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少爷下乡 喂，他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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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走廊很短，尽头两扇门，一扇关着一扇开着。
开着的那间大概就是他的了。
房间不大，床，书桌，衣柜，就再也没别的东西了。
易井熙将行李箱靠墙放好，把琴盒竖在书桌旁边。
他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光秃秃的墙壁，走过去把窗户关严实。
还成吧，能住就行。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鸡叫醒的。
叫声又尖又亮，贴着窗户似的，一声接一声，穿透力极强。易井熙翻了个身把脑袋蒙进被子里，丝毫没有任何阻隔效果。
他烦躁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眯着眼睛摸到窗户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个小院子，一只大红冠子的公鸡正站在篱笆桩子上仰着脖子叫，尾巴翘得老高。
他盯着那只鸡看了十秒钟，公鸡鸟都不鸟他，跳下篱笆桩昂首挺胸地走了。
“……”
易井熙揉了揉脸，转身找拖鞋，踩着咯吱咯吱的楼梯下去。
客厅没人，桌子上扣着一个碗，旁边放着一杯温豆浆。
易井熙掀开碗，里面是两个包子，白胖胖的。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白菜猪肉馅的，油水很足，烫得他龇牙咧嘴地吸气。
吸气间听见院子外面有动静，走过去一看，易青伶在院子里劈柴。
嗯，对，劈柴。
易井熙大脑有点宕机了。
易青伶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他背对着屋子，T恤下摆扎进裤腰里，手臂抡起斧头的时候后背的肌肉线条绷紧了，肩胛骨一收一放，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院子里晒着两排洗过的衣服，被风吹得飘飘荡荡，一件白衬衫在他旁边晃来晃去。
易井熙咬着包子靠在门框上呆了好一会儿，易青伶劈完一根柴，直起腰来擦了把汗，偏过头就看见了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呃。”易井熙回过神来，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主动道，“豆浆喝了，包子还有一个。”
“嗯。”易青伶把斧头靠在柴堆边上，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下洗手，水哗哗冲在手上，他把湿手往裤子上擦了擦，神色冷冷道，“今天去镇上买点东西，你跟我一起。”
“……哦。”
易井熙回屋把剩下那个包子吃完，换了件干净T恤出来。易青伶发动了摩托车坐在上面等他，一只脚踩着脚踏，另一只脚支在水泥地上。
他跑过去爬上后座，自然地伸手，扶住了易青伶腰侧。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感觉那截腰比昨晚更硬，像绷着劲儿似的。
车子轰地冲出去，易井熙整个人往后一仰，又赶紧把身体贴上去。
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混着摩托车尾气的烟，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莫名地精神一振。
易井熙偏着头看路边的景，田埂上有人牵着水牛慢慢走，牛尾巴甩来甩去。远处有几栋白色的房子，屋顶是灰瓦的，错落在山脚底下，山是矮矮的那种，连绵着往远处延伸，颜色从近处的深绿渐变到远处的雾蓝。
他正看着，摩托车拐了个弯，进了一条更窄的路。两边的树把阳光切碎了，斑斑驳驳地落在易青伶的背上，一晃一晃的。易井熙盯着那些光斑一时走了神，手指攥紧了掌心里的布料。
易青伶偏了偏头，语气不耐：“勒着了。”
易井熙赶紧松了点劲，“对不起。”
易青伶没再说别的，转过头去。
到了镇上，易青伶把车停在街口的树荫底下。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也就十来分钟，两边是那种老式的商铺，门口支着遮阳棚，卖什么的都有。有人在路边摆摊卖青菜，一捆一捆扎好了码在塑料布上，叶子上还带着水珠。易井熙东张西望地跟在易青伶身后，感觉自己像个刚放出笼子的动物，看什么都新鲜。
两人进了一家杂货铺，里边光线昏暗，货架挤得满满当当。
易井熙站在旁边看着对方采购，眼睛扫到柜台底下摆着的一排棒棒糖。
透明罐子装着，花花绿绿的。
和他从小吃的外国品牌包装一比实在是有些丑的出奇，他便多看了两眼。
易青伶付完钱把东西装进塑料袋里，转身见他盯着糖罐子看，脚步停了一下。
“走了。”
“啊？哦来了。”
易井熙跟着出了店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易青伶在前面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头也没回地往后递。
易井熙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一根棒棒糖，橘子味的，透明包装纸里裹着圆圆的橙色糖球。
他攥着那根棒棒糖站在太阳底下，糖纸折出亮晶晶的光：“……”
喂，他该不会以为自己盯着那罐棒棒糖看是想吃吧？
易井熙无语。我又不是小孩。
不知道易青伶是故意羞辱他还是怎么着，不过他下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对方肯定没把他当小孩。
因为他一转眼便走远了，背影在街那头拐了个弯，白衬衫的一角一闪就消失不见。
我去！
易井熙把棒棒糖塞进裤子口袋里，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口袋里鼓鼓囊囊硌着大腿，跑起来的时候糖纸在里面哗啦哗啦响。杂货铺后面是条窄巷子，两边墙上爬满了青苔，易井熙追过去时，易青伶正站在一个肉摊前低头看案板上的排骨。
卖肉的是个胖婶，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的刀剁着骨头，看见易青伶就笑。
“小伶来了？今天排骨好，早上刚杀的猪。”
“称两斤。”
胖婶利索地挑了块排骨上秤，嘴里不停：“唉这你家弟弟？哎哟长得真俊，比小时候还好看了。你爸那边的事……”她声音低下去，刀停了半秒又“咣咣”剁起来，“可怜见的，你一个人要带弟弟，不容易。”
易青伶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钱。胖婶把剁好的排骨装进塑料袋里递过来，又往里面塞了一小袋什么。
“自己家腌的酸菜，回去炖排骨，好吃。”
“谢谢刘婶。”
易井熙站在旁边，注意力全在案板旁边挂着的那半扇猪肉上。肥白瘦红的一块，猪皮上还留着一小撮黑毛，跟他在超市里见到的干干净净切好装盒的猪肉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忍不住凑近了点，想看得更清楚些。
易青伶拎着排骨转过来，看见他那副样子几分无语：
“走了。”
“哦……”易井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半扇猪，“那个猪——”
“什么。”
“那个猪皮上的毛……不刮的吗？”
易青伶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回去自己刮。”
“我们自己刮？”易井熙跟在他旁边，步子迈得挺大，稍微仰着脸看他，“我，我不会啊。”
易青伶头都没转，语气重了几分，一字一顿道：“我刮。”
易井熙闭嘴了，跟在他后面走。
易青伶又进了几家店，买了米油盐、一袋土豆、几根葱，还有两板鸡蛋。易井熙跟在后面帮忙拎东西，塑料袋勒得手指头红一道白一道的，。走到街尾的时候看见一家五金店门口摆着几把扫帚和铁锹，他盯着看了两眼，目光又落在旁边挂着的镰刀上，那镰刀弯弯的，刀刃在太阳底下闪着白光。
他想早上看见的柴火堆。
“唉……”易井熙顿了顿，“那个斧头重吗？”
“还行。”
”早上劈的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用，要烧的？”
“不然呢？”
“那灶台是烧柴的？”
易青伶接过扫帚，看了他一眼，“你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易井熙摸了摸后脑勺，“我就是……没见过，随便问问。”
家里用的都是电磁炉，烤箱，带恒温控制的壁炉。
现在换成那些在棚子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一根根长短差不多，劈口平整。
心情复杂。
易青伶把最后一样东西装进袋子里，往摩托车那边走。易井熙跟上去，把手里的袋子挂在车把手上，跨上后座。
“那个……”
“说。”
“你，早上几点起啊？”
“六点。”
“那你几点睡的？”
易青伶估计是懒得再理他，拧了油门让摩托车轰轰的声响盖过他的问题，把易井熙剩下的话全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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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少爷下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