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13、许静禾 许静禾

　　许静禾看到自己的成绩，年级第五，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上次期末就因为掉出了年级前五，被她妈在学校就狠批了一顿，胳膊上还留下了两道发黑的瘀青。
　　但她往上看，发现年级第一的位置依然是那个人：徐夭。
　　她见过徐夭，一个长得高高的，不爱说话的女孩子，也是她妈反复在她面前提及的人物。
　　她不明白她妈为什么总是对她不满意，但是心中还是想要得到母亲的认可，于是她只能更努力，想用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
　　“许静禾，老师叫你。”
　　许静禾来到办公室里，此时他的班主任还正在椅子上悠闲地喝茶。
　　“老师。”
　　“来了。”老头放下茶杯，对她道，“自己的成绩应该知道了吧？”
　　“嗯。”
　　“你妈妈问我了。”老头半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问你这次英语考得怎么样。”
　　许静禾的手默默攥紧了衣角。
　　“别紧张，我跟你妈说你这次考了138。”王温书道。
　　许静禾蓦然松了下来。
　　“我知道你妈妈管得严，这么说能让你回家有个交代但你英语从来没下过130，这次是怎么了？”王温书温声道。
　　“我最近忙着复习理科，英语就有点落下了。”许静禾小声道。
　　王温书点了点头，“你妈还问我五班的徐夭考得怎么样哦。”
　　许静禾抿了抿嘴唇。
　　“我能怎么讲呢，我跟她说徐夭这次英语只考了120，你妈倒挺高兴。”
　　“谢谢老师。”许静禾小声道谢。
　　“我叫你来不是来谢谢我的，是告诉你不要有太大压力，也不要太和别人比，不要被你妈影响了，知道不？”王温书又嘬了一口茶，“你这孩子心气太高，现在已经很好了，不要对自己有太大要求。”
　　许静禾点头，“好，老师我知道了。”
　　“平时啊也要跟同学们多多交流，我看你下课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那板凳上面，那腰受得住啊？”说着，王温书还自顾自揉了揉腰，“有多社交知道吧，小孩子还是要有个好朋友好一点。”
　　“嗯。”许静禾只是一味地点头。
　　王温书摆了摆手，“好啦，我该讲的都讲了，你回去吧，顺便把这套试卷带给同学们做，作文不用写。”
　　许静禾点了点头，将试卷抱走，“好，老师再见。”
　　“嗯。”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王温书摇了摇头感叹道：“还是没听进去啊。”
　　许静禾将试卷发了下去，又一个人默默地坐回座位上，拿起英语本开始记单词。
　　“许静禾，十六班有人给你送东西。”一个女孩子走过来，将一盒巧克力放在她桌上。
　　“我不要，你还给他。”许静禾将巧克力又递了回去。
　　那个女孩摊手道：“我不认识他，他只跟我讲是十六班的，你给我，我也不知道往哪送，反正是别人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呗。”
　　许静禾点了点头，站起身将巧克力丢到垃圾桶里。
　　“你就这么对待别人的真心啊。”那个女孩子道。
　　许静禾头也不抬，道：“想吃就自己捡回来。”
　　“你什么意思啊？！”那个女孩指着她道。
　　许静禾也没理她，又从桌肚里面摸了几封信出来，全是未拆封的，她快步将后门打开，正在偷听的章智被逮了个正着。
　　看到自己女神就在跟前，章智立马站直理了理衣服，可是没有人在意他衣服是否整齐。
　　许静禾将那一沓情书全部塞到他手里。
　　“你的东西，拿走。”
　　说完她转身就走。
　　章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别这么不留情面嘛，交个朋友呗。”
　　许静禾用力挣了两下，没有挣开。
　　她皱着眉道：“松手！”
　　章智松了手，她立刻从口袋里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腕。
　　“你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吧。”那个一开始给她送东西的女生道。
　　“现在认识了？”许静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章智。
　　那个女生一下子不说话了。
　　许静禾继续冷声道：“如果还有下次，你们俩就等着周一国旗下的演讲吧。”
　　那个女孩子咬了咬嘴唇，“装什么？”
　　许静禾听到了，但是介于实在不想跟傻子讲话，怕影响智商，就装作没听见。
　　章智因为常年被拒绝，倒也没什么事儿，向那个女生摆了摆手，走了。
　　那个女生则是愤愤地坐到位置上，弄出乒乒乓乓不小的声音。
　　“雅欣，怎么了？”她的同桌道。
　　“还能怎么了？被狗咬了呗。”
　　但等她回头去看，发现许静禾正捂着耳朵背单词，压根没听见她说的话。
　　更气了。
　　中午吃饭，许静禾孤身一人在食堂里吃饭，忽然，她身边坐下一个人。
　　她下意识以为是章智，皱着眉瞪过去，却与刚准备坐下的徐夭来了个甜蜜对视。
　　徐夭还端着盘子，猝不及防地被人这么一瞪，险些手里的盘子飞出去。
　　见不是章智，许静禾松了眉头，很快认出这是徐夭。
　　徐夭还以为是许静禾不喜欢旁边坐人，抿了抿唇，绕开许静禾坐到离她有八丈远的地方去。
　　许静禾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奈何对方转移阵地得太快了，只好闭上嘴。
　　有种愧疚感是怎么回事儿？
　　隔着人群，许静禾注意到徐夭边吃饭似乎还边看手中的某样东西。
　　定睛一看，是一个小本子，上面似乎密密麻麻地写了什么东西。
　　这就是年级第一吗？许静禾在心中感叹，自愧不如。
　　再看看，看到有个人走到徐夭旁边，将他手中的小本子抽了过去。
　　随着徐夭的目光，还有许静禾，是一个长得看起来不像好人的男生，他似乎对着徐夭说了什么，然后徐夭试图去抢那个本子，但是被他塞进口袋里。
　　然后就是徐夭将手伸进了男孩的口袋里去掏。
　　……
　　年级第一还早恋吗？早恋还能保持成绩断层领先吗？
　　牛逼。
　　这让许静禾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那个男生。
　　学霸原来都喜欢这种痞子型的吗？
　　许静禾摇了摇脑袋，学霸的世界，果然无人能够领会。
　　吃完饭，许静禾正准备回班里再将那套物理卷子好好练练，就发现徐夭也吃完了饭出来，许静禾盯着徐夭，发现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学校广场？
　　不应该和她一样回去勤学苦练吗？
　　为了探究一下，许静禾悄悄跟了上去，跟了一半她才突然惊觉：自己怎么跟变态似的尾随小姑娘？
　　不管，她也是小姑娘，她有她的行动说法。
　　嗯对。
　　许静禾和徐夭保持着两米的距离，跟到最后，发现她竟然只是坐在花坛上发呆？！
　　？啊？
　　Ok，下次他妈再问起，让她好好跟年级第一学学，她就和她妈说年级第一每天中午吃完饭在那发呆的。
　　但看了一会儿，等到许静禾以为她不会怎么样的时候，那个男的他又来了。
　　那个男的手里好像拿了个像果子的东西，递给徐夭。
　　徐夭好像很高兴，笑的脸上有两个酒窝。
　　许静禾皱了皱眉，你怎么能被男的迷住呢？！
　　许静禾现在十分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男的到底叫什么，哪个班的。
　　似乎是上天的旨意，在花坛上的两个人走了之后，许静禾注意到那个男的口袋里的学生证掉下来了。
　　她一路小跑过去，将学生证捡起。
　　高一十六班，向暮野。
　　又是十六班的，果然十六班没一个好东西。
　　“同学，你好……”一个声音叫许静禾。
　　许静禾抬眼望去，是一个面相很干净，温柔的男生。
　　她记得他，之前她妈批她，她悄悄一个人坐在台阶哭的时候还是他递的纸。
　　男生指了指她手里的学生证，“这个是你捡的吗？”
　　“怎么了。”
　　“如果是你捡的话，我可以帮你还给他，我是他朋友。”那个男生道。
　　许静禾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会自己给他的。”
　　那个男生似乎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勉强。
　　许静禾抿了抿嘴唇，到五班去。
　　仅一眼她就找到了坐在后两排的徐夭，但是还没有等她叫人，徐夭就似乎有感应似的，转过头和她来了今天第二次的甜蜜对视。
　　……
　　许静禾自认为很和善地对她笑了笑，然后向她招了招手。
　　徐夭似乎不太敢确认叫的是自己，甚至还探头左右看了看，再拿手指头指一下自己露出疑问的表情。
　　许静禾点了点头，继续招手。
　　徐夭这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到许静禾跟前。
　　“同学，你找我有事吗？”徐夭道。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许静禾道。
　　四是没想到对方将自己叫过来，就只是为了问个问题，徐夭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
　　“你……上次英语考多少分儿啊？”许静禾为了防止自己心脏梗死，一直没有勇气去看徐夭的单科分数。
　　“148.”
　　得亏没去看，确实心脏梗了一下。
　　许静禾抿唇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事吗？”徐夭道。
　　许静禾这才将向暮野的学生证递给她，“你应该认识他吧，我看他的学生证掉了，麻烦你帮还一下。”
　　徐夭接过学生证，点了点头。
　　“好，我帮他谢谢你。”
　　许静禾摆了摆手，“没事。”
　　见没什么事，徐夭就准备回到座位上。
　　“等一下，同学。”许静禾叫住她。
　　好不容易逮到跟年级第一说话的份，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收尾呢？！
　　“怎么了？”
　　“你……可以……借我……”
　　向来都是别人借她的笔记，现在她去要别人的笔记，还有一些莫名的羞耻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夭也跟着她的音节开始拖，显得有些呆板可爱，“借我……什么？”
　　“数学笔记。”说完许静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会还的。”
　　见她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不禁让徐夭想起她今天中午臭脸的样子。
　　但她这个人不怎么会拒绝别人，也只好点了点头。
　　Yes!借到了！
　　许静禾在心中为自己鼓掌，我去，你咋这么棒？
　　接过数学笔记，许静禾才想起来要自报家门，“我叫许静禾，八班的，笔记我明天会还你的。”
　　“嗯好。”
　　回去的路上，许静禾跟藏宝似的，将笔记本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路过空教室的玻璃窗，许静禾莫名其妙地对着玻璃窗笑了一下。
　　面前的少女浓眉大眼，皮肤白皙，鼻梁高挺，是标准的浓颜，笑起来时唇下的梨涡若隐若现。
　　Ok，在她面前笑得不是那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