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21、水果店（二） 因为两

　　因为两人没有手机，许静禾没有办法和徐夭取得联系，相见全靠缘分。
　　许静禾觉得这几天自己过得和犯人一样，每天都活在她妈的监视下还有她爸的施压下。
　　终于在七月末的时候，她看到了曙光。
　　她爸被派到外地学校去学习，而她爸看不惯她妈一天在家闲着没事干，给她妈找了个班上。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她和犯人一样的生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一开始她妈是不同意去上班的，在家里和她爸吵。
　　“我出去上班了，那许静禾的学习怎么办？她在家里面要是偷摸看电视在家躲懒怎么办？”
　　许父眼里尽是不耐烦，“什么怎么办？她一个高中生，还能不比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学吗？你一天在家里面，你能干些什么，啊？还不如找点班上，家里也清静。”
　　“什么意思啊？！许书平，你嫌弃我在家不做事是吧？怎么，我帮你带孩子，我还带出错来了是吧？”
　　父母在餐桌上极力争吵，而许静禾只是在默默扒饭，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你要能带好，我都让你带了，让咱家闺女去学校里面打架出洋相啊，这就是你带的吗？！”
　　“她去打架也怪我？那等哪天她死了是不是也怪我啊？！”
　　“你怎么还咒你女儿呢？”
　　“我咒怎么了啊？你们姓许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许父实在不想和一个疯女人争吵，随后打断她，“你要不去也行，女儿，我带到那边去，反正她在我身边总不会怎么样。”
　　“那怎么行，女儿是我的，怎么能离开我身边？”
　　“那你就去。”
　　最后没办法，许母还是妥协了。
　　但是她每次从家走都会将门反锁把钥匙带走，确保将许静禾锁在家里不会出来。
　　这怎么可能会难得倒我们的许姐？许静禾家就住在二楼，她房间里的窗户又大，又加上她身材纤细，很轻易地就能翻过去。
　　所以，在一个安静的中午，许静禾又悄悄地从窗户翻出去，脚踩在空调外机上，一步步往下。
　　等她安全着陆后却看到对面邻居的窗户开着，应该没有看到吧？问题不大。
　　天气炎热，但在章智的极力邀请下方意远还是同意和他出去打球，至于为什么没有叫上向暮野？
　　他回老家喂鸡了。
　　在体育馆内待了一上午，就算有空调也热得不行。
　　“我说真的，兄弟，你的球技已经在我之下又之下了。”章智的手搭在方意远的肩上。
　　方意远将他的手拿开，“少搭着我，好热。”
　　“外面天这么热，我们上哪去啊？”
　　方意远眼轱辘一转，“上我妈店里吧。”
　　“也行。”
　　还没走到店门口，章智就一把拉住身旁的方意远，指着他家的店门，道：“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看见我女神在你家店里面？”
　　方意远瞥了他一眼，“大惊小怪，我家店里面要没人，那不凉了。”
　　而章智则是好好整理了身上的衣物和发型，“帮我看看我现在样子帅不？”
　　“帅，帅行了吧？”方意远用手在脸上扇了扇，“快走，我马上就要化了。”
　　一进店里，就看到陆芳还有两个小姑娘坐在一块聊天，陆芳依旧笑眯眯的。
　　三人的视线投到两人身上。
　　方意远笑着跟徐夭打招呼，“哈喽。”
　　徐夭也冲他摆了摆手。
　　“阿姨好！”章智十分不客气地拿了个板凳坐在陆芳身旁，他的右手边就是许静禾，居心可想而知。
　　方意远对于他的此番行为十分的看不自顾自地到店里拿了盒水果吃。
　　而许静禾则是默默地向徐夭那儿又坐了坐。
　　一转头，章智装作刚看到许静禾的样子，一脸惊讶：“你怎么也在这儿啊？好巧。”
　　许静禾不想搭理他，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章智却不以为意。
　　“你们刚打球完啊？”陆芳摸了摸儿子被汗湿的额头，从柜台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
　　“嗯。”
　　“天热，以后晚上再去，白天去容易中暑。”
　　方意远往嘴里塞了个西瓜，点头应是，“嗯，下次我再叫上向暮野。”
　　章智则是在一旁看似搭话，实则眼神往右边瞟。
　　看得许静禾多少有点生理不适了，于是站起身，坐到徐夭的右手边。
　　“小远过来一下，待会你回家记得把这个带回家，让你爸给你炒着吃。”陆芳拉着儿子到后面去，一时间店里只留下三人。
　　没了陆芳，徐夭就自顾自地翻起许静禾给自己带的作业，许静禾也坐在她身旁。
　　但章智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在一旁，时不时地跟两人搭话。
　　徐夭不太会说话，只得嗯嗯啊啊地应答，而许静禾是懒得说话，对方说一句她就翻一个白眼，说一句就翻一个白眼，如果白眼有杀伤力的话，那么对面的章智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可是章智以为是他女神对他暗送秋波，说得更起劲了。
　　听到后面许静禾都有些力竭了，“你能闭嘴吗？这么大热的天，你一直说话也不嫌热。”
　　“谢谢关心啊，和你说话怎么可能会热呢？”章智笑眯眯道。
　　“你有病啊？零个人关心，我在嫌你烦，听得懂吗？”许静禾用最不绕弯子，最直接的话对章智道。
　　受了挫折的章智终于闭上了嘴，但是一扭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殿前的树底下，脸色十分难看，死死地盯着店里面。
　　章智觉得有些莫名，而终于得到了片刻宁静的许静禾则是指着书上的知识点开始跟徐夭讨教，但是安静得太异常了，许静禾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看章智，发现她正一顺不顺地盯着门外。
　　？被她说自闭了？
　　于是她也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过去，让她的心猛地一跳。
　　是她妈！
　　她妈正面容扭曲的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许静禾立马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将徐夭手里的作业全部收回来，整理到一边自己拿着。
　　徐夭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就看到她似乎有些战战兢兢地盯着门外，她也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和许静禾有着六七分相像的漂亮女人正快步走过来。
　　许母推开门，先是狠狠剜了一眼许静禾，然后又换上了在外人面前的那副温柔面孔，“小禾，你怎么到这边来了呀？妈妈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这时候陆芳母子两人也从后面走过来，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柜台边和许静禾说话。
　　“您是要买东西吗？”陆芳问道。
　　许母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啊，不是的，我是来叫我们家小孩回家的，孩子太贪玩了，家里作业都没做完呢。”
　　“啊，是这样啊。”陆芳了然。
　　方意远则是觉得有些不对。
　　许母伸出手，将自己女儿的手腕狠狠拉住，指甲在不经意间掐进了肉里。
　　许静禾微微皱眉。
　　许母也看到了收银台上她原本买给许静禾的作业，旁边就是徐夭。
　　一下子什么都明了了，许母拽着她，道：“我都来找你了，还不赶跟我回家？”
　　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但是却让许静禾不禁浑身一抖。
　　徐夭也看出了不对，但是许静禾已经跟着她妈走了。
　　还在状态外的陆芳道：“不愧是母女，你看小禾那么漂亮她妈妈也漂亮哦，羡慕。”
　　方意远道：“哪有，我妈才是最漂亮的。”
　　陆芳笑着轻捶了他一下，“就你嘴甜。”
　　走在路上明明是入伏天，许静禾却觉得周遭都很冷，身体还不禁打了个冷战。
　　一路上她妈都没有说什么，安静到她有点害怕。
　　一进家门口，将门关上，她妈就像发了神经一般，将手中的作业撕毁，成了碎片的作业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接着一个利落的巴掌甩到她脸上，许静禾觉得自己的半边脸都麻了。
　　“胆子真够大，敢翻窗出去了是吧？！”许母好像突然发了疯，狠狠拽着她的头发将他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骑在她身上疯狂扇她嘴巴，“要不是别人跟我说，还打算瞒我多久啊？”
　　“你爸还说你离了我什么都行，还真是什么都行啊！”
　　许静禾对于她妈的暴力，只得徒劳地护着头。
　　后面许母又站起身将女儿拖拽到客厅，拿起阳台上的衣服架子就往腿上打，“还敢把我给你的作业给别人写？！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精得很呢？以为能瞒我一辈子是吧啊，你也是给我写的吗？！那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写了！”
　　“还跟那个男的说话是吧？你怎么就这么贱？是不是看到一个男的就想往身上靠！是不是我要再不来，你就跟他去开房了？！说话！！”
　　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从自己母亲嘴里蹦出来是别样的羞辱，许静禾猛地推开她妈，“我没有！我连出去都不能出去了吗？整个暑假跟犯人一样，我难道不配拥有自己交朋友的权利吗？！我是你的狗吗？！”
　　看到女儿的反抗，许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结实有力的巴掌，一个接一个地落到她脸上，“还敢跟我吼？谁给你的胆子，今天看我不把你打死！”
　　许静禾看她妈今天真的是要打死自己，跑到厨房去拿着刀对着自己，“来，我不要你打死我今天就把我自己捅死。”
　　“你倒是硬气，我看你捅，你早该去死了！”许母上来就来夺她手中的刀子，“不敢捅是吧？来，我今天就把你捅死。”
　　许静禾一下攥不住手中的刀掉落在地，自己也被母亲压在地上。
　　扑哧一下，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传来。
　　许母像是才冷静过来，等回过神发现地上都是血，许静禾的手掌被刀扎入，咕咕地冒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