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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越轨 会馆逛得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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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馆逛得差不多了,馆长助理带他们到雅间休息,上了茶点。
程令洵怕小朋友心里介怀,笑着跟白净赫解释,“他这人就这样,混不吝的,亲爹都管不着,没事哈。”
白净赫想到手机里那张偷拍,想问点什么,又欲言又止。
程景瑜没少听他父亲夸赞这位龙章凤姿的四堂弟,说他做人处事极妙,经营而不世故。
程令梵长了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长袖善舞得很。
用现在小姑娘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斯文败类。
昨晚聚会上一露面,那人姗姗来迟,不待众人调侃,他就风度翩翩表示甘愿自罚三杯。
程令洵被好几个大小姐拉着打听对方的感情状况,得知是渡洋而来的长辈,一个个西子捧心。
吃过几盏茶,程令洵吩咐助理取一个烟灰缸来,点燃一根香烟,又给程景瑜递了一支,“阿瑜试试,这牌子味道很不错。”
上头没长辈压着,程令洵好像卸下了温文尔雅的面具,他年少轻狂那会,私下就爱带着差不了几岁的后辈干些出格的事。
起码在家里,程景瑜是不敢在程令宾面前吸烟的。
程景瑜徐徐吐出一口白烟,纳罕道,“这烟味道果然特别,什么牌子的?回头我也用这个。”
“昨儿从四哥身上摸来的,这可是个矜贵的主儿,他那一惯好东西多,这烟草还不知道是哪座庄园里种的呢。”
程令洵啧啧称奇完,把烟盒往正慢条斯理剥着葡萄皮的白净赫面前一递,“小白,来一根。”
程景瑜忙拦着,“哎小叔叔,未成年禁止抽烟啊。”
程令洵显然没料到白净赫竟然还没成年,一愣,忙收回烟盒,“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和阿瑜差不多大呢。”
实话实说,白净赫这张脸好看归好看,就是不显嫩,没有少年人的青葱稚嫩感。
加上人看起来总像没睡醒,脑子不太清明的模样,说话做事节奏都慢悠悠的,懒散又倦怠。
他撩起眼皮时,顶着一双雾蒙蒙的凤眼看人,眸光比春水还潋滟,乍看有种溢满攻击性的美感,看久了就有种陷进去的感觉。
总之像夜店男模,都不像清纯男高。
“他才读高二呢。”程景瑜烟抽没几口,突然想起心脏病患者能不能闻烟味啊,让长辈灭烟好像不太合适,他有些担忧瞟向对面。
白净赫在烟味弥漫开前,适时站起身,找了个理由,“我去趟洗手间。”
程景瑜会意,一口答应,“行,那你记着点路。”
洗手间是现代原木装修,白净赫站在洗手池前,一抬头,撞见镜中赫然出现一张风流恣意的脸。
身后隔间的木门“吱呀”打开,走出一个正点着打火机的男人,抬眼见他,未语先笑,“真巧啊,还能在这碰见。”
桃花眼似乎天生含笑,暖黄光带打在他鼻梁上,在侧脸勾勒出俊美的轮廓。
白净赫缺乏人际交流的经验,他觉得在卫生间遇上不太熟但又不能无视的人其实挺尴尬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才不那么奇怪。
程令梵的开场白没被接住,就这样轻飘飘坠了地。
“白净赫,”程令梵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念了一遍,他嗓音低沉,但尾音习惯性上扬,听来轻佻,“叫小白太疏离,叫净净太女性化,那我叫你赫赫好不好?”
白净赫不自在抿唇,他想说其实他们本来也不熟。
但程令梵这个自来熟的,已经脱口而出一声爱称,尾音缠绵缱绻,“赫赫,四哥这样叫得好听吗?”
白净赫很不习惯被人莫名亲近,他连笑容都收敛起来了,没接茬。
程令梵像不知道尴尬为何物似的,大有就在此地畅聊的架势,他腰身斜斜倚上洗手台,指尖夹着根细长的烟,好整以暇打量重新垂眸洗手的少年。
少年长睫敛下阴影,凤眼里映照出烟头那点猩红火光,不妨一股清淡的烟味悄然侵袭身前。
程令梵口中还叼着烟,伸手直接探到他腰间。
他想干什么!
白净赫难得及时反应过来,刚想避开就感觉腰身一紧。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水墨风的亚麻长裤,束腰的松紧带松松垮垮垂着,刚在隔间光线暗,没打理好。
程令梵帮他束紧腰带,就状似分寸地退出距离,目光游离在男孩子劲痩的腰身上。
少见男孩子的腰又细又软的,估计平时挺挑食。
大概是洗手间逼仄,空气里都是程令梵吞吐间的薄烟,白净赫感觉心头压抑,有些喘不过气。
他重重呼吸了两口,打算先离开这个空气都让人窒息的地方。
转身一瞬间,程令梵探指,勾住了他腰间飘逸的广带,薄唇轻启,“赫赫,你要往哪里去?”
“加个联系方式呗,加完就放你走。”
“……我没带手机。”
白净赫还没走到门口,就先看见站在外头走廊上的两名西装保镖。
明明他进来之前还没有的。
他说得是真话。
但程令梵怎么可能信,他逼近两步,胸腔几乎贴到白净赫单薄清瘦的脊背上,手迅速摸了遍两边的裤袋,语气不乏失望,“……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净赫行动受制,冷下语气,避开程令梵意图搭上他肩膀的手,只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程令梵见小朋友被逼急了很紧张,他刚想说两句软话,却注意到少年在他倾身凑近时总会下意识屏息。
他明然,立刻掐灭手上香烟,“闻不惯烟味就直说,忍什么。”
“四哥熏着你了是不是?别生四哥的气,好不好?”
白净赫有一瞬怔然,但还是没理会他突然放低的姿态,只有点偏执地问,“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程令梵倒退两步,吊儿郎当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示意自己无害。
程家俩叔侄刚抽完烟,门帘掀开,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向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应该是秘书之类的人物,说先生请几位兄弟吃席,车子已经等在外面了。
院门台阶下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还有程令洵那辆。
程令梵正和馆长告辞,见人出来,挥退秘书,一手亲昵揽过少年肩膀,为他打开车门,笑吟吟问,仿佛比谁都好脾气,“小朋友,有没有忌口呀?”
白净赫暂时没把肩上那只手甩下去,只客气道,“没有忌口。”
“回春园的螃蟹味道鲜,今早刚从湖里打捞上来的,到时你尝尝。”程令梵没多问,示意他系好安全带,探身出来交代程令洵,“我上头车,记得叫司机跟紧。”
程景瑜从另一旁上了车,他掏出从果盘里顺便拿的一块薄荷糖,递给白净赫,“含在嘴里,这到回春园不远。”
白净赫晕车,不管车的身价多少,他一视同仁,都能晕得头昏眼花。
他一上车,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屏息,脑袋搁在车窗上,他一闻到车里那种皮革味道就忍不住喉头作呕,吃晕车药都不管用。
薄荷糖特有的清凉在唇齿间化开,他睡意朦胧间,听见程景瑜和程令洵的对话,“还要接别的人吗?”
“其他人早到地方了,就等我们。怎么了?”
“那后面几辆跟的是空车?”
他们这几个人,两辆车都坐不满,可驶出巷子口后,后面分明还跟着一条车队。
“后面那几辆坐的应该是四哥的保镖吧,他这次带了好多人来,毕竟以前特区治安不比内地安稳。”
程景瑜尽管出身也不凡,这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电影里那种社团大佬随身携枪的马仔配置,十分新奇,
“别看四哥平时笑眯眯的,待谁都和气,我爸说他就是只笑面狐,以前得罪过他的人下场可惨了……”
回春园是家私房菜馆,据说主厨祖上是宫里调教过的手艺。
也是个三进制的园子,经典的中式园林风格,假山流水,青石幽径,移步换景。
中式确实很注重隐蔽性,这路绕得白净赫脑袋已经隐隐作痛。
席面布置在一方水榭上,从亭子里往外望去,正好观赏一池荷花。
湖边搁着几只小船,程令洵打趣饭后还能泛舟摘莲蓬。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水榭里已经坐了几个年轻男子,都是之前在宴春园打了个照面是的熟面孔,叔侄兄弟们摆开一桌麻将,等得百无聊赖。
见东道主终于姗姗来迟,忙招呼撤了麻将桌,上席面。
“四哥,你可算来了!阿洵,你就坐我这吧!”
“四叔,你等得我们好辛苦啊!阿瑜,跟你弟弟还想吃点什么?!”
“四哥,我们早都点完了,点的最贵的满汉全席!说好今儿你请客可不兴耍赖啊!”
今日程令梵做东设宴,又是在座里辈分最大的,自然坐的是主位。
白净赫自然紧跟着哥哥程景瑜,路过程令梵身边时,还是冷不防在众目睽睽下,被他摁在主位旁的位置上。
“大家久等了,时候不早,这就开席吧,”程令梵笑吟吟招呼他们兄弟,“阿瑜,你就坐赫赫边上吧。”
“是啊,四哥你难得回趟内地,就得尝口咱们家乡菜!”
“这道蟹黄酥不错,我家姑娘打小就馋!”
“回头打包一份回去给侄女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