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14、许静禾（二） 回到自

　　回到自己班的向暮野，正准备从口袋里掏纸呢，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学生证不见了。
　　一共四个兜，被他掏了不下十六遍，当然了，也不是哆啦A梦的口袋，再怎么掏也是没有的。
　　向暮野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自己回来的路上掉了，于是起身去找。
　　下楼的时候跟正在上楼的许静禾碰了个正着，许静禾的视力很好，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向暮野。
　　眼神一直追随他到消失在视线里。
　　切。
　　向暮野到一楼的广场去找，然后又到食堂转了一圈去问阿姨，都无从收获。
　　不会要补办一个吧？一张学生证要10块钱呢，想到这里向暮野的心不由得一阵绞痛。
　　在找了20多分钟午休铃都要打了的时候，向暮野终于接受了自己学生证已经不再需要补办的这个事实。
　　但在他上楼的时候，想着再碰碰运气吧，到了五班去。
　　方意远是最先看见他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问他：“你是在找学生证吗？”
　　向暮野挑了挑眉，“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有一个女孩子拿着你的学生证了，应该是她捡到的。”
　　“女孩子？知道她哪个班的不？”
　　方意远摇了摇头。
　　那看来学生证应该不在徐夭那，向暮野抹了抹手，祈求一下那个女孩子在放学之前能够把学生证还过来，不然他明天要被逐出校园了。
　　“向暮野。”徐夭也上楼去找了向暮野，两人走的不是同一个楼梯，导致两人直接错开了，徐夭找得满头大汗，正准备晚上放学的时候还给他呢，他自个就过来了。
　　“怎么了？”向暮野道。
　　徐夭将学生证递给他，“我去找你，没找到呢。”
　　向暮野看了看学生证，揣进兜里，“谁给你的？”
　　“一个女孩子。”徐夭道。
　　向暮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还是有些纳闷：“捡了我的学生证，不应该还给我本人吗？给你干什么？”
　　徐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算了，找到就行，还省了我10块。”向暮野拍了拍口袋里的学生证，然后对两人摆手道，“走了。”
　　“嗯。”
　　向暮野走后，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笑了笑，然后默默的走开。
　　“语文86……数学93……英语24？！”此时的许静禾正默默地在一大串单子里面找到了向暮野的名字，然后看了看他的单科成绩。
　　用脚踩两下子也不至于英语24吧，还有那个政治，竟然就考30分吗？
　　法外狂徒吧。
　　这串在许静禾和狗屎没区别的成绩与顶上面那个人的成绩简直是天壤之别。
　　什么啊？
　　许静禾有些接受不了。
　　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脑袋，学霸的胃口也算猎奇了。
　　但更让她心肌梗死的是她回到班后。
　　凌乱不堪的试卷铺满了她整张桌子，她皱着眉头过去，发现是两张一套的卷子，但是先后顺序全部被打散了。
　　“这是谁拿过来的？”许静禾问道旁边的人。
　　“李雅欣。”
　　许静禾快步走到她的座位跟前，李雅欣正在和她旁边的人说话。
　　“那卷子是你弄的？”许静禾问道。
　　但是对方就像聋了似的，丝毫不理会她。
　　许静禾直接抄起对方桌子上的水杯，做势要往地上砸。
　　“你干什么？！”李雅欣站起来夺过自己的水杯。
　　“聋子眼睛还不错。”许静禾道，“我问你话呢。”
　　“老师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李雅欣翻了个白眼，“说到时候记得理好了发。”
　　“你确定是老师说的？”
　　“老问，你自己去问老师呗。”
　　许静禾点了点头，走到自己位子上，把那一大沓试卷抱过来。
　　“发。”
　　李雅欣瞪大眼睛，“你是班长，凭什么让我发？”
　　许静禾一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对她道：“老师也说了，必要的时候，班长的命令要服从，现在我命令你把这些试卷全发了。”
　　李雅欣有些不服气，“老师什么时候说了？”
　　“不信你自己去问老师，但现在。”许静禾笑了笑，“记得把每份都理好了再发。”
　　李雅欣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为自己说话，只得愤愤地拿起桌子上的卷子，一张一张核对。
　　许静禾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来，等了半天，发现自己的卷子却是一张破的。
　　也不是说只破了一角，而是1/5的大角被直接撕开了，有些字甚至都看不清。
　　她抬头看向李雅欣，对方的神情里隐隐约约透露一些得意。
　　“怎么是破的。”
　　“理的时候不小心撕的。”李雅欣貌似阴阳怪气道，“班长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你可是班长。”
　　许静禾一个白眼翻过去，将对方桌子上的试卷拿过来，把自己烂的放到她桌子上。
　　“不好意思啊，很介意。”
　　“你有病啊？把这个给我，我用什么？”
　　“你用什么关我屁事。”许静禾丝毫不在意。
　　李雅欣几乎指着她的鼻子道：“像你这种活该你没朋友，死了都是一个人吧。”
　　许静禾站起来和她对视，“如果朋友都像你这种没开智猴子的话，还不如一个人，至少脑子没被影响。”
　　“你骂谁呢？！”
　　“果然没开智，被骂了都不知道。”许静禾摊手道。
　　李雅欣气炸了，做势就要跟她动手，被一群人拦着。
　　许静禾则是继续输出，“戏份蛮足的，适合去动物园。”
　　“神经病啊你，活该你被你妈打，打死了都活该。”李雅欣已经开始破口大骂，手指甲甚至已经抓到了她的手背。
　　听了这话，许静禾拨开人群，揪住对方的领子，一巴掌挥上去。
　　李雅欣也跟她动手，但是她比许静禾整整矮半个头，体型上也不占优势，后面故事的演变就成了许静禾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只手在她的上臂内侧掐。
　　等到王温书来了这场闹剧才收尾，虽然是许静禾处于上风，但她的脸还是被挠了一条杠子，开始隐隐渗血。
　　没办法，只好将两人家长叫过来。
　　许静禾的妈妈是先赶过来的那个，一过来就对着李雅欣输出，她妈妈学历低，但脏字带的不多，攻击性很强。
　　把李雅欣说得直掉眼泪，等到李雅欣的父母也来了，发现自家女儿被别人训，一下子就炸了。
　　整个办公室全都是鸡飞狗跳的声音，但许静禾丝毫不担心她妈的战斗力。
　　到后面甚至把教导主任也给弄过来了，许静禾的妈妈一把扯过自己的女儿，指着她脸上的红杠子。
　　“老师真不怪我说话难听，你看看，是他们家小孩先挑事的，我们家小孩不过是讲了她两句哦，就动手，还有你刚才也把监控视频调出来了，你自己也听到了，你看她当时说的是人话吗？”这么说着许静禾妈妈的眼睛如同刀子一般剜向对面，“虽说我们家静禾下手重了点，但是我们也很有分寸的，谁像他们家啊，直接往我们家脸上划，那小姑娘家脸不重要啊？”
　　教导主任只得和稀泥，“是是，这是那边不对哈。”
　　这么一听，李雅欣的父母可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啊？你家女儿把我家女儿胳膊这儿都掐紫了，还是我们的不对了？！”
　　“那是你家女儿先动手的吧，有本事你也在脸上划一道，看你丑不丑。”
　　“你什么意思啊……”
　　眼看又要吵起来了，教导主任连忙挺身，“好了，好了，家长们，我们这次把你们请来，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那你说怎么解决问题？”
　　“小孩各自回家反省一周，这事俩小孩都吃亏了，就这么算了好吧。”
　　许静禾妈妈第一个不同意，“那怎么能行？我们家小孩年级前五，反省一周的课程落了算谁的？”
　　教导主任也没想过一个年级前五竟然能不稳重到这种程度，只得道：“那俩小孩各自反省三天，三天之后呢再让老师给他补回来好吧。”
　　“不行。”许静禾妈妈还是不同意，“不就是俩小孩吵架吗？用得着这么严重啊？要我说我们带回家半天教育得了，这事呢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教导主任立马问另外那对父母。
　　得到准许后，这个惩罚就这么定了。
　　但是许静禾并不认为她妈就是来帮她说话的，她只是为了在人前不丢自己的脸罢了。
　　果然，刚进家门口，她妈就甩了她一巴掌，力道大到她甚至磕到了鞋柜。
　　她妈用尖尖的指甲戳着她的太阳穴，摁了个红印子。
　　“长本事了是吧？还敢打架，嫌不嫌丢人啊？一点廉耻心都没有。”
　　许静禾习以为常地站在墙角挨训，她妈见女儿低垂着眼，更是怒火中烧，直接走到客厅抄起插在花瓶里的戒尺，就往她腿上打。
　　“还敢骂脏话？谁教你的？不知廉耻，不要脸。”这么骂着她还狠狠扯了许静禾的头发，将原本梳的工工整整的马尾拽向一边。
　　“我让你打架，我让你不听话。”许母边说边将戒尺狠狠地往女儿身上打。
　　尖锐的疼痛从小腿一直蔓延至全身，但许静禾则是咬着牙默不作声。
　　等到许母打累了，将戒尺往地上一扔，指着她的鼻子道：“今天晚上不许吃饭！今天晚上你爸加班，你等你爸回来的，我让他打死你。”
　　许静禾闻言抖了一抖，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间没有锁，只有空落落的锁眼，被抠下锁眼留下的洞，甚至能够窥探里面是什么样的。
　　许静禾推开门，身子靠在墙上缓缓滑了下去。
　　她抱紧自己的小腿，身体被毒打过的反应在此刻显现，有些微微抽搐。
　　一顿打算什么，反正不亏，至少把她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