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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给人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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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阳微微露头时,陆希便被欢儿从床上拉了起来。她一边洗漱,一边听着欢儿唠叨着今天的重要性,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陆希用完早膳,刚走到府外,便看见几个大汉围在马车边,严阵以待。马车旁是萧淼,他身着月白色的交领直裰,袖口上仍绣有几片翠竹。
陆希走近后,他抬手便将她扶进了马车,随后自己也上了马车。
李府隔了三条街,还未走到府前,便已被堵得水泄不通了。香车宝马连绵,珠翠罗绮遍地,恭贺声此起彼伏。
萧淼将陆希扶下马车,两人徒步前往。
“大公子来了,有失远迎!”一个长满络腮胡的老头作揖说道。
“李大人岁岁安康,松鹤延年!”萧淼笑着回应道。
“请!”
“请!”
陆希跟着萧淼进到了正厅,这里更是夸张,迎客的仆从、侍女来回穿梭,戏台处传来阵阵丝竹之声。
“夫人,跟我走吧!”一个老妇人过来跟陆希打招呼。
陆希看着萧淼,他点点头:“这里男宾女眷要分开坐的,一会儿宴席结束,你到这儿来找我便是。”
“哦。”
既然是主家的规矩,陆希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跟着老妇人走。
穿过几个月洞门和连廊,到了后院。院内各处挂着锦彩和大红色的喜庆灯笼,席面正对一个戏台,台上各种扮相的戏子轮番登台,穿金戴银的夫人们隔岸相看,一个个珠光宝气、馥郁香氛,陆希感觉自己误入了女儿国。
老妇人指引她入座后便离场了。
案上的一应器具全是银质的,就连喝水用的杯子也是,果子、蜜饯摆盘精妙,一旁还放有西域来的葡萄。
不知是谁的衣裙碰掉了一盘糕点,一旁的仆人连忙撤掉,换了一盘新的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陆希今日才算真的领悟这句话。
她想到了老婆婆家那碗混着糠的稀饭,想到了半路上和宋七分着吃的烧饼。
也不知他怎么样了,可回到了京城?
为时尚早,正宴开摆还有一会儿,陆希让欢儿去问问萧淼,能不能先给这家千金瞧病。
结果这个丫头去了很久也没回来,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逐渐围了上来。
“这位小娘子是?”一个夫人问道。
“你不认识,她是大公子带来的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娘子说道。
“你们好,我叫陆希。”
“大家议论大公子及冠之年为何不娶妻,原来是家里藏了一块碧玉啊!”
周围的夫人顿时笑作了一团。
陆希不明白她们在笑什么,尴尬得不知所措。碧玉这个称呼就像花瓶一样,一碰就碎,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我不是!我是大公子请的大夫!”陆希嗓门变高了。
“哪有带大夫上宴席的?陆姑娘,你就别藏着了!你可就是大家口中大公子的未婚妻?”
“我不是……”
陆希想解释自己的来意,但又不好说自己是来给这家千金看病的,万一是什么不好说出口的病,会坏了人家的名声。
这在这时,及时雨回来了,欢儿三两句就帮她解了围。
“大公子说,他要与各处的老爷叙叙旧,还是饭后再去。”
“好吧。”陆希有些失望。
戏还在继续,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面前的糕点,方才未曾说话的一个小娘子手持团扇走了过来,她身量纤细,举手投足间皆是一股神仙气质。
“你叫陆希?”
“是。”陆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我叫秦雨花,方才你说你是大夫,可否请你帮我瞧瞧?”
“好啊!”
距离上一次把脉,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
她的脉象很细,下沉严重。
“你是不是经常睡不好觉?吃饭没胃口?”
“是。”
“冒昧问一下,你很愁吗?”陆希问道。
“有一些。”
“换只手。”
她换了另一只手。
“你这属于是五内郁结,忧思过度,只要放宽心,胃口自然会好起来的!”
“就是宽不了心……”她垂首说道。
“何事无法宽心?”陆希问道。
“一厢情愿,无可托也。”
原来是单相思,像她这样的国色天香,居然还需要单相思,那她思的那个人得是什么神仙哥儿啊?
“我虽无法根治你的病症,但可以给你开幅舒心安神的药,吃完以后好睡一些,你可需要?”陆希问道。
“好。”她说道。
陆希借来纸笔,又问了她是否有什么忌口,有没有什么不能吃的药。
“陆姑娘,你现在住在大公子府上吗?”
“嗯,我是他的大夫。”
“他生病了吗?”秦雨花着急了起来。
陆希看着她,好像明白了:“暂时还没有,以防万一。”
“那就好。”
原来她单恋的是萧淼,陆希在心里笑开了花。
“秦姑娘,你吃完这幅如果有好转,或者你想继续开方子,都可以来大公子府上找我。”陆希将方子交给她。
“好,那多谢了。”她做了个陆希看不懂的福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千等万等,宴席真正开始上了,陆希翘首以盼,结果上的菜不尽如人意,摆盘好看,但中看不中吃。不知是不是人太多,厨子忙不过来的原因,很多菜不是没盐,就是咸了。
饭后,萧淼派人来传话,让她去前厅,两人在仆妇的指引下往另一个方向的后院走去。陆希有点紧张,疑难杂症虽熟读于心,但万一是什么不治之症,也不知怎么跟主家说。
两人经过假山洞口时,对面来了两个黑影。洞口逼仄,只容得下一人通过,若是硬要过,只能侧着身子,萧淼带着陆希后退了出来。
待人从阴暗潮湿的洞口走出,陆希这才看清,是一个健硕男子,莫约四十岁上下,身后跟了一个少年。
是宋七。
他消瘦了好多,脊背塌了下来,浑身有一种散不去的倦怠。脸颊像是被人削去了血肉,只剩一层薄皮紧贴着,眼下青黑,目光涣散,看到陆希的时候,眸子骤然亮起,顷刻间活了起来,但瞬间又归于沉寂。
萧淼和这个王爷闲聊了几句,陆希没听进去,就瞧着宋七去了。
但他始终低着头,不看她半分。
“萧公子,方才那人是谁啊?”分手后,陆希问道。
“那是四爷。”
“他也住在京城吗?”
“他以前住在下城,今年回防刚调回来,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
“没有,就看他眼白里透着黄,建议他少饮酒。”
“好。”
萧淼守在院外,只留了陆希一人进去,一个嬷嬷带着她走到了千金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