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22、处境 她这十

　　她这十分离经叛道的行为，成功地让她爸从外地连夜赶回来了。
　　从医院包扎好伤口回到家里，母女两个相对无言，许静禾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直跳，她为自己还手而有些后怕和后悔
　　许母则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就给许父打电话哭诉，将女儿塑造成一个不服管教还手打母亲的角色，而自己则是教育女儿，却不小心将女儿划伤的母亲。
　　对此，许静禾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坐在沙发上，手掌的钝痛还时隐时现，而许母就坐在她右手边的地方。
　　许母此刻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甚至还为女儿还手而感到气愤。
　　门吱呀一声打开，许父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遍地还没有来得及打扫的狼藉，还有淡淡的血腥气以及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言语的母女两个。
　　许静禾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巴掌就响亮地落到自己脸上。
　　“谁让你翻窗户外面的？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让别人看见了，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许父道。
　　其实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吧，许静禾在心中默默道。
　　许母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许父身上，“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接到对门家的电话时候，我心里头有多害怕，我把她拉回家教育，她竟然还敢还手，我心里委屈啊。”
　　许父不耐烦地将妻子甩开，指着她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离家的时候没把门窗全锁死，她能跑出去，还让人看见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许母一脸受了打击的样子，“怪我？你怪我吗？她自己翻出去的，关我什么事儿啊，她都敢把刀子指向她妈了，你都没有关心关心我！”
　　许父也坐在沙发上，不愿理她。
　　许母却像是突然受了刺激，尖叫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就指望着她把我捅死，然后你再去找一个是吧？！你个黑心猪肝的，还是人吗？”
　　许父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妻子，“你要这么想，我们就去离婚。”
　　这句话是个万能药，每次父母吵架的时候，父亲只要甩出这句话，母亲就不敢再造次，果不其然，许母哭了几声之后就默默地去拿起扫把打扫起餐厅的惨状。
　　许静禾面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些发怵的，所以在父亲将手伸向自己头的时候，不禁打了个颤。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而是被温柔地抚了抚。
　　这很反常。
　　接着温热的大掌收回，传来父亲的声音，“我今天是特批过假来的，明天就要回去，我会安排师傅把你的门窗全部给焊死，你跟我到那边去。”
　　许母听了这话刚想说什么，但是被丈夫的一记眼刀给憋了回去。
　　许静禾也知道这种安排自己没得选，只好点点头。
　　感受到女儿的温顺，许父又摸了摸女儿的发辫，略带宽厚道：“你妈给你的任务还是太重了点，下次要是嫌重的话跟我说，但是不能还手打妈妈知道吗？你看你现在就是因为自己的冲动受伤了吧。”
　　许静禾点了点头，明白她爸这是在给她妈一个台阶下，每次都是这样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她妈就这样乐此不疲地跟在她爸屁股后面。
　　果不其然，在厨房擦地的许母听到丈夫为自己说话心中得到了一丝宽慰。
　　他爸回到家里到回去睡觉，从头到尾没有关心过自己手上的伤如何，全都是看似不经意的施压与掌控，这样的伪慈父人设许静禾早已看透。
　　一连好几天许静禾都没有找自己，徐夭每天上班必做的事情就是探头向外望。
　　向暮野来店里帮忙，就看到徐夭伸长脖子向外看，打趣道：“哟，表演望夫石呢。”
　　徐夭照着他的胳膊来了一拳，“你滚一边去。”
　　想到那天她看到许静禾的妈妈过来时的那个眼神，心中有些担心现在许静禾的处境。
　　章智也是照例来水果店里串门，实则是来偶遇自己的女神。
　　“徐夭，这几天许静禾没来啊？”章智问她。
　　许夭摇了摇头。
　　“嘿，真没意思，问你话就只知道摇头点头。”
　　章智有些闲没趣地摆了摆手走了。
　　徐夭没搭理他。
　　水果店里工作其实对于徐夭来说比在家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因为一回到家面对的可不是像陆芳那样和蔼可亲的面孔。
　　这天她像往常回到家，打开家门，却听到不往常的声音从家里传出。
　　有女人的娇嗔还有男人厚重的喘息声，徐夭一开始还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直到她走向父亲的房门，听到里面似是鼓掌的啪啪声，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她觉得很恶心，头也不回地冲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可是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声音也挡不住，徐夭只好一头将自己闷进被子里，捂住耳朵。
　　可是她的房间里没有空调，又正值暑期，闷在被子里很快就出了一头的汗，她觉得心里酸酸的，有种想吐的感觉，浓重的窒息感包裹着她。
　　等到过去了五六分钟，声音才慢慢停下来。
　　“徐夭！”
　　父亲的吼声将徐夭从厚重的被子里拽出来，被汗水浸湿的发色紧紧地贴在额头上。
　　徐启华从来不在女儿面前有一个父亲的样子，此时他只穿了一条内裤，就站在女儿面前。
　　徐夭无法，只好盯着地板。
　　“怎么了？”
　　“下两碗面，快点！”徐启华用脚打了一下女儿的小腿。
　　徐夭立刻跑到厨房去下面。
　　没一会面下好了，徐夭将面端在餐桌上，站在一旁。
　　此时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从徐启华的卧室里走出来，徐夭抬头看她。
　　女人长得算不上很漂亮，嘴上擦着劣质的香艳口红，只不过口红有些擦到外面了。
　　女人将面拖到自己面前，当徐夭如空气一般。
　　这时候徐启华也走了过来，指着女人对自己的女儿道：“这是你张姨，在咱家住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给你张姨做饭，听到没有？”
　　徐启华会时不时地将女人带进家里，这个徐夭早已习惯，但是一个女人在家里面住一段时间，这倒是前所未有的。
　　徐启华一边吃着面一边问徐夭道：“听说你在外面找了个工作嘞，多少钱一天？”
　　徐夭心里一紧，知道他这是在打自己的钱的主意。
　　只好支支吾吾道：“二三十……”
　　徐启华骂了一声，“还真他妈不值钱，等你拿到工资了，上交一半给我，听到没？”
　　“嗯。”
　　这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女人道：“女孩子家不能给她留那么多钱，谁知道她拿了钱会不会去找别的男的鬼混？”
　　这句话似是在说她自己，徐夭瞅了她一眼，没说话。
　　徐启华似是也认同女人的观点，于是道：“说得有道理，那你到时候把钱全部交给我。”
　　“嗯。”
　　“行了，你滚回去吧。”
　　徐夭回到房间里用凳子将门堵上，开着破旧的老风扇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