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空（第一视角） 出戏之后 ...
-
练习室安静得过分。没有人声，没有鸟叫，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盯着——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我原本不就是为了离开他才来的这里？
可为什么，呼吸这么轻。每吸一口气都觉得不够，每呼一口气都觉得太多。
十二楼不算高，窗外的霓虹却亮得晃眼，照得心里一片空落。
我烦躁地翻开剧本，那些字却像受惊的蚂蚁，密密麻麻蠕动着，融成一团。眼前忽然升起水雾，大概是灰尘进眼睛了。
我抬手去揉，泪水却先一步涌上来，顺着指缝滑下去，“嗒”地一声落在纸页上。
呵，这下是真的看不清了。
“什么时间了？”
话出口才意识到，这里没人会回答我。我仰头看向天花板与墙壁的夹角，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手机亮了，和沈落宁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我盯着看了很久，最终一个字也没打。
说什么呢，不过是各自的选择罢了。
我抓起剧本和手机，走进电梯，按下28楼。
南淮的办公室。他问我怎么来了，我张了张嘴，答不上来。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下，这里还有没有残留那个人的气息。
沉默片刻，我说：“跟你说一声，我先回家了。”
南淮点点头，转身时瞥见他低头在发消息，那头是谁，我没问，也不想知道。
走出天星大楼，天已经黑透了。看不见星星，月亮也昏沉沉的。
我突然很想看星星，没叫司机，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山。景区早就关门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仰头，和在天星楼下看到的，没什么不同。
最后我还是给司机打了电话。
到家时，爸爸正陪着妈妈在客厅看电视。他们问了几句，我安静地听着，勉强弯了弯嘴角，转身上楼。
路过那个房间，门紧闭着，里面是什么情形，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躺进自己床里的那一刻，疲惫终于追上来。我闭上眼。
夜深了，我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空（第一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