的琴声强劲有力,并且越来越急,随之诉汀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快到站不稳。她极力露出微笑的表情,用一种不以为意的语气说:“传闻上官琴面如冠玉,曲若利刃。今见方知所言不虚。”这话说的有些费劲,仔细听有颤音。
      “竟还能说出话来,看来少庄主并非等闲之辈。”上官琴脸上笑着,手上却加快了拨弦动作。
      诉汀渐渐出汗了,她忍不住蹲了下来。她抬起右手,颤颤巍巍地着将刚才拾起的竹叶放在两唇之间,极力克制体内的绞痛,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在口腔,用力吹动出声响。
      刚开始时,她的气息不稳,曲子还未成形。但渐渐地,竹叶的声音盖过了上官琴的琴声,只因那上官琴好像听出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不自然地停下。他充满诧异和惊喜地,听她将曲子吹完。

      曲罢,诉汀的心跳已经恢复正常,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成功了。

      上官琴立刻站了起来,拂袖抱琴,大步向前走近,语气中有些许喜悦:“此曲你如何得之?”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千雪》!相传由宫廷乐师所作,一度受当时的宫廷喜爱,以至于传颂万里。朝代更迭,新的政权将前朝艺术尽数销毁,这曲子也在历史中消散。数百年之久,因江湖上的只言片语相传,至如今尚余几句残篇。
      上官琴初听两句,便明白是它。

      芙蓉山庄庄主祝荷酷爱琴棋诗酒,诉汀跟着她也耳濡目染几分。她说过,有友人是那位乐师的后代,才知此曲被视若珍宝,悄然代代相传。她曾在北海于友人醉酒时骗听此曲,回来后默默记下,于是,这曲子便出现在了山庄书阁的卷轶之间。

      诉汀打听到上官擅音韵,富琴曲。凡存世之作,无不能歌。故其应当对《千雪》汲汲而求。现在看来,是她赌对了。

      她此时听到上官琴的询问,扶着身旁的竹子站了起来,但由于头还有些晕,趔趄了一下。看她有些没站稳,上官琴卸下腰间的酒壶,打开壶盖,递过去。
      诉汀接过来喝了一口,“噗”地吐了出来,“是酒?”她的头脑瞬间十分清爽。
      “酒壶当然装酒。”上官琴脸上笑着,但语气里有一些嫌弃。
      诉汀没认真听他说什么,赶忙将酒壶递回,另一只手拂袖擦了擦嘴边的酒渍,腾出空来说:“三个月后,请上官公子于芙蓉山庄外等候此曲。”
      上官琴一动不动。他好像在考虑,该不该相信她,抑或是,该不该让她走。片倾,上官琴懒洋洋地伸出手接回那酒壶。
      诉汀捡起地上的包裹,从他身旁走过,向前去。
      “可若你走不出这片竹林呢?”上官琴将酒壶盖上。
      诉汀闻言停住步伐,这时候她们背对着,竹叶随风而落。风吹动着上官琴披散着的黑色长发和怀中琴饰,不住地摩挲他的脖颈。诉汀的黑色长发亦风中起舞。她顿了几秒,又继续向前走,“那尊驾便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听到对方走远,上官琴微微一笑,有意思。

      上官琴的琴音功力过强,诉汀流了许多汗,所以急着寻找水源。
      走着走着,她忽听得飞镖与风摩擦的声音,这声音即刻已至眼前。诉汀极速转身躲避,其腰间的木质镂空铃铛因此滑落在地,脚下被竹叶铺满,并未发出醒人的声音。
      诉汀转过身抬头,对面竹梢立着一人,那人马尾高束,一身褐色衣衫,面容极为年轻。他的手正从腰间取出飞镖,精准朝她掷来。她随着那飞镖左右移动,堪堪可闪躲开来。

      “计公子来势汹汹,好似要速战速决啊。”她一边闪躲一边说。

      计声见她还有空说话,便从竹子上下来,十指全部夹镖,用力向前掷出。其速度之快令诉汀应接不暇,她的白靴侧边被射穿,裙边亦是如此。

      计声见她竟能全部躲开,便取出更小的镖飞去。

      趁其出镖间隙,诉汀从包袱中取出一张方毯,抓住一角旋转着接挡对方所有暗器,瞅准对方暗器难以为继的时刻,立刻撒手将包有利器的毯子抛将回去。

      计声见状翻身躲闪,未曾被其中飞镖伤到分毫,那毯子也只是落到了他的面前,没能近身。

      暗器用尽,计声只好直接动手。他抽出腰间匕首,蓄势向前。只是还没到诉汀跟前,就发觉脚步不稳,胳膊也有些无力。他强撑着再次向诉汀袭去,但力不从心,刚到诉汀面前便忍不住蹲了下来,右手撑着地面方才没有屈膝至地。此刻,那右手正在发抖。
      “毯子里,飞出的,是,什么?”他终于开了口,但断断续续地。

      “毒。”诉汀学医多年,从来只解毒,不下毒。毯子上,只是放入了大量的软筋散而已。

      没想到,对方扔回的暗器只是声东击西,当躲开所有攻击时,那毯上撒出的粉末已然散入自己的鼻息。
      计声暗想失策,却不知早在芙蓉山庄,诉汀就盘算到了这一步,她是有备而来。郑京入庄,目的是引她去寻楚王,所以途中,付琴声定会出现。因此在出城之前,她让留城准备了很多东西,备以御敌。

      “解药。”计声只怕自己连走路都费力,他努力抬起头,看着诉汀说。诉汀没有回应他,迈开步伐继续向前赶路。

      走了还没有多远,付遇出现了。
      那是拥有一头棕色短发的少年,着装与另外几人极为不同,各种颜色掺杂其间,胸前有几处皮带点缀。
      他没有给诉汀细细观察的机会,即刻飞了过来。由于他身形太快,诉汀还没看到其出招,就被推倒在地,划出很远一段距离,停在一竹子前。
      她背部受到了冲击,歪倒在地。坐起来后,捂着胸口咳了几声。付遇见状展开腰间折扇,横着向其掷去。诉汀看那折扇在空中飞速旋转而来,即刻便到自己跟前,而此时还有些不太好起身,便大声喊:“计声被我下毒了!”

      付遇闻听此言脸色骤变,立刻奔将过来,用手攥住刚才掷出的扇子。“此话当真?”
      “你若有疑,可往后去一段距离,看他现下站不站的起来。”诉汀揉了揉胳膊艰难起身,掸了掸身后的泥。看付遇表情并不全然相信,继续说:“若非如此,我此刻怎会到这?”
      付遇将手里的扇子合拢,像是相信了。他问:“解药呢?”
      诉汀随即从身后包袱中取出一个药瓶,“此药……”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付遇已于无形之间将药瓶连同她的整个包裹夺了过去。她看出对方是怕自己故技重施,且准备过河拆桥。
      果然,付遇拿过包袱后又将动手,诉汀不由地笑了一声:“不愧是来去无影的付遇,身手敏捷到让人难以察觉。不过,公子太早动手了,应当听我说完话才是。”
      付遇看她笑了,担心有什么蹊跷,想着让她多说一句也无妨,便不耐烦地说:“有废话赶紧说。”
      诉汀指了指他手上的药瓶,“此药只余最后两粒了,可计声的毒需要三个疗程,他需要隔一天食一粒,五日后方可痊愈。”
      付遇打开手里的药瓶看了看又晃了晃,确实只有两粒。他伸手去翻了翻诉汀的包裹,没有找到第二个相同的药瓶。他茫然地抬起头,问:“另外的呢?”
      “需等我进城后,购置对应的药材炮制。”
      这时付遇感到被戏耍,脸上有一些愠色,好像马上就要挥拳头过来。诉汀不知其人习性,不欲与其缠斗,便趁他怒气尚未发作,赶紧打发了句,“你最好赶紧过去,解药需立即服用。”
      付遇虽然生气,但明白救计声更加重要。于是他咬着牙,只留下一句斗狠的话:“好一个诉汀,且待我回过头来与你算账。”
      这声音随着付遇远去,诉汀满意地笑了笑:看来今日入夜前即可进城。

      快要走出竹林了,诉汀一直没有遇到水源,看来要到城中才能解渴了。不过怎么没有遇到英岚?诉汀一边想着一边走,果不其然,一抬头便看见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正倚着竹子休息,身旁的地上放着“郁”。

      英岚等另外三人等了太久,及至无聊小憩。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来的人竟是诉汀,难道她没有遇上另外三个?

      诉汀装作没有看见他,从容地走过去,及至到他旁边,这人才突然睁开眼睛,拿起身旁的“郁”开始出招。

      英岚出手干净利落,出手三次,诉汀被“郁”击倒三次。她起身以臂力抵住英岚手中“郁”,由于力量悬殊太大,她不住地后退,在竹子中间掠起了纷纷的竹叶。
      英岚的刀抵着她的胳膊,看到竹叶飘过她的双眼,其乌黑的眼眸如同白玉透过水墨,若泉水流过石头激荡出不屈与内敛。两人相距如此之近,使得诉汀第一次看清其样貌:他额头两边分开的头发被风吹起,荡出波浪线条。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疏离的眼眸,挺立的面庞显得目中无人。
      他一向以斗笠示人,常微微低头以遮挡面部,加之近他身难,很少有人见到过他真容。而此时他不知为何,没有低头遮挡,可能是觉得她今日走不出这竹林吧。
      诉汀仔细地看着英岚,使得他的手有些松动,他低头看见她的头发被吹到自己身上,缠住了右胸边的黑色圆纽。他松开左手欲向上抽开“郁”的刀鞘,诉汀见状立即收回了手臂,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将其扯断,转身绕过英岚往前。
      英岚始料未及,跟着她转过身,提刀重又向诉汀击去。诉汀手无寸铁,闪避对方使得她精疲力竭。英岚见状左手握拳挥出,右手持刀从上方向她落去,诉汀情急之下双手握住英岚左腕向右拽去,意图避开“郁”的攻击,随即不自觉转了个圈。

      英岚顺势张开左拳,握住她的左腕用力往里侧弯,她的左臂因吃痛而动弹不得,右臂亦因为左臂受制无法展开。这时英岚右手上的“郁”准确落在她左肩。他将刀从鞘中拉出,要抹诉汀的脖子。

      这时,远处飞来一把扇子从诉汀的左肩上方掠过,将搭在她肩上的刀向垂直方向弹开,那刀鞘立刻掉在了地上,连同刚拔出几寸的刀也错了出去。

      诉汀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自己没有出手。她身后几米远处,付遇在竹子旁轻轻将计声放下,又赶紧跑过来接住那弹开刀鞘,又回弹的扇子。

      见来人是付遇,英岚只当他是一时失手没瞄准方向,于是他松开握住诉汀的左手,与右手一起举刀向诉汀左肩落去。举目之间,诉汀身后的付遇上前一步,伸手迅速将诉汀拉向自己身后,并上前用手中折扇的铂制边骨去接英岚的刀,与此同时,他的左侧另有一把短刀也接在“郁”的下面,与他的折扇呈交叉姿势,才堪堪没有被“郁”的锋利所折。
      这刀若非及时接住,即使是不能伤到诉汀皮囊,刀气也会重伤其内里。

      英岚看到左右两侧分别有付遇和上官琴抵着自己的刀,惊异不已,他抬起了手中刀,“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平淡,但给人一种冷峻气息。
      付遇听到这话收回折扇,往侧边站去。他让出视线,伸手将扇子指向诉汀身后几米处,那计声正虚弱地倚着竹子。“他被此女下毒了,解药不够,需要炼制新的。计声痊愈之前,我们须保证她的安全。”
      英岚看了计声一眼,淡淡地问,“多久?”
      “五日。”
      英岚心想无论此言是否为真,多等五日也无妨,不过他很是佩服诉汀的手段,能让付琴声两次都无法得手的人,实在不一般。几人在林中相持,此时唯有风声飒飒。良久,英岚才蹦出一个字,“好。”

      付遇闻言放心下来,将扇子别回腰间,动身向计声走去。走过诉汀身旁时,恶狠狠地留下一句:“两日后城中见”。其凌厉的眼神不容反驳。
      上官琴随即跟上付遇,至诉汀身旁,举起了一个铃铛,笑着说:“汀姑娘的铃铛,落在了竹林中间。”他朝这边来的途中看见了它,想起来是她腰间的。
      诉汀没注意自己的铃铛掉了,想来想去应当是躲计声的飞镖左摇右晃所致,礼貌地笑着伸手接过来,“多谢。”她想,上官琴显然是考虑了很久才过来救她的,终究曲谱比任务重要。

      付遇扶起计声,上官琴此时也走了过来,拿起计声身旁的琴。两人默契地转头看向英岚,他一直未动。
      英岚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方才动了动身走了过去,路过诉汀时候,所有人都紧张了一下。

      去疏酒楼,付遇打开门走入客房,扶着计声径直往床边去。上官琴将怀中的琴放到窗边倚墙,顺便打开了窗户。英岚坐在桌子旁,倒杯水喝下。
      付遇将计声放好后,也赶紧去桌子旁倒水拿给他。
      上官琴走过来,坐到英岚旁边,边喝水边说,“她很难对付,要不咱们还是退掉这桩生意吧。”
      “当时你们说她不会武功,又只身一个人,我们一起上显得欺人太甚,说出去让江湖笑话,所以分散来对付她。还特意让上官第一个,说是至少可以让她表皮无伤。现在看来,是我们太过怜香惜玉了。”付遇接过计声喝完水的水杯,倚着床头自嘲说。他本以为,今日就可以拿到赏钱离开这。
      “我感觉她不简单,竟能躲开我连发的暗器未有损伤。”计声的声音有些弱,抬头问付遇,“你的消息可靠吗?她不会武功,略懂皮毛?”
      付遇不可置信地看着计声,他竟然会怀疑自己的消息:“当然了!楚王那边不是也没有说她会武功吗?你总该信他吧。”
      “即便是装的,也装的太像了些。”上官琴颇有些欣赏意味地笑了笑,“不过她即使是会武功,也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本事。”
      英岚撇了一眼上官琴,“要不你说说,作为第一个动手的人,是怎么能让她逃脱的?”

      英岚的话刚好提醒了付遇和计声,是啊!我们是因为被下毒才让她逃脱,那上官呢?他可是第一个,既没被下毒,也不知道计声中毒之事。
      三个人的目光一时间全聚集到上官琴脸上,弄得他不知道作何辩解,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为了一首琴曲放弃任务吧?
      “我也被她吹的曲子弄晕了。”他随口一说,但看几个人的表情仍然怀疑,继续解释道:“你们忘了那夜在芙蓉山庄外,我的琴音被破之事?她深谙医道,难被我所伤。”
      他的表情还算诚恳,付遇和计声想着他也不可能故意搞砸任务,没有要再追问的意思。
      英岚懒得理上官琴,开始盘算下一步:“能与我缠斗这么久,又偶有破绽,确实妙。不过待她入城至楚王处,那时多方围剿,看她能逃脱与否。”
      “我觉得我们与她交手未必能讨到半分好处,不如就此作罢,并非唯有这桩生意可做。”
      英岚缓慢转头看他,语气凌厉:“你收了她好处?”
      上官琴被猜透了心思,想着赶紧逃离这里,赶紧岔开话题:“那大家还是赶紧休整一下,等她进城再说。”说着,他匆忙起身去窗边取琴,匆匆打开房门:“各位好好休息。”便走向自己的房间。
      付遇看上官琴走出房间,扶起计声,对英岚说:“我们也回去休息了。”
      两人慢吞吞地出去后,付遇将房间门带上。

      英岚从未接到过如此难以完成的任务,不由地有些忧心。他将腰间的“郁”拆下,低头间看到了胸前圆纽上的头发,想起是诉汀扯下来的。他将其全部摘下,随手放进了胸前里袋。紧接着他走出房间,要了几壶好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