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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替李麦子复仇 程阿莹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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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前程阿莹被官兵拦住,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眼。
“何人居然擅闯大理寺!”
程阿莹不慌不忙从腰间取下令牌,赫然展现在那人面前。
“尔等还不退下!”
那人脸上一变,正是大理寺卿的令牌,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立刻弯腰鞠躬,欢迎程阿莹也不敢阻拦。
程阿莹大步流星,她朝停放尸首的屋子走去,刚踏步就撞到了壮阔的胸膛。
“嘶。”她抬眸一眼,“大人。”
“程阿莹。”
“大人,你为何不告诉我麦子的事?”
裴绍胥:“说来话长,再说你知晓又如何?对方可是皇亲国戚。”
两人对视各怀心思,程阿莹很快冷静下来,她不能激怒裴绍胥,只能借力打力。
“大人,你眼中难道就没有王法?你可是堂堂的大理寺卿!”
裴绍胥陷入沉默,头低了下去,握紧了放在背后的拳头,他眼中是不可言喻的复杂情绪。
“大人你是无话可说?还是官官相护?”
裴绍胥:“你知道的越少,反而你越安全。”
落日下,程阿莹的脸藏匿在余晖中,她的眼神让人猜不透,甚至夹着一丝寒意。
裴绍胥就静静矗立在原地,脑子里是劝解程阿莹的话,说到底他生出了一丝想保护对方的念头。
下一刻,程阿莹不顾裴绍胥的话,转身就朝着大理寺门外走去。
她要亲自给李麦子报仇。
她还有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身份。
裴绍胥在原地叹气摇头,他全当做程阿莹接受不了现实,跑出去散心。
“难道是今日准备的东西她不喜欢?”
......
夜黑风高,路上偶尔走过打更人,微风吹动地上的落叶,一道银光闪过,程阿莹翻进了定远侯府。
府中侍卫甚多,手中拿着刀,程阿莹曾经是齐王府的婢女,她换上了丫鬟的衣物,混进了下人中。
府中管家开了口:“那边的快过来,把这吃食给小公子送去。”
程阿莹见是指使自己的,她缓缓上前随其他丫鬟端起了盘子,里面是装好的吃食。
程阿莹不由好奇嘀咕一句:“这个时辰还吃东西?”
一同的婢女小声回应道:“快点吧,要是晚了会丢了小命的,上个月就有位姐姐给小公子送晚了吃食......直接找人杖毙了。”
话落,程阿莹屏住了呼吸,握住盘子的手不由加重了几分力,原来这定远侯之子生性歹毒,可也是十来岁的孩童,真让人唏嘘。
“我们快些走。”
程阿莹随着婢女朝后院走去。
半晌之后,管家推开了门,程阿莹远远望去,里面坐着个十来岁的孩子,样貌不过九龄年纪,他正把腿翘到下人的身上,嘴里还啃着鸡腿。
程阿莹尽收眼底,她依次按顺序将菜送到桌子上。
定远侯年龄很大才生了儿子,因此宝贵的很,还取名萧童儿,整个定远侯府的下人都怕这个小公子。
萧童儿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拿起筷子拨弄了下,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不错,这次新来的厨子还有点用,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伸手指向程阿莹。
“哪里找的人,脸上好一大片红斑,我还以为是鬼呢!快拖出去给我打!”
程阿莹:“???”
侍卫立刻上前抓住程阿莹的手,把她整个人朝外面拖......
直到把程阿莹放到院子中才停下来,几人把她手困住。
“几位大哥,你们行行好放了我吧。”
“小公子的话,我们可不敢违背,你放心我们下手轻点。”
程阿莹:“......”
接下来的半柱香内,她实打实挨了板子,好在她早就习惯,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等侍卫都走了,只剩她在原地。
程阿莹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才自己服用了假死药,侍卫都以为自己被杖毙了,如今去找人收尸抬出府外。
她纵身一跃到屋檐之上,片刻后,等下人过来时,只见一地的血迹,不见尸首,所有人大惊失色。
“诈尸了!!!”
程阿莹缓缓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那簪子与寻常的不同,更像是三个叉子。
月色之下,似乎预示今夜必定腥风血雨......
*
房内,萧童儿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他刚听下人说那红斑女子诈尸了,他害怕极了,还是第一次遇见,实属骇人听闻。
他朝门外叮嘱道:“你们给我守好!要是谁闯了进来,我要了你们的命。”
“是,小公子。”
......
殊不知,程阿莹已经潜入房内,整个人伏在房檐上,低头瞧着萧童儿,不觉发笑。
啧啧......这孩童杀人还怕鬼?
她压低呼吸,朝着下面说话,声音微微颤动,听不出像人的声音。
“还我命来......”
萧童儿猛地环顾四周,压根没有人,但声音听得仔细,就在跟前呀。
莫非是幻听?
他连连摇头安慰自己。
“还我命来......”
萧童儿彻底的慌了,他真的听到了声音,会是谁?他立刻张嘴大喊。
但瞬间闭嘴了。
只见眼前出现了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那女子行动诡异,慢慢朝他走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公子......为何要杀我......”
萧童儿只感觉身下一热,紧接着是一片水渍,他吓尿了。
“别......”他说话已经哆嗦了。
那女子靠近,整张脸上的红斑尤为明显,正是程阿莹,她手中是银簪子,她小声嘀咕道:“公子你说我现在像不像鬼?”
“啊!鬼呀!”
程阿莹眼疾手快,她不会杀了萧童儿,要让对方活着赎罪,并且是痛苦的活着。
随着惨叫声落下,门外的侍卫冲了进来,程阿莹早就翻窗离开。
房内只剩下满地的鲜血,萧童儿的手筋和脚筋全部被挑断,他瘫软在地上,嘴里痛苦的呻吟,日后他会是个废人。
定远侯赶来一看大怒!
“是谁干的!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程阿莹早就逃之夭夭......
*
破晓,天色微亮。
程阿莹坐在窗前对着铜镜,用手沾着瓶子里的伤药,一点点涂在了背后。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程管事,你是不是去了......”
裴绍胥闯了进来,他不偏不倚瞧到了程阿莹上药,那后背一览无遗,他瞬间耳根发烫,慌忙的低下头去,咽了咽口水。
他往后退了几步,呼吸开始有点加快,话说得都哆嗦。
程阿莹不慌不忙的穿上衣物,收起瓶中的药膏,缓缓起身来到裴绍胥面前,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大人,有何事?”
“我不知你正在......”裴绍胥瞥了一眼,对方穿上了衣裳,他稳了稳心神。
“咳咳,是有事情,定远侯之子被人挑断了筋脉,日后怕是废人了,这事可与你有关?”
程阿莹懂了,这是来兴师问罪了,窗外传来鸡鸣声,这个时辰还早,她故意扯开话题。
“大人,可用膳食?”
裴绍胥皱眉,她这是做甚......关心自己?还是饿了想吃些东西?
“我不需要。”
“那大人不饿,待我吃完饭才议,再说孤男寡女有些不合适。”
裴绍胥有些尴尬,又咳嗽了几声,他一早听闻定远侯之子被红斑女鬼挑断了手筋,轰动了整个汴京城,而程阿莹脸上正有红斑,多了丝可疑。
谁知会是现在如此尴尬的局面。
裴绍胥抓了抓头,正要离开不由皱眉,刚才她好像是在涂药?
“程管事,你是受伤了?”
程阿莹倒吸一口凉气,她眼神漂浮不定,拉了拉衣裳。
“是的,受伤了。”
裴绍胥似乎理智了些,问出了口:“定远侯府的红斑女鬼是不是你?现在你背后又有伤,你别告诉我一切是巧合。”
程阿莹藏在衣袖的震惊的手指动了下,很快手维持住平静,如今裴绍胥来质问自己,那便是没有证据,只要矢口否认就行。
“大人身为堂堂的大理寺卿,居然污蔑一个弱女子,我又不会武功,如何闯入王府?再说你都说了是女鬼,我可是人!”
裴绍胥一时语塞,现在外面都传那红斑女鬼干的,他才不相信,必定是人为。
但会是谁?
他怀疑是程阿莹,又没有任何证据,对方确实不会武功......
程阿莹抱起双臂,开始抢先开口:“大人,你莫非是想让我做那替罪羊?也对,我只是个奴婢,你轻轻抬手就能要我的命。”
裴绍胥咋舌,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想了解真相。”
他也是有难言之隐。
程阿莹嗤笑一声:“何为真相?大人,你明明查出定远侯之子杀人,你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说你是阎罗,我瞧不然,阎罗也是有公道,你是非不分,我瞧恶鬼这个称呼才更适合你!”
言罢,眨眼的功夫。
程阿莹瞬间呼吸困难,低头瞧去自己被裴绍胥掐住了脖子,另一只手抵住了她的肩膀。
裴绍胥双眼通红充血,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顶撞自己,竟然说着自己是恶鬼。
幼时父母离去,他被人称为夺走父母命的恶鬼,因此裴绍胥生平最讨厌恶鬼二字。
他好难受......胸口似乎被堵住了,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感觉。
他天真认为,跟程阿莹也算共同生死,也算有一丝情谊?
可她......却也说自己是恶鬼。
裴绍胥大声咆哮道:“连你也认为我是恶鬼!那在驿站为何救我!为何扶着我回汴京!”
程阿莹心里咯噔了一下,糟糕,好像玩脱了,眼下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