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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苦涩 “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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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为什么?”
“牟封,我想先洗澡。”陆方延转移话题。
“好。”牟封放他离开。
水声弥漫。
“噔噔——”
牟封起身,开门就见姜淡出现楼梯口,嘴里骂骂咧咧:“哎呦累死我了,见到牟封我一定给他揍一顿。”
一抬头,和牟封对视上。
“那啥,给他拿的药,我下楼等你。”姜淡转移话题十分生硬,脚底抹油,麻利开溜。
牟封难得没有呛他,接过药,返回房间。
他将药搁在床头柜,侧头看浴室门里陆方延模糊的身影。
都这么多年了,转移话题也是应当,不回答才是对的,是他逾矩。
牟封打开柜门,拿出那件红色V领,又看了眼其他衣服,再次侧头,良久,又放了回去,拿出一套浅灰家居服。
他坐在床边等人出来,手无意识抓紧衣角。
“咔——”
人出来了。
陆方延围着浴巾,身上腾着热气,带出来的闷热的空气伴随而至,见牟封看他,露出浅笑,渐渐走近,拿起那套家居服,轻轻挑眉:“给我的?”
恍觉那个炙热带着湿气的夏天。
越靠近他,他越能感觉到那强烈的不真实,像他最厌恶的那种噩梦中,专为他而来的梦魇。
想将他带入更深的深渊,让他恐惧、颤栗却又甘之如饴。
不过这次,那个身影,有脸了。
“嗯。”
牟封应着。
陆方延大大方方地扯开浴巾,□□,没有丝毫袒露的尴尬,反倒是牟封侧过脸,惹得一声轻笑。
“我帮你上药。”
“你帮我上药吧,牟封。”
二人一齐开口,又一同静默。
陆方延率先坐在床上,又问:“可以坐吗?”
“不可以。”牟封慢声吐出。
“好吧。”陆方延起身,站在他面前。
牟封明白过来,急匆匆看他一眼又瞥过,又说句可以,陆方延也没有在意,心安理得地坐下。
牟封帮他上药,一直撇着脸,没有看他,但手上动作利落迅速,丝毫没有影响。
直至衣服穿好,才见牟封撇过脸与他对视。
一阵寂静。
牟封自知此时身份不够格,时间场合都不对,加上陆方延不愿,没有再开口问那些问题。
“你还喜欢我吗?”
沉默半晌,陆方延突然问。
牟封没说话。
这么些年,他好像只学会了沉默。
“我知道了。”陆方延苦涩一笑。
“不,我只是……”
牟封急忙否定,却又不知怎么解释。
【牟fe——】
电话铃声响起,牟封眼底闪过慌乱,眼疾手快掐断电话,如蒙大赦般离开,一句话都没留下。
陆方延挽留的手顿在空中,望着紧闭的门,又扯出笑。
多年前就知道的答案,何必又问一遍,自讨苦吃呢?
陆方延收回手,狠狠按在伤口上,看着血再次渗出,暗骂。
我陆方延……
还真是没脸没皮。
牟封心底怒斥自己,靠着门,缓缓滑坐而下,呆呆瞧着自己颤动的手心,握紧又松开。
牟封嘲讽吐出一声气音,起身,走进电梯。
“喂,牟封,呆这么久。”姜淡倚在电梯口,见他下来,没忍住吐槽:“你俩啥事啊叙旧这么久,我跟你说,我可没见过你这幅样子,你老实交代你俩怎么认识的?”
“我哪副样子?”牟封现在没心情搭理他。
姜淡耸肩:“不知道,反正不是这种见了鬼的样子。”
“呵。”见到他,可不是见了鬼。
“进来,开车出去。”牟封将要关闭的电梯再次按开,招呼着姜淡。
“哎呦喂,好兄弟,早说你开车啊,这样,你还有啥想聊的,上去再聊两句呗。”姜淡揽着牟封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笑得格外慈祥:“我想开你那辆bentayga。”
“出息。”牟封踹他一脚。
“没办法,你其他车我比你还不舍得开。”
姜淡一想到那些和bentayga价格相比,翻了不知道几倍的车,就一阵肉痛。
也就牟封敢这么挥霍。
“你自己开出来,我先出去了。”牟封抱着臂,出电梯门往外走,头也不回。
“得嘞。”
牟封出了门,一个助跑跳到喷泉顶上,想看外面的林子,可惜,姜淡加高的十米围墙给他拦了个彻底。
“啧,建这么高,不好跳。”牟封嘟囔着,左腿向后蹬上一步蓄力,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道和距离跳上围墙。
看着那一大片绿意,牟封嘴角微微上扬,坐了下来。
“好看。”
这声音轻,简直就是自言自语,加上围墙与三楼的距离有些远,若不是牟封听觉过人,未必能听见。
牟封转头。
陆方延靠在阳台上,用手支着头,冲他笑笑。
“一翻风顺,我等你。”
陆方延说。
“咻——”
牟封见陆方延扔了东西过来,以为是暗器类,迅速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偏头一瞧,当即一愣。
茉莉花?
那花上的露水已然摆净,只是有些微潮,嫩叶和花骨朵承受不住高速,颤巍巍落在他手心,花苞倒是被冲开了。
不是他后院的虎头和笔尖,是……
牟封抬头,看向朝他挥手的陆方延。
……宝珠茉莉。
牟封心都漏一拍,转过头,再次避开与他对视,只专心眼前大片大片的树。
“嗯?牟封,你小子人呢?”姜淡开着车,一出车库就没瞧见人,摘下墨镜到处瞧。
“来了。”牟封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接着人就出现在姜淡身后,拍拍他的肩。
“爬这么高,咋没摔死你?”
“呦,你刚刚去后面摘花去了?不是把那些花当宝吗,怎么摘了?这个叫什么……虎头对吧,送哥哥我的?谢谢啊。”
姜淡这嘴,说个不停,见到花,嬉皮笑脸凑过来。
牟封握紧手里的花,又赶紧放开,一巴掌拍开凑上来的姜淡,翻了个白眼:“滚开,傻子,这是宝珠,上车走。”
姜淡捂着发麻的胳膊,龇牙咧嘴地上车:“你一天天的,是不是跟我有仇啊,打人痛死了,你自己多大劲儿你不知道是吧?”
“要庆幸我没下死手。”
牟封上了副驾,随口扔来一句。
姜淡白他一眼。
“你个白眼狼。”
“哦,傻子。”
姜淡所在的实验室离别墅很远,半个小时了还没到。
察觉姜淡车速慢下来,牟封睁开眼。
不只姜淡,看见眼前景色的牟封也深深皱眉。
“嗬—嗬—”
沉重低闷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密匝匝全是丧尸。
“怎么蔓延到这里来了?管制的人呢?”
“你问我?”牟封右手按在侧颈,向右转头活动脖颈,发出“咔”的轻响。
他百无聊赖地将头靠在车窗上:“你还没告诉我,他们弱点是什么?”
“不知道。”姜淡的眉一直蹙紧未曾松开半分:“我们研究还不深入,况且现在只研究了陨石,对这些丧尸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呵。”牟封打开门,抽出索命,懒散道:“有没有弱点,试试不就知道了?”
“嘭。”
关车门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丧尸们的目光。
姜淡只好跟着他下了车。
“嗬—嗬—”
他们嘶喊着朝牟封和姜淡冲来。
姜淡抽出两把短刀,不停的刺入他们身上寻找着弱点。
他连插了数十个可以致命的地方,可那些丧尸们没有反应,依然在行动。
他又一刀插进心脏,同样的,丧尸们没有丝毫的反应。
还有哪儿?
姜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最后目光缓缓移到了他们恶心发臭的脸上。
头。
对,还有头。
既然传染途径是牙齿撕咬传播,那么头就必定是丧尸们的重要部位。
他就不信没了头,他们还能动。
姜淡将短刀刺入一个丧尸的脖子,使劲一滑,头掉了,丧尸也倒了下来。
那个没了头的丧尸不动了。
果然,头才是弱点。
他转身看向不停砍杀丧尸的牟封,他大喊:“牟封,头——”
他话声戛然而止,因为牟封根本不找弱点,他直接从头劈到尾,将丧尸们劈成两半。
地上的丧尸抽动几下,发出无力的嘶吼,淌了满地浓厚腥臭的血。
牟封边劈边转头看他。
突然,牟封抽出枪对准了姜淡。
姜淡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
“嘭—”
在子弹射出的前几秒,姜淡偏身躲开,子弹从耳旁划过。
“噗呲—”
是金属没入皮肉的声响。
子弹正好射中他身后的丧尸的眉心,可那丧尸只是后退几步后,继续“嗬、嗬、”的朝姜淡冲来。
是刚才姜淡叫喊时吸引的丧尸。
姜淡反手割断了他的脖子,那个丧尸这才不动了。
他又杀了几个离他近的丧尸,这才看向牟封:“谢了。”
牟封点点头,他快速的解决了附近的丧尸朝姜淡走来。
姜淡边杀边说:“丧尸不多,我们速战速决,解决完就去实验室。“
牟封挥刀劈了他们身边的最后一个丧尸,神色冷淡:“你警惕性太弱,现在你在我手里三招都过不了。”
“我们走吧。”
姜淡没否认他的话。
边走边杀阻碍道路的丧尸们废了些功夫,不过车还是稳稳停在实验室门口。
二人下车,迅速解决完丧尸,往实验室走。
“姜哥!”
在他们离实验室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姜淡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实验室旁边的住宿楼冲出了一个白色身影。
“沈淙?”
姜淡有些错愕,随即立刻冲了上去:“他喊这么大声不要命了?!”
就如姜淡说的那样,沈淙那声“姜哥”吸引了附近的漏网之鱼,沈淙惊恐的大叫,可这反而适得其反。
牟封也快速跟了上去。
牟封比姜淡快,没过多久就已冲到沈淙面前。
沈淙预想到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听见刀刃破开血肉的声音,他微睁开眼,只看见一个男人收了刀。
男人说:“速度的也不行,你得回去练了。”
沈淙的表情有些疑惑,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沈淙,你还好吗?”已经跟上来的姜淡问道。
沈淙笑着:“我没事……”
沈淙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可在他看清姜淡的脸时敛了笑,甚至下意识后退两步。
此时的姜淡衣服,眼镜和脸上都溅了丧尸的血,显得血腥与恐怖。
“姜哥,你、你怎么……”
沈淙惊愕得话都说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