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43、琐事 中午的

　　中午的时候徐夭也来找了许静禾，只不过许静禾什么都没对她说。
　　任谁遭遇了这种颜面尽失的事情也不会想说太多话的，徐夭表示理解，默默地陪在许静禾的身边。
　　“所以是你把那些东西塞到她书包里的。”方意远与章智站在走廊的角落处，问章智道。
　　章智轻叹了一口气，道：“对啊，可谁知道家里面有这么个疯婆子在，幸亏今天我没站出来，不然脸可就丢大了。”
　　方意远微蹙了蹙眉，“可是你这样子让今天的许静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多难堪。”
　　章智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关我屁事，我看就是她妈有病，小题大做。”
　　方意远有片刻失语，张了张嘴才道：“可是现在闹了这么一出，我觉得她应该不会答应你的追求了吧。”
　　“你看她头发被她妈剪了的样子，跟狗啃过的一样，就算有那张好看的脸，估计也没人喜欢她了，她现在就算倒贴，我还不干呢，追到手了也掉价，不答应就不答应呗，大不了老子不追她了。”
　　章智的语气随意，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带给对方的伤害有多么严重，甚至以此开始可笑的自我幻想。
　　方意远听了他这一段话，都感觉有些生理不适了。
　　“怎么能这么说啊？难道不是因为你不打招呼，随便将东西塞到别人书包里面？人家妈妈才来找麻烦的吗？”
　　“她明知道我在追她，就应该会想到我会把情书什么的塞到她书包里，她自己不翻的，让她妈翻到了，还带来学校大肆宣扬，我都合理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来炫耀自己多受欢迎呢？”
　　对方的言语行为已经超出了方意远对人类的认知，怎么会有人自大和自以为是到这种地步？
　　方意远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对方打断了，“你别说了，搞得就好像你也喜欢她一样，现在在我这里说说说，你当时她妈来的时候怎么不自己挺身出来说是你给她写的情书？”章智翻了个白眼，似是不想继续聊下去了，转身就准备走。
　　方意远被他说得有些生气，伸手拦住他，“你什么意思？”
　　章智插着兜，浑不在意道：“什么意思？说你多管闲事的意思呗，她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儿？搁这咸吃萝卜淡操心，显着你了。”
　　被对方扑面而来的恶意砸得有些懵，但是方意远很快反应过来，“是想着我了，我不明白你是怎么了，对我的恶意都能这么大。”
　　章智本来就因为今天这些操蛋的事情有些不爽，听了这话，感觉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
　　“滚你妈的吧。”章智骂了一句之后继续输出，“有时候我都觉得你特别娘儿们，老搞那感情戏干什么？说得好听点，叫作情感细腻，说得不好听点，不就是娘炮吗？我看你啊，要实在闲得没事你就去找个人配吧，也省得天天没屁事干，管我头上。”
　　方意远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面前的人了，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突然将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向自己。
　　“你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我不止你一个朋友。”章智打断他，“我也不缺你这一个朋友，说实话，你就除了那张脸长得还行点，情商烂的跟什么一样？还有你那副样子，每次跟你出去我都害怕别人认为我跟你是gay。”
　　方意远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那么无力，“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这朋友做不成了。”
　　章智“切”了一声，丢下一句“谁稀罕？”就吊儿郎当地走了。
　　方意远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怎么也没想到，玩了这么久的朋友竟然认为自己是这样子的人，甚至认为自己丢脸，莫名地他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
　　身边的位置空了许久，向暮野正想起身去找方意远，就看见方意远回来了。
　　他能够感觉到身旁的人情绪有些不太对，向暮野碰了碰方意远放在桌子上的手。
　　“怎么了这是，怎么出去一趟还不高兴起来了？”
　　方意远眨了眨眼，低下头道：“没事。”
　　“你自己之前跟我说，有什么事情不能瞒着你，现在自己反倒坏了规矩了。”向暮野碰了碰他的脸，“嗯？”
　　方意远避开他的手，闷闷道：“我真的没事……”
　　见他不愿意说哦，向暮野也不强求他，只得挑着眉点了点头，“行，男大不中留，现在有什么事情也会避着我了。”
　　他这话说的，莫名有些自居父亲身份的意味，方意远捶了他一下，“我合理怀疑你这句话有别的意思。”
　　向暮野道：“没别的意思啊，你以为什么意思啊？”
　　方意远哼了一声之后不理他了。
　　晚上回家的许静禾感到有些害怕，一进家门就看到坐在客厅喝茶的父亲。
　　许父看了女儿一眼，眼神示意她过去。
　　许静禾将书包放下，缓缓走过去。
　　“跪下。”许父抬头示意她跪在地毯上。
　　许母在后面也有点畏惧，许父站起身，绕过许静禾来到许母面前。
　　见父亲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许静禾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许母强装镇定道：“干什么？”
　　“哼，干什么？”许父声音里自带威严，“你今天去学校撒泼的事情，连我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你要不要脸？”
　　许母一听这话急了，“什么叫作我要不要脸？你怎么不问这个小蹄子要不要脸？我三令五申让她不要吃零食，哦，她倒好，她去勾引男的给她买零食，我昨天要是没有翻到，指不定她能干出什么脏事。”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许静禾扭过头对着自己的母亲道。
　　“你还说没有！”许母快步走上前给了她一巴掌，“那里面的信写的真真的，还说没有，打死你也不为过。”
　　“够了！”许父厉声道。
　　他指着自己的妻子鼻子道：“就算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你也不应该去学校里闹事，他们高中还有我认识的人呢，你把我脸往哪搁？让他们知道我娶了一个见识短浅的乡村野妇吗？”
　　“你这是嫌弃我了？我辛辛苦苦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如今不过是教育孩子，你嫌我没文化？”许母也开始大声嚷嚷。
　　“你就不能小声点？非要把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告诉所有人才好？”
　　“你是嫌事情丢人现眼吗？我看你是嫌我丢人现眼吧，那干脆不过了！既然那么嫌弃我，还过什么过？”
　　许父对这种威胁丝毫不care，“好啊，那就去离，省得跟你这种人待在一起，败坏风气。”
　　果然，这句话一出许母立马熄了火。
　　许父又转头对许静禾道：“这件事情你也有错，到时候写8000字的检讨过来给我，限你明天1日。”
　　说完他就走了。
　　许母立刻把怨怪的情绪牵扯到自己女儿身上，她上去就想抓女儿的头发，可是因为头发太短，根本抓不住。
　　许静禾看着父亲进门的身影，默默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