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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交易长生丹 程阿莹易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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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阿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耳边开始放空,她不能任由裴绍胥的行为,用力锤打着裴绍胥的手臂。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唤醒了裴绍胥的神智,他发觉手正掐着程阿莹的脖子,力度有些大,因为儿时的心病让自己失态了。
他立刻松开了手,脸上露出惊愕,内心有些后悔方才的举动,一时间又不知说什么。
松开手后,程阿莹大口的喘气,她蹲下身去,内心嘀咕,往常就算有人说裴绍胥杀人如麻,没有良心,他反应也不会如此大,方才确实有些反常。
等等.....疑难杂症记载,人突然性情大变为心病所困,所以裴绍胥有心病?
想到这里,程阿莹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裳,开口问道:“大人,你可是为心所困?”
裴绍胥身子一滞,眼睛渐渐瞧向程阿莹,他此时心底五味杂陈,但他并未直接回答对方,而是缓缓开口。
“你不应该怪我?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裴绍胥不理解。
“大人,我懂岐黄之术,你刚才表现与疑难杂症古书中,记载的如出一辙,想必你是心病,自然不是你的本意,我定不会怪你,我也愿意试一试,瞧能不能除了你的心病。”
程阿莹说的很真诚。
但裴绍胥喉结滚动,他嘴唇微张,想说话却又咽了下去,他见过很多人,唯独程阿莹有些不一样。
程阿莹疑惑道:“大人,你怎么不说话?莫非是不信任我的医术?”
裴绍胥别过身去,自己的心病谁能治好?他早就寻遍名医,都是徒劳。
他背对着程阿莹,“我不用你管,你身上有伤,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想必你也没有那能耐去定远侯府。”
程阿莹有些心虚,但没有说话。
裴绍胥接着说道:“你说我为何不处置定远侯之子?我不妨告诉你,如今兵权掌握在定远侯与瑞王手中,倘若贸然处置了他的儿子,”
“定远侯难免会造反,我会寻个罪名夺走他的兵权,自然这都是我与圣上商讨的法子。”
“圣上?”
程阿莹呼吸一滞,所谓的圣上压根不是先皇血脉,更谈不上仁慈,与他商讨法子,真的不怕把自己搭进去了?
程阿莹自然不能直接说明,她旁敲侧击道:“那圣上说的话能信?”
裴绍胥瞪大了眼睛,猛地转过身,大声呵斥道:“你居然敢藐视皇威!不知祸从口出?!”
程阿莹:“......”
懂了,怎么说裴绍胥也不会信,毕竟圣上在他心里还是个好舅舅。
“大人,你好自为之!”
裴绍胥嗤笑一声:“你才更应该好自为之。”
说完,他推开门朝外走去,最后撂下了一句。
“对了程管事,现在整个汴京城在悬赏红斑女鬼。”
很快,屋内就剩下程阿莹一人,她坐在床上,摸了摸后背,刚才的举动让伤口裂开,又渗出了血。
她倒不在意,至于悬赏又如何?大不了易容。
她目光瞧着烛火,脑子里思绪万千,只有把水搅浑,才能浑水中摸鱼......
*
汴京城街头,几人交耳。
“你们说那红斑女鬼真的是人?要是人的话,怎么到现在还未抓到?”
“我瞧定真的是鬼,还寻仇的鬼!听说定远侯之子先前做了不少恶事,之前都隐瞒着,如今整个汴京城的人都知晓了。”
“啧啧啧......可怜了定远侯一身功名,让他儿子连累了。”
程阿莹此时站在阁楼上,她一改往日的装扮,戴上了特制的人皮面具,不过面具有个缺点,就是做不出表情,远瞧还好,近瞧十分诡异。
她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时不时观察门外情况。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玄衣男子,他长相清秀,对着程阿莹咧嘴笑了笑,拿起杯盏往嘴里灌。
“师姐我好渴呀。”
咕噜又灌了几杯下去。
此人正是程阿莹的小师弟百里言,一直跟随她做长生丹的买卖,算是同她打下手。
“慢点没人跟你抢,楼下如何了?”
百里言放下了杯子,并没有直接回答程阿莹,而是凑到她跟前盯着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师姐,你咋还女扮男装起来?”
“都快是大人了还没正形,快说定远侯如何了。”
百里言抱着双臂说道:“人都在天字号房候着。”
定远侯儿子筋骨断开,日后是废人,如今他们只能用长生丹试试,而他们手中都是假的,自然是寻到了程阿莹。
程阿莹拍了拍衣服起身。
“走,好戏要开始了”
......
天字号房里,定远侯萧战城手敲着桌子,等待长生丹送上门,侍卫已将客栈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百里言留在屋内,擦着手中的剑,论起武功他可以说百里挑一。
程阿莹站在天字号房门前,摸了摸袖口中的簪子,心中多了几分安稳,于是手用力推开了门,踏进了屋子。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被吸引。
萧战城率先抬起头瞧去,对上程阿莹的脸,只见是个清秀的男子,他不由蹙眉。
“你有长生丹?”
程阿莹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缓缓坐下,然后翘起二郎腿,装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手中确实有长生丹,不过......贵人也是知晓的,这玩意价格不菲,不知是否真诚想要?”
萧战城听闻后长舒一口气,他寻长生丹给儿子治伤,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寻到眼前的人。
他一改方才的态度,立刻嬉皮笑脸来,搓了搓道:“阁下是要多少银子,才肯将长生丹给我?”
说着,他立刻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程阿莹的杯子倒茶。
“阁下请用。”
程阿莹可不会喝,没准在里面下毒,她从兜里拿出盒子,在众人面前打开,金黄色的丹药出现。
她依次拿着长生丹环视一圈,大声道:“这便是长生丹。”
萧战城瞪大了眼睛,自己为了大肆敛财,命人做了不少假的长生丹,还是第一次见真的丹药,有些震惊,他向来是不信,但眼下无他法,如今只能试一回。
他说:“阁下,这长生丹要多少银子?”
程阿莹合上盒子,勾起嘴角,朝萧战城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萧战城:“一两?”
程阿莹冷哼一声:“我听闻汴京城长生丹都是一千两一颗,到我这就一两,莫非贵人欺我不懂行情?”
萧战城一听握住了拳头,呵斥道:“难不成你也要一千两?”
他缓缓将脸靠近,语气充满了威胁,“我给你一千两,你敢要?别有命拿没命花。”
程阿莹临危不惧,她对上萧战城的眼睛,眸子透露出如同野兽般的冰冷。
她讽刺道:“比起这个,我只想知道你还有没有命出去。”
言罢,一股风起眯住了众人的眼睛,等众人回过神时,只见萧战城的手被簪子刺穿,他吃痛发出嘶的声音。
萧战城:“你到底......”他的话被打断,低头瞧去脖子上多了个簪子。
正是程阿莹做的,她趁众人不备之时,解决掉萧战城,可对方毕竟身经百战,徒手接下了簪子,另一只簪子抵住了他的脖子。
萧战城大惊!对方速度极快,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阁下有话慢慢说,何必大动干戈。”
程阿莹:“刚才不还在警告我?但我也是爽快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不是一千两,而是一万两黄金。”
“什么!”
萧战城额头渗出汗水,那可是一万两黄金,给了就是掏空整个定远侯府,但儿子还等着他去救,更何况自己脖子下有利器。
但他并不慌,因为手下已经将客栈围了起来,纵使对方拿了钱财,也走不了。
他道:“快快,给阁下拿银票。”又偷偷朝手下示意眼神。
不过,这都被程阿莹尽收眼底,她算着时辰客栈外的侍卫,应该都被百里言解决了。
片刻,萧战城的手下拿来了银票,一张张数给程阿莹瞧。
程阿莹余光瞧着,确认好数量后,她用另一只手接过银票,揣进了兜里。
萧战城见状连忙开口:“阁下可以放下手中的簪子了吧?”
程阿莹向来说话算数,她缓缓收起簪子,推了推桌子上的长生丹。
“我既然收到了钱财,这长生丹自然是你的。”
萧战城立刻拿起长生丹端详,他有种胜算在握的感觉,他突然哈哈哈大笑,指着程阿莹。
“我的人已经把客栈围得水泄不通,你识相放下银票,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周围的手下握住刀,发出哐当的声音。
程阿莹不慌不忙,将银票从兜里拿出,又在手中拍了拍,嘲讽道:“堂堂定远侯还出尔反尔,真是可笑。”
萧战城身子一颤,他惊呼,“你居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啧啧啧......若不想人知切莫为。”
萧战城道:“那我更不能留你的命了,来人动手!!!”
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
百里言出现在屋内,他还喘着气,把剑抵住地面,大口的呼吸着,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程阿莹回头瞧到了自己的师弟,她会心一笑,“都解决了?”
“不是......出现了意外,大理寺卿来了......我们快跑......”
在场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