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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真相 向暮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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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暮野将徐夭送回她家楼下后,就回了网吧。
坐在网吧的躺椅上,翻看着暑假方意远给自己的笔记本,笔记本上面有红笔和蓝笔画线的痕迹,全都是向暮野认为自己该巩固的重点。
看到了笔记本也就不禁会睹物思人,向暮野想到今天方意远和那个男生走得极近,两个人谈说笑笑,不像是只认识几天的同学,倒像是交往了好几年的老友。
跟谁都这么健谈吗?向暮野磨了磨后槽牙,隐隐透露着些不爽。
但其实他也忘了,他现在可谓是绝交之人,本来也没什么资格在这里不爽。
可是咱们向哥哪管这些?只管自己不爽。
到了午夜,换班的人来了。
“辛苦你了,我来吧。”
向暮野懒懒散散地从椅子上起来,随手拎起自己丢在墙角的书包出了网吧。
回到家里向暮野似是感觉浑身都有些疲惫,将可怜的书包又随手撂在落灰的墙角,自己则进入浴室好好地给自己清醒脑子。
向小狗此时趴在浴室门口,喵喵直叫。
等到向暮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发现猫还坐在浴室门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向暮野蹲下身子,点了点小猫的脑袋,道:“想看美男出浴啊?小变态。”
但是一只小猫咪怎么知道害臊不害臊呢?只管一个劲地蹭着只围了浴巾的向暮野,爪子还不安分地勾着他下半身围着的浴巾。
向暮野皱了皱眉头,将不安分的猫爪子从身上拿下去。
“说你变态,你还真变态,臭爪子给我拿下去。”
向小狗瞅了他一眼邪睨,似是想表达本喵愿意看你一眼,已经是给你最大的尊重了,竟然还敢对我说三道四。
向暮野还想说什么,但是身后的浴室突然灭了灯。
整个家里充斥着黑暗。
停电了。
“妈,好像停电了。”方意远从浴室里面探出头来,头发上还挂着泡沫。
方世良从屋里面拿了个手电筒照着,陆芳也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儿子滑稽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等会儿让你爸打电话问问吧,你看你这头上泡沫,妈妈来拿水给你冲一下。”说着陆芳就拿水盆开始接热水。
方意远则是在浴室里面道:“我自己可以的,你给我弄点热水,我身上还有泡沫呢。”
“行,我待会儿再给你拿个亮点的手电哈。”
“Ok,谢谢妈妈。”
待在黑漆漆的浴室里面方意远也不会觉得害怕,只是有些郁闷,自己真够倒霉,偏偏在洗澡的时候停电了。
人似乎只要处于幽暗封闭的空间里面,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方意远一边将水泼在自己头顶,脑子里回想着这几天和自己的“新同桌”。
这几天两人一直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氛围之中,算不上对立,但也称不上和谐。
如果会有递本子或者同桌之间帮扶的情况,两人一般会很默契地进入“聋哑模式。”
企图通过自己的一个肢体动作,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但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牛头不对马嘴。
一开始暑假的愤怒过后,剩下来的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心里面空落落的。
也感觉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画面像是走马灯,不真切,像做梦。
但是,老实如方意远,这次也并不打算自己去和好。
老实人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不是自己做错的事情,坚持服从三不原则。
不道歉,不心软,不低头。
但是,如果对方是个犟种,一直不愿意和好,怎么办?
难道两年的时光全要面对一个聋哑人吗?
那很绝望了。
方意远轻呼出一口气,决定不再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等到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爸爸已经举着手机,像是在跟什么人聊什么。
“诶,好,好好,知道了。”
方世良将手机挂断,陆芳上前问道:“怎么了?”
“说什么一棵树倒了把那个刮断掉了,现在正搁那儿修呢,明天应该就有电了。”
方意远此时插着头发来到客厅坐下。
陆芳道:“宝贝,明天星期六,我们去姨奶奶家作客。”
“姨奶奶?”方意远努力地从脑海里面找出这个人,但很可惜没有找到。
陆芳拍了他一下,道:“就是姨奶奶吗?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嘞,这么快就忘了。”
好老套的说辞,刚出生时护士也抱过我,现在我怎么也不记得她了。
方意远抽了抽眉毛,道:“是吗?那我的记性真的有点差了。”
“你姨奶奶家住在乡下,离我们这里有点远,明天早上我们仨早点去,好搭公交车……”
上了公交车的方意远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就是之前他和向暮野去他奶家的时候坐的公交车吗?
陆芳看儿子愣神,道:“怎么啦?”
方意远回过神,将手插进口袋里。
“没事。”
陆芳此时在这儿絮絮叨叨的,“你别说店里面有个小员工,还真就轻松点哈,现在我们仨去走亲戚,店里面也有人照应着。”
方世良道:“那姑娘怎么样?”
“可乖了,我和你说,之前有一次我不是在家忙忘了吗?当时去晚了,那姑娘还给我看店呢,我硬给她塞钱,她都不要的。”陆芳看向窗外,眼里是还没有化尽的笑容。
“是吗?”方世良牵过老婆的手,“家里面教得不错。”
闻言,陆芳微微皱皱眉头,小声道:“也没有吧,我听那姑娘说家里面好像都没什么人管她,自身人品好。”
“那等哪天请她上家里面来坐坐。”
“家里面有你俩大男人,小姑娘来不害怕啊?”
“你不是说她跟小向熟吗?你把他也请来不就好了。”
“好主意,等我哪天看到他了,把他请来。”
听到熟悉的名字,方意远抓着衣角的手缓缓收紧。
真是碰巧他妈给碰巧开门,碰巧到家了。
那个所谓的姨奶奶家,竟然和向暮野奶奶家在一个村子!
方意远站在姨奶奶家望远就能看到向暮野奶奶家。
他站在那儿望了一会儿。
“小远站在那儿干什么呢?快进屋啊。”里面的大人招呼着。
一般走亲戚都是大人叙旧,小孩聚在一个房间玩手机,很顺理成章的,方意远被推到一个小房间里面,里面全是小孩。
小到有三四岁的,大到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应有尽有。
方意远抽了抽眉头,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开始玩手机。
“哈喽!表哥,你一个人坐在那儿干什么?”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方意远小男孩坐到自己身旁。
方意远仔细辨认了片刻,终究是没猜出来对方的身份。
那人也看出来了,对方认不出自己,主动自报家门。
“我是小军啊,前两年过年我们俩还搁一块打游戏,你忘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方意远算是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啊!那为什么这几年都没看到你呢?”
“我不是中考嘛,去外地上高中了。”
“哦,原来是这样。”方意远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那你之前初中在哪上的?”
“在德育。”小军道,“你们坐公交车来,从集上应该能看到。”
这个学校方意远知道,因为之前向暮野和他说过,他就是在这个初中毕业的。
方意远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对,小军道:“反正打游戏也没意思,你跟我讲讲你初中的事儿呗。”
小军比他小一届,这个时期的男孩子讲话是最滔滔不绝的。
“你想知道啊?没问题,我一准把所有八卦全讲给你听。”
方意远就知道,初中生能有什么八卦?等到小军讲到第8个三角恋,女孩子互扯头发,男孩子动手动脚之后,方意远没忍住打断了他。
“咱们能讲点有营养的不?”
小军有些不解,“有营养?啥叫有营养的?”
“比起他们谈恋爱,我还是更想知道有没有人跟老师起冲突啊,或者你们学校有什么新政策之类的。”方意远道。
小军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这就不得不提我们上一届的一个学长了,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向什么什么野吧?”
听到这句话,方意远瞬间精神,道:“是不是叫向暮野。”
“哦,对,对对对对!就是这名,咋了哥?你认识他?”
方意远摆了摆手,“这不重要,你继续讲。”
“哦。”小军眼睛往上瞟,似是在很努力地回想,“那个学长之前他们班的班主任怀孕来着,然后换了个新的班主任,那个新的班主任呢,也是我们学校刚新来的老师。”
“之前听说那个学长家里面好像出了点什么事儿吧,好像是说他妈妈在外赌博欠钱,然后到家里面偷钱,偷身份证,最后要债的讨上门来了,他妈妈好像就走了。”
方意远听得很认真,“然后呢?”
“然后好像那学长他爸知道他妈走了之后,很生气,因为债都要他还嘛,就对那个学长进行了家暴来着,打得可惨了。”小军的表情很丰富,露出一副惨痛的表情,“毕竟你也知道咱们这地方小,有什么事儿根本藏不住。”
“后来那学长他奶好像是我们这村子的吧,老人家疼孙子,就到儿子那儿护孙子,可谁能想到学长他爸因为还不起贷款,投江死掉了,但也有听说好像是他爸犯了什么罪吧?然后受不住刺激死掉了”
这和之前向暮野和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方意远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说的保真吗?”
“肯定的呀,这10里八乡都传疯掉了,还能有假不成?后面那个学长的奶奶好像为了还债吧,天天操劳,又是给人家刷盘子,又是卖菜啊,原本老人家年纪就大,等到还掉一大半的时候,老人家身子也就垮掉了,之后就去世了,还剩下5万的债,那个债主看学长都没满16岁,就没让他还了。”
“之后呢?”
“之后好像说,那个老师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这个学长家里面故事,就去安慰学长,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老师好像霸凌还是什么来着,反正就是孤立那个学长,做了很多不道德的事情,之后那个学长好像说要告他吧,那个老师好像后面有人脉,给他搞到别的地方去了。”
“之后呢?”
小军道:“之后就没有啦,那个学长毕业了。”
方意远没再说什么,只是表情有些凝重。
除了后面,向暮野家里面的事情和他对自我说的完全不相干。
他干嘛要这么做?
后院的大人们在厨房里炒菜,一些炸货的香气将大部分小孩全部引出去了,这时候小军在悄摸摸地走向方意远身边,道:“你知道吗?好像听说那老师霸凌学生的时候都会有些人不怕死的偷拍去卖钱。”
方意远看着他那个样子,问:“怎么?你有视频啊?”
小军做了一个你果然了解我的表情,将手机悄摸摸地掏出来,道:“包有的,好像这里面还有那个学长的照片吧?”
方意远立马掏出手机,“来加个联系方式,把视频和照片发我。”
小军用一种很难以描述的面部表情和眼神看着方意远,“没想到啊,表哥你看着这么文静,私下里面竟然有这种癖好。”
方意远打了他一下,“快点。”
“哦哦,好。”
收到视频之后确定是向暮野,方意远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在家长叫吃饭的时候,他对身旁的小军道:“建议你把手机里面的那些暴力视频删掉,对自己不好。”
“得了吧,还教育我,你刚才不还要吗?”
听了这些话,方意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攥紧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