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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要安慰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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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许静禾身上的鸡皮疙瘩迅速起来,几乎下意识腿软一屁股坐在瓷砖上。
很痛,但是心理上的恐惧让这份痛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许静禾心口剧烈跳动,似是要冲破胸膛。
“你在干什么。”许父看着女儿的反应也并无表示,只是淡淡地问道。
许静禾咽了咽口水,道:“在……在找东西。”
许父的神情是平时见不到的慈祥,“哦?找到了吗?”
“找……找到了。”许静禾低垂着眼似是想掩盖恐惧。
许父笑了笑,“找到就好,早点睡,别太累着。”
“知道了。”
等到许父走后,许静禾似是有些傻了,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帘。
一直坐到许母来查房,就看到女儿坐在地上,似是在发愣。
“许静禾你坐地上干什么?不脏啊?!”许母将女儿拉起来,“你这睡裤要换,别坐在地上的脏裤子就往床上睡。”
听到母亲的声音,许静禾才似是回过神,他一把抓住许母的胳膊,手不禁在细细颤抖。
“妈……”她的声音里面甚至带了一丝哭腔。
许母觉得有些莫名,道:“怎么了这是。”
许静禾咽了咽口水,道:“我昨天……在我房间里找到一个被藏起来的监控。”
许母皱了皱眉,“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往你房间安监控,你怕不是这几天学傻了。”
见母亲不相信自己,许静禾使劲摇了摇头,“是真的,没有胡说八道。”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拉着母亲到书柜那儿,指着最上面的一层书道:“就在这两个书中间夹着,我昨天看到了,我把它拿下来了,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看见了,有人在我的房间安了监控!”
许母对于女儿这副态度,有些将信将疑,“是吗?那监控呢?”
许静禾指着被打开的抽屉,道:“我昨天把它拔下来之后拿了一层毛巾裹着,给它放到抽屉里面锁好了,但是今天我回来发现它不见了。”
许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女儿
许静禾都快哭出来了,“真的,我没有骗你!不信你找找看家里面有没有那块粉色小熊毛巾,我就是拿那块毛巾裹着的,妈……相信我……”
许母只是把眉头皱得更深,“我看你真是魔怔了,家里面有谁给你安监控啊?不然的话就你锁好了,那监控还能飞不成,怎么就会不见呢?”
许静禾已经急得跳起来了,“不是的……是真的,不信的话我们报警,我们报警,警察肯定会找的。”
说完她就拽着母亲的胳膊要去打电话。
许母一把甩开女儿,指着她道:“我哪天给你带精神病院看看,是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想报警,警察也只会说你神经病,赶快把睡裤换了之后去睡觉!”
许静禾还想说什么,但是许父已经从房间走了出来,让许静禾瞬间噤了声。
“聊什么呢?吵吵闹闹的。”
许母指着女儿对丈夫道:“她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非要说昨天在那什么书柜上面找到了个什么监控,还要拉着我报警,我看他就是这几天月考压力有点大了,给脑子都学坏了。”
许父挑了挑眉,道:“是吗?”
许静禾低垂着眼不说话,许母继续道:“是的呀,还说什么拿毛巾给那监控裹住了,然后锁进抽屉里,刚一进来就说什么监控不见了,毛巾也不见了,怕不是做梦。”
许父听了妻子的话,缓步走到女儿面前,道:“你刚才是在找那个吗?”
许静禾点了点头,有点不敢看自己的父亲。
许父继续道:“那你说说,拿什么毛巾裹的?”
“粉色小熊。”
许父抬起头,道:“那个毛巾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了,不就在浴室里吗?哪里会出现在你的书桌里呢?”
许静禾听了这话抬起头,几步冲到浴室里,发现昨天晚上包着监控的毛巾竟然真就挂在洗脸池的旁边!
她不禁打了个冷战,感觉有千万只蚂蚁爬过自己的身体,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许父母此时都走了过来,许父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这几天学习累着了,怪爸爸给你上了太多的压力,这几天好好休息。”
许静禾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父亲,对上了他那双似是带着某种情绪的眼睛,刺得她一哆嗦。
被母亲拽着回到了房间,许母也没有太多责怪她,“早点睡,这几天学得都有点发神经了,放轻松点。”
等到母亲走后,许静禾开始大口喘气,似是这样就能把胸腔里那股压抑着的感觉喘出去,她去伸手拿床头备好的水,手因为细细的颤抖玻璃杯随之滑下。
碎裂的声音炸开,徐夭连忙蹲下身去捡碎片。
张莉皱着眉头将瓷片踢到女孩前,“端个盘子都端不好,真没用。”
徐夭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捡着碎掉的碗。
张莉见到女孩这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火是不是烧到了脑子,她一脚踩在女孩的手背上,将手心压向锋利的瓷砖。
徐夭狠狠地皱了一下眉,鲜血躺在洁白的瓷砖上,格外显眼。
但她还是没有说话,跪在地上将自己手里扎住的瓷片拔出来,将所有的瓷片全部拢到一起,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张莉似是觉得这还不够,转头扭着腰走进房间,对,屋里面正在看手机傻笑的徐启华道:“还在这笑,你看看你女儿真没用,我不过就是让她端个鸡蛋羹,她竟然还把碗碎了。”
徐启华虽然不想管这个闲事,但是情人都发话了,也只好起身出去查看。
女儿狼狈的模样并没有激起他任何的愧疚感与保护欲,反而让他皱了皱眉头,“你看你把地板弄得多脏,给我好好拖,明天拖不干净,我打死你。”
徐夭此时抬起头,道:“是刚出锅的碗太烫了,我不小心手滑才这样的。”
这句话的解释反而让徐启华来了火,他几步走到女儿面前,宽厚的巴掌扇在女儿那张白皙的脸上。
张莉也不阻止,站在徐启华身后有些幸灾乐祸,她早就看不惯徐夭这张小白花的脸,一看就会勾引人。
“还他妈敢跟你老子顶嘴,抽不死你!”徐启华说完又是一个巴掌甩在女儿脸上。
原本白皙无瑕的脸上瞬间肿了起来,露出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徐夭觉得有些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迟迟不敢落下来,害怕因此又遭到一顿毒打。
张莉热闹看完了就搂着徐启华回了房间,独留徐夭一个人站在空落落的客厅里。
等到晚上十点,徐夭穿上了外裤外衣,偷偷从家里溜了出去。
她徒步走到绘市最大的墓地,在往上走的时候,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等她终于找到了属于母亲的那座墓时,她再也绷不住,痛哭出声。
眼泪似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有些甚至没有淌过脸颊,直接落到了衣服上,她似是要将这些天所受到的委屈全部化作哭声传给母亲。
她哭得有些累了,就靠在母亲的墓碑上,继续默默地流着眼泪。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与徐夭长得有五分像,这张照片应该拍在女人年轻的时候,似是和现在的徐夭一个年纪,脸上露出独属于少女的灿烂笑容。
徐夭附上母亲的遗照,道:“妈妈……他们都欺负我……我讨厌这里。”
约莫有十一点了,徐夭终于哭够了,腿也蹲得有些麻木,站不起身。
当时来的时候裹着巨大的悲伤情绪,压根没有注意到,晚上的墓地有些瘆人。
她咽了咽口水,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给向暮野。
向暮野此时还正在网吧里看着呢,手机的铃声将昏昏欲睡的他叫醒。
一看是徐夭,他瞬间清醒。
“喂,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
“哥……你能来接我吗?我一个人在这儿好怕。”
徐夭只有在受到委屈的时候才会叫向暮野哥,听到女孩那边呼呼的风声还有略带沙哑的声音,向暮野瞬间起了身,抄起电瓶车的钥匙就往外走。
“在哪?”
“我在翠临公墓。”
“你去大门口,站那别动,我来接你。”
“嗯。”
向暮野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公墓,就看到站在风口处,有些瘦弱弱小的女孩。
他将车开到女孩面前,徐夭见了他眼睛亮了亮。
“上车。”
徐夭坐上车后,向暮野让她的手环在自己腰间。
“这么晚你来这儿干什么?”向暮野问。
十一点多的绘市有些冷,徐夭紧紧地抱着向暮野道:“我来找我妈妈。”
“这么晚你来找她干什么?白天不能去?”说到这里,向暮野又想了想,“怎么,你爸带回家的那女的给你气受了?”
徐夭没说话,但向暮野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和我说说。”
在听完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向暮野的眉头深深的皱着。
等下了车,向暮野牵着她到网吧里面。
幽暗的灯光里,向暮野看到女孩手指发红。
“这个就是烫的?”
徐夭点了点头。
向暮野皱着眉,揉了揉女孩的手指,再抬头看向女孩的脸,发现她的一边脸颊也有些微微发肿。
向暮野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只能让她坐着,然后自己去冰柜里拿冰水给她敷着。
徐夭一边敷着冰水,一边对向暮野道:“你能安慰安慰我吗?”
向暮野轻叹了一口气,将女孩揽入怀中。
“呦,小野新交女朋友啊。”刚哥此时从隔壁的酒吧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向暮野怀里的徐夭,“长得还挺漂亮。”
向暮野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女孩往里塞了塞。
“这么护着干什么?我还能吃了她不成?”刚哥笑道,但是眼神一直没有移过。
向暮野对刚哥道:“我新交的,自己还没看够呢。”
刚哥听到真是他女朋友之后,用舌头抵了抵后槽牙,表情隐隐透露着遗憾,“还真是你小子女朋友,我还以为是你又新交的妹妹嘞,行哦,不看就不看,瞧给你醋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临走之前还瞧了一眼徐夭。
向暮野让怀里的女孩退出来,对她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半夜出来不太安全,我送你回家。”
徐夭抽了抽鼻子,道:“好。”
等两人坐上电瓶车回去的时候,某个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后座的徐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