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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再见宋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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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里请。”
陆希懒得去争辩是不是夫人的事了,任由她们怎么喊吧。
病患躺在床上,双唇启着,呼吸微弱,见到陆希到来,甚至无法起身。
陆希摸了摸脉象,又问了她一些感受。
“夫人,我家小女到底是何病症?”
“结合她的脉象和描述来看,可能是中毒。她在发病以前可有吃过什么新的东西吗?”
这家老夫人仔细回想一下,摇摇头:“没有,她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吃东西都很谨慎。前面来看的大夫都说是肠胃不适,开了些药,吃了也不见好。”
“那是否吃过或者把玩过什么不熟悉的花草、器皿?”
随侍的小丫鬟也努力回想着:“器皿倒是没有,只是有一日我陪小姐去上香,她在后山摘了几簇粉红色的小花回来,说是要做成胭脂。”
“给我看看!”
“是!”小丫头从梳妆台上拿出新做的胭脂。
陆希打开闻了闻,果然是枸那花。
“这就对上了,她的确是中毒,这胭脂里面有枸那花,就是你说的粉花,全身都有毒。轻则恶心干呕,舌头发麻,重则吃什么吐什么,还心慌。看这胭脂的量,还好没用多少,不然就麻烦了。”
多半刚开始生病时,并不严重,所以请来的大夫没有往中毒的方向想,只当是简单的肠胃不适治疗,所以未见好转,后来出门需要用到胭脂,又加大了剂量,才导致的卧床不起。
“那可有解毒的办法?”老夫人焦急地问道。
“有的,我一会儿开个方子,夫人拿去捡药,慢慢调理就好了。可以先熬一点绿豆汤给她喝,可以解微毒。这罐胭脂可千万不能再用了,那种花也别去摘了。”陆希交代道。
“笔墨纸砚!”老妇人喊道。
陆希给她们出了一个方子,又借着笔,给方才的四爷写了一副。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日后一定登门拜谢,嬷嬷将她送了院外,看到萧淼这才回去。
“结束了?”
“嗯。”
“看来穗穗的医术又精进了。”
陆希停下来,看着他问:“术业有专攻嘛。萧公子知道方才那个四王爷住在何处吗?我顺手写了个方子,干脆就今日捎给他。”
他的眉眼明明浅含笑意,但深处却藏着出一份凌厉。
“我有事与他商议,跟我走。”
“好啊!”
原来方才两人打了个照面还说了这些。
原路返回,穿过最后一个月洞门,果然看到了等待的四王爷。
“我与子珩有话要谈,你下值吧。”四王爷吩咐道。
“是。”宋七作揖快步退下。
陆希见状,将方子交给萧淼,也撤退了。
“萧公子,不打扰你们叙旧,我也先走了。”
“穗穗!”
“啊?”
“早些回家。”
“好!”
萧淼侧身看着一前一后渐远的背影,这个人,他在矿区见过。
“子珩,听说你的生辰纲被劫了?”
“舅舅都知道了?”
“青州一带不太平啊……”
宋七走得真快,陆希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阿七,阿七!”
对方没有停的意思,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宋七!你站住!”陆希气喘吁吁地朝着他喊道。
周围的路人全看向他,他才停下脚步。
她走到他面前:“你在躲什么?”
“没有。”
“你明明就有啊!我叫你,你还使劲走!”陆希生气地说道。
他低着头没看她,也没说话。
陆希着急地问:“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看着我。”
“夫人身份尊贵,宋七不敢。”他的语气里带着些桀骜和倔强。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陆希带着些愠怒。
他没回答。
“我们已经半个月未见了,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他终于抬头看向她,笑了笑:“开心。”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于礼不合。”
“于什么礼不合?”
“你是大公子未来的夫人,我只是个无名的小侍卫,你同我一道,会被说闲话的。”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真的。”他喉结微动,眼神中透露着落寞。
“不是,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也不对,我只是暂时是,但婚约是父辈定下的,我也才知道,我不愿嫁给他!我留在京城就是为了解除这个荒唐的婚约!”
“真的吗?”他的眸子骤然似一团点燃的火焰。
“骗你是小狗。”
宋七突然释怀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陆希不明所以。
“没。”他还在笑。
“现在愿意好好跟我说话了?”陆希一脸傲娇地问道。
“我一直都愿意。”他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陆希离开矿区不久,宋七便也离开了侯府,只身前往京城。一次无意从四王爷和长公主的谈话中,听到了萧淼找回未婚妻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学会了饮酒,每晚下值回家,总要喝点酒才能入睡,有时接到任务,在外总是彻夜不眠,只要一闭眼,眼前全是陆希的身影。
他不敢去看她,怕看到两人情意浓浓,又想去看她,看她生活得如何,是否真的开心快乐。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李庆之一语成谶,陆希真的成了他的软肋。
两人边走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穿了好几条街。
宋七带她去听戏,是一出《开元天宝遗事》里的《步辇召学士》,陆希喝了好几碗茶。
他学人说唱,学得有模有样,把陆希逗得哈哈大笑。
看完戏,两人又下馆子,大出血吃了丰乐楼的烤兔子,这兔子也没比李婶儿烤得好吃多少。也可能是因为陆希并不是很饿。
吃饱喝足,天已经擦黑了,长街上的灯笼亮起,街上的人流多了起来,大多是成群结伴的年轻男女,原来今天是七夕。
陆希本想瞧瞧欢儿口中热闹非凡的七夕节,但宋七给她买了个兔子灯后就执意要将她送回家。
她悻悻地边走边踢石子,宋七提着兔子灯默默跟在身后,也不敢叫她。方才两人争执,陆希都快气得火冒三丈了。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走到了府外。陆希停下脚步,宋七也停下,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
她转身走向他,他握紧了手上的兔子灯。
“给我吧,我到了。”她声音冷冷的,带着气性。
“早点休息。”宋七将兔子灯交给她。
陆希回身便往府中走去,宋七在门外看着,直至她的身影拐进影壁方才离开。
陆希刚过影壁,又见萧淼在廊下徘徊,这仿佛是他的习惯。
“萧公子还没就寝啊?我先去休息咯!”陆希准备开溜。
“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很低,少了些温和。
“跟朋友去听戏了。”陆希心虚地说道。
不知为何,她总觉萧淼有些怪异。
“什么朋友?”
“就好朋友。”
“四爷身边的那个男孩儿?”
她点点头。
“认识多久了?”
不至于盘问得这么清楚吧?
“快一年了。”
一盏茶盅应声而碎,瓷片四下飞溅,给陆希吓了一跳,她压根没看清茶盅是自己掉的,还是萧淼摔的。
“他叫宋七?”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抬头看向她,眉峰紧蹙:“你涉世未深,他可能在骗你!”
“他不会骗我!”
“你凭何笃定?”
“凭这一路行来,我与阿七相互扶持,出生入死!”陆希顿了顿,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多谢萧公子关心,但请你适可而止,我不是你的妻子,更不是你的附庸。”
她转身离开厅堂,两人不欢而散。
“阿七?”他自嘲似的自言自语,脸色阴沉,胸膛剧烈起伏,重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厅堂内。他俯身去捡碎瓷片,尖锐的断面瞬间划破了掌心,他丝毫没感觉到疼,五指骤然锁紧,死死握住瓷片,一滴滴晶莹的血珠顺着手缝流出,他心中竟生出了些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