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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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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维舟找到陈殊圆时,袁青正在跟她解释那天的事情。
原来那是袁青代理的离婚案的被告,因为对法院初审的抚养费不满,所以在决定在二审之前吓唬律师,以达到减少抚养费的要求。
“你想想,一个年薪几十万的人,在抚养费上纠结那百千块的事,扣扣搜搜,太恶心了。”袁青像聊八卦一样聊着自己代理的案件,“不过这次法官还是公正......”
“不过他这样做也太不理智了,被关进去了,会不会影响收入啊?”陈殊圆道。
“不是......”袁青如梦初醒,她猛地摇晃陈殊圆的肩膀,“原来这小子在这儿等我呢!......”
她拿起包从后门离开,她总是把车停在那里。
与此同时,前门进了个熟悉的面孔。
她虽戴着墨镜和口罩,可陈殊圆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来杯咖啡?”她在许江树常坐的位置坐下,顺手拿起来最新一期的《Metropolis》,随意翻看。
很显然她是有备而来。
陈殊圆将咖啡和冰块放在她的前面,“许江树跟你说过吗?咖啡89一杯。”
“还怕我赖账?”
“大明星,当然不会,”
陈殊圆准备离开,可钟维舟叫住她:“你不问我为什么来?”
“如果说有关许江树,就算了,我对他身上发生的一切,没有兴趣。”
“对你来说,我们之间的话题除了男人就没别的了?”
陈殊圆看着她,她手上的《Metropolis》正好翻到她最新发表的《那段我永远回不去的时光》,她的粉红指甲在上面轻点两下:“你所有的文章,我都拜读过,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陈殊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看着你的文字,我一度以为那是我写出来的,可当我看到坐着栏上写着的名字时,我又瞬间清醒,我们不一样,你选择了离开许江树,而我,没有选择。”
这张即便化着浓妆也掩盖不了清甜容貌的女人,这个散发着昂贵香水味的女人,这个曾经那么浓烈地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此刻竟然如此虚浮,她眼里是满目疮痍的风景,这让陈殊圆想起了小出租屋的松垮垮的布艺衣柜。
陈旧而腐坏。
这不是女明星该有的面貌。
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我去过你的婚礼,那几乎是所有女人梦想中的婚礼,”陈殊圆说,“还没祝你新婚快乐呢。”
接着,一个外国人走过来,给陈殊圆递上一杯咖啡,和一块草莓蛋糕,陈殊圆朝他笑了笑,而他亲昵地拂过她的肩。
钟维舟看在眼里,她止不住地皱了皱眉。
待他走后,钟维舟轻笑:“所以你们俩在干嘛,互虐吗?而其他人都是无辜的牺牲品?”
“说了不谈许江树。”
“行行行!”钟维舟无奈地点头。
***
朱云文按下43楼的按钮,心里掩盖不住激动,她并非没去过43楼,但她从未被“邀请”过。
除开这些,焦雪娜的表现让她很不满意,她知道他们曾是竞争对手,且在那次竞争中,陈殊圆拔得了头筹。但这次,她比焦雪娜聪明,她知道“菀菀类卿”的道理,甚至省去了竞争的步骤,直接荣升新节目的主持人——那本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虽然她的小九九并不那么光明,但她后续的表现可喜,没人能挑出差错,她认定这些比她如何得到这个位置重要得多。
而作为她的手下败将的焦雪娜,心里一定不好过。
这是她喊她“云文”的原因,她在嫉妒,而这声“云文”听起来那么亲热,实则在警告她,她和她一样,并不属于什么“特权阶级”。
一想到这里,朱云文有些气愤,但她的思绪很快被另一个幻想取代:如果陈殊圆犯错,她会怎么在许江树面前表现呢?而许江树又会如何对她呢?
现在,许江树会如何对自己呢?
在事情发生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电梯一开,焦雪娜坐在总助的位置上,连头都没抬,朱云文能感觉到她余光的方向,那小巧的头颅微微扬起,装作她们俩之间相安无事。
朱云文靠在她的桌前,粉色的食指轻敲桌面。
“雪娜,你说许总找我什么事啊?”
就算唐谦也得看在许总的面子上喊她一声“焦总助”,当那两个字从朱云文的嘴唇里流出时,焦雪娜微微皱了皱眉。
“大概是有关你刚刚的表现,”焦雪娜道,“据我说知,许总从来不容忍节目的瑕疵。”
朱云文心里打起鼓来,依旧面不改色,“那,他会怎么样?”
焦雪娜耸耸肩,没说话。
“我是说,如果是陈殊圆犯了错,他会怎么办?”
焦雪娜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还记得吗?银行采访事件,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只以为许总当众发脾气是因为她犯了许总的大忌,只有我知道,许总的所有表现都是因为害怕......”
“许总还有害怕的时候?”
“俗话说,爱上一个人,就会有软肋。”焦雪娜得意道,她喜欢看朱云文此刻的表情,惊讶又带有一丝敬畏,于是她又讲了许总出差派她去翠湖尊邸,仅为了从陈殊圆手里拿一颗糖的事。
“还有一次,我看到他们是牵着手走出来的。”
“从哪里啊?”
焦雪娜看向那扇深棕色的门,谜一样地笑着。
那扇棕门突然离得好远好远,就像许总一样,他竟有浪漫到幼稚的一面,而那是朱云文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属绝不可能看到的一面,可越是遥远的东西,越像黑洞一样神秘,吸引着她,又让她害怕。
朱云文的眉头皱起,久久不能散开,她有点不想进去了。
然而,她不得不。
许江树正坐在桌前,低头看一份文件,他手边是冒着热气的咖啡。
这屋里凉飕飕的,凉风分散而刺骨,朱云文有些经不住,她站在靠门不远的地方,不再靠近。
过了好一会儿,许江树才抬起头来,他愣了一下,问她怎么在这儿。
“焦总助说您找我?”
“哦,”许江树如梦初醒,他皱了皱眉,“你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看您在忙。”
许江树朝她勾了勾手,让她过来,她乖乖地站在他桌前,听候指示。
许江树让她过来自己身边。
“你很怕我?”
“什么?”
“听着,我知道你的意思,”许江树靠在椅子上,就那样看着她,有一瞬间她似乎觉得自己浑身赤裸,任由他点评,这让她窒息,可她却忍住了想逃的冲动,她觉得,只要经受住这一遭,一切都会变好。
“你想要的,除了节目主持人,还有别的。”
“既然您看透了我,何必这样说出来,找个理由把我调走,或者给我点暗示,我会自己走。”
“你以为我不会吗?”许江树起身,他靠近了她,修长的食指拾起一缕属于她的发丝,“你占了她的位置,穿和她一样风格的衣服,连此时的不甘心也是那么相似,真够让人讨厌的......”
“想不到您是这样看我的,我本以为您不是那种落入俗套的领导,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许江树的脸如冰一般冷峻,轻轻的将她下巴抬了起来,那女人眼眶湿润,却愣是没让眼泪流下了,她直愣愣地看着他,毫不掩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在说:就当我之前的努力喂了狗。
“既然你以为我是所谓的‘不落入俗套的领导’”许江树的身体越靠越近,“那你为什么要选一种落入俗套的方式,来勾引我?”
“那您喜欢吗?”朱云近乎挑衅地说道,而眼神却垂落下去。
在她纯净如玉的脖颈处,一缕发丝如小蛇般蜿蜒而下,而那汪热情地眼波此刻含蓄而顺从,少了几分“陈殊圆”,多了些“朱云文”。
“如果你忘不掉她,我想我变成她也未尝不可。”朱云文道。
许江树突然推开她,他像是从梦中惊醒般,仿佛她身上有什么可以灼伤他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里,你只是个犯错的下属,我随时可以让你滚蛋!”
“您当然可以,”朱云文尽力保持镇定,这氛围不利于她,而她知道这是机会,转瞬即逝,“但您绝对找不到像我这样愿意成为另一个人的女人,而这样的我,稍纵即逝。”
许江树被激怒了,他轻轻拂过她的下颌,来到她的脖颈处,仿佛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彻底了结她。
而她让他觉得,她之所以在他的手下,是因为她愿意,而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这是唯一可以靠近陈殊圆的机会,哪怕只是她的影子。
“好了,您已经失去这个机会了。”她撇过脸去,后退了一步。
然而许江树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他的唇紧贴着她的耳,她能清楚地听到那怒气的来源。
“谁允许你走了?嗯?”
***
从许江树办公室离开时,朱云文再次在焦雪娜桌前停留。
焦雪娜的脸色一沉,因为她发现朱云文的口红被某种外力晕开了。
朱云文志得意满地笑,仿佛在宣告这43楼独属于她一样,这样的笑让焦雪娜后背发凉。
“雪娜,这次你猜得不对,”她说,“许总叫我来是因为别的,相比起这个,节目事故,简直微不足道。”
“所以,是什么事?”
朱云文微微挑眉,朝她勾了勾手指,焦雪娜立刻倾身向前。
“私事。”
焦雪娜一下子摊在了座位上,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与眼前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有关,她那蜜桃般的微笑下面,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心思。
“那么恭喜你了。”
“焦总助,”朱云文换了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在这个位置坐了有三年了吧?”
“是。”她惊了一下。
“我记得你专业是新闻,怎么来了这里,太屈才了。”
“一次偶然而已。”
“我一向认为,偶然只要发生,就成了必然,而一个人的行为,是由她的思想左右的,而你,做了许总这么久的助理,还深得他的信任......”
“你什么意思?”
朱云文突然夸张地笑了起来:“焦总助别紧张嘛,我一向不喜欢别人染指我的东西,更讨厌拨弄是非的人,你要知道,我比某些人聪明,大多数时候,能一眼看穿别人的企图,当然了,我相信焦总助的人品。”
朱云文离开后,焦雪娜的心依旧止不住地跳着,刚刚那番话使她想起了一件往事,她曾在电梯里对陈殊圆说过有关钟维舟和许总关系的话,而她一直坚信,那次是她和许总分裂的开端。
此刻,她懊恼不已。
在某种程度上,是她给了朱云文机会。
是她把自己陷入了如今尴尬又动荡的地步!
她打开手机,翻出了陈殊圆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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