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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初雪 向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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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同学经过方老师的悉心教导,成功地在11月的期末考试取得优异成绩,并且校排名直攀到方老师的头上。
一听成绩下来了,方意远便兴冲冲地冲出班去走廊看。
向暮野看他这样毛毛躁躁的,生怕他摔倒。
“你慢点,纸在那里又不会跑。”
“知道了。”
方意远听了,但方同学不干。
方意远凭借蛮力挤开一众人,等挤到最前面,从下往上先去找向暮野的排名。
竟然没有。
方意远觉得奇怪,难道在后几页吗?应该不能吧,向暮野最近好像一直在用心读书啊。
于是他决定先看自己的,这不看还好,一看心有些拔凉拔凉的。
向暮野竟然比自己高三名。
方意远抿了抿唇,仔细看着两人的各科成绩。
发现向同学的理科全方面碾压自己,但语文和英语还是差强人意。
方意远心里感觉有点冒酸水。
向暮野看人兴冲冲地跑出去,又有些不高兴地回来,觉得有些莫名。
“你怎么了?考差了吗?”
方意远摇了摇头,“不是。”
“那怎么了?”向暮野想着对方不开心的理由,“难道是我辜负了方老师的期望吗?”
一提到这个,方意远就在他胳膊上推了一下,“哪里是辜负啊?简直不要太好。”
这让向暮野更觉得莫名其妙了,“什么?”
方意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你这次考得不错,比我都要高三名呢,还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
向暮野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情绪,浅浅笑了笑道:“这学生考得好,还不是老师教得好。”
方意远挑了挑眉,“是啊,教得太好了。”
向暮野笑了笑不作声了,原先他是想着认真考一回让方意远知道自己倒也没那么玩世不恭,但谁知认真过了火,现在反倒让方意远不开心起来了。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向暮野还想再说些什么,方意远转头对他道:“明天我妈妈让你还有徐夭到我家来吃饭。”
“?”向暮野很快反应过来,“哦,行,我到时候和她说。”
方意远说完这句话就扭过头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笔,尝试着把心头的那点不痛快给压下去。
第一次被别人专门邀请到家里去,徐夭还有些不自在。
她来得有些晚,等她到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
徐夭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来晚了。”
陆芳笑盈盈地给她拿拖鞋,“没事儿,没事儿,不晚,刚好来到饭点上了。”
徐夭冲她笑了笑。
到里面,徐夭发现家里面没有方世良的身影。
“叔叔呢?”
陆芳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道:“不是怕你一个小姑娘来家里看到他不自在嘛,就出去打牌去了。”
徐夭先是没有想到自己来这一趟会被这么重视,有些不太好意思,“太麻烦了,我没事的。”
“哎呀,总归是要避嫌的,反正是我邀请你们过来,你们和我吃不就好了嘛。”陆芳道,然后又叫窝在房间里的两人,“屋子里的小朋友快出来,人家小姑娘都到了,准备开饭了。”
向暮野出来看到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徐夭,大步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到现在才来?”
“我在家里面做完饭才来的,谁知道他们不在家吃。”徐夭对这种不重视与疏忽,已经习以为常。
见她这么说,向暮野也不再多问,“走吧,上桌吃饭。”
虽然招待的都是小孩子,但是陆芳还是拿出了看家的做饭本领,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就连方意远都有些惊叹,“我去,这跟过年有什么区别?”
“今天晚上是跨年夜,也算过年了。”陆芳笑了笑,从厨房里拿来几瓶饮料,“坐下吃吧。”
餐桌上徐夭有些放不开,陆芳就一直给她夹菜和她说话,很大概率上缓解了她的尴尬。
“我呢也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就去问了问小向,这一桌做得还合你胃口吧?”
徐夭连连点头,“合的,阿姨您做的饭好吃。”
“有你这句话就行。”陆芳又向她碗里夹了一只剥过壳的虾。
“妈,你怎么不给我剥啊?”方意远道。
“你个男孩子,还不能自己剥虾了?”
方意远撇了撇嘴,正准备戴手套剥虾呢,发现碗里就多了两个剥好的虾仁。
他往旁边一看,发现向暮野真戴着手套剥虾送他碗里。
方意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吃饭,你吃你自己剥。”
向暮野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继续剥着虾,“你吃你的饭,我剥我的虾,有问题?”
“……”
好吧,既然愿意剥,那就勉为其难地吃喽,方意远毫不客气地开始埋头吃虾。
陆芳此时对徐夭道:“看着你呀,我就感觉我有个女儿,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啊特别想生个女儿,你这一来倒也弥补了我一些遗憾。”
徐夭淡淡地笑道:“那我以后就多来您家作客。”
“行啊,随时欢迎。”
方意远插嘴道:“这么想要女儿,那我把头发留长不也行吗?”
“也行啊,到时候妈妈给你买裙子穿。”
“什么呀……”方意远嘟嘟囔囔,他转头又看了一旁的剥虾人士,伸出手阻止了他。
“好了,我不吃了,你吃吧。”
听了这句话,向暮野将刚剥好的虾一个给了陆芳,一个给了徐夭。
?
“你不喜欢吃虾吗?”方意远问。
“过敏。”
听了这话,陆芳道:“哎哟,那刚才剥了那么多虾不会有事吧?”
方意远此时也停下咀嚼动作,向暮野笑了笑道:“没事,吃进去才会。”
陆芳松了一口气,“刚才怎么不讲呢?还帮他剥虾呢。”
方意远觉得有些心虚,埋头扒饭。
然后就听到一旁的人道:“没事,他吃着高兴就行。”
等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绘市市中心会有表演,陆芳让几人打车去看看。
徐夭摆手拒绝道:“不用了,阿姨,我该回家了。”
陆芳道:“那我送你吧,你一个小姑娘晚上走夜路也不安全。”
“嗯,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这孩子太客气了。”陆芳又对一旁的两人道,“钱我放你口袋里面了,你俩去玩吧。”
等到两人上了出租车,方意远觉得手有些冷,出门忘记带暖宝宝了。
向暮野余光瞅见他一直在搓手,便伸手将他的两只手裹进自己的衣服里。
手贴着由腹部向毛衣传来的温度,方意远抬头看了看向暮野正好对上了视线。
方意远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暖个手吗?怎么感觉有些害臊呢?
等一下车,方意远就把手从对方的衣服里抽出来,但是被向暮野拉过手揣进自己的兜里。
方意远抬头看他,向暮野道:“手冷得跟冰块一样,以为自己能捂热?”
于是方意远便不说话了。
每年跨年夜都会有打铁花,方意远也没看上过几回。
向暮野带着他挤到前排,将他圈在自己怀里,以防走丢。
方意远也就那么顺理成章地窝在他怀里。
师傅穿着防护服,一锤下落,火花四溅。
漫天的滚烫金花绽放在眼前,碎星掉落在人的肩头,映照出一个又一个带着笑意的脸。
方意远笑到一半,才回过头看对向暮野道:“你拍照了吗?”
向暮野将他搂得更紧,在他耳边道:“有些回忆不能只靠照片。”
“那靠什么?”方意远觉得对方贴得有些近了,便挣了挣。
向暮野察觉到后立马松了力道,然后才回答他的问题:“要靠人。”
方意远此时全身心都关注在表演上,于是道:“是吗?那我们两个永远不分开,我不就能一直想到了。”
向暮野微微一怔。
等表演结束后方意远才回过神来,似乎想着刚才身边的人好像对自己说了什么?
“你刚才和我说什么?”
向暮野像个没事人,“什么?”
“你刚才和我说话了?”
“你听岔了。”
方意远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其实跨年夜本来也就那老几套,烟花,倒计时,欢呼。
等到结束后两人才惊觉根本没有回去的出租车。
“我们好像回不去了。”方意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嬉皮笑脸的。
“那就往回走,走远一点没准就能打上车了。”向暮野道。
“也行。”
入冬的深夜总是泛着冷意,方意远又是个极为排斥穿秋裤之人,于是在走了没几里路之后,就感觉双腿有些打颤。
向暮野察觉到他的异样,道:“腿抖什么呢?”
“没穿秋裤有点冷。”方意远打了一个哆嗦,“你别说,这腿冷还真有点走不动道。”
向暮野轻叹了一声,蹲下身子。
方意远还没反应过来,“你蹲下干什么?”
“上来,我背你。”
方意远揉了揉鼻子,便俯身趴了上去。
向暮野将他背起来,往上颠了颠之后继续走。
默了半晌,方意远打算找个话题,就道:“向暮野,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向暮野抬起头,似是在仔细想,“脾气不错,长得好看,脑子时好时坏。”
方意远有些不服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叫作时好时坏呀?我明明一直很好。”
向暮野笑道:“不见得。”
方意远还想再反驳几句,但终是没说出口,俯身趴在向暮野的肩头。
闷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向暮野,你有没有觉得我有点娘啊?”
向暮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你不要岔开话题,你就问你有没有。”
向暮野继续往前,道:“哪有?你那是心思细腻,是好事。”
“是吗?”方意远道。
向暮野想了想近几日,然后对身上的人道:“是不是章智对你说的,我看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和他说话。”
“嗯。”方意远道,“向暮野,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猜的。”向暮野又把他往上颠了颠,“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和我出去很丢人,说跟我站在一起像同性恋。”方意远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他说我那些,我就是有点伤心,和他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他竟然能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
“那是他人品问题。”向暮野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和他现在怎么样?”
“绝交了。”方意远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说我丢人的人,不配和我做朋友。”
向暮野笑了一声,道:“那看来我们两个注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了。”
方意远探头看他,“行,那我们拉钩。”
向暮野嘴上说着他幼稚,但还是和他拉了钩。
向暮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方意远一声惊呼打断。
方意远拍着他的肩膀,道:“向暮野下雪了!”
向暮野抬头看去,细小的雪片从空中掉落,在路灯的照应下颇有些氛围。
方意远看起来很高兴,“我们今天运气还挺不错,竟然一起见证了初雪。”
“嗯,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