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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机构现在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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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现在还不处于盈利的状态,李泉佑心里着急,嘴上就上火。
宿舍里几个人几天也见不着风火轮一样的某个人一面。
能逃的课他都逃了,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幸好最后一年课也不算多,一直没被抓到。
一直到顾谨行实在看不下去了,揪着他领子把他提溜回来。
“你着急也得有个章法,这么多天都干什么呢?”
李泉佑摇摇头,“除了得招生以外,还在找留学咨询的老师。”
“老林这门课是最后一门必修,马上期末了,”顾谨行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这个你拿去。”
李泉佑简直要跪下谢恩了。
顾谨行大手一挥,“免礼免礼,等这个项目忙完就去帮你。”
“工厂扩建的图纸还没完成?”
顾谨行撇了他一眼,“甲方,施工队,设计院,规划局来回拉扯,导儿头发都扯没了,我只能在旁边一遍一遍改。”
“兄弟太惨了,”李泉佑拍了拍他肩膀,“对了,小野今天来吗?”
“他今天考试,中午找他吃饭,怎么了?”
“没什么,你转告他今天给孩子们做个测试。”
“孩子们?我看呀王哥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像幼儿园学生。”顾谨行笑了笑。
李泉佑侧耳听了听阳台上忧郁的琴声,压低声音,“还难过呢?”
“那帮兔崽子喊他章鱼哥,要是你你气不气?”
李泉佑低低笑了一声,“你和王哥说,改天请他吃饭。”
顾谨行摆摆手,“得,你去忙你的吧,我都成你秘书了。”
“大恩不言谢。”李泉佑风风火火地出了宿舍。
顾谨行在位置上画了一会儿图,看看时间该去找顾泽野了,正好手机闪了闪,“哥,东区食堂等你。”
顾谨行朝阳台喊了声,“王哥给你带饭?”
王哥从阳台颤颤巍巍得伸出来个OK的手势。
食堂早已乱成一锅粥,经管院的学生很多,大多是刚考完试的,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考试题。
顾谨行突然想起来他高中同学的话,你不觉得食堂放饭和丧尸围城没有什么区别吗?
顾谨行在一种丧尸中间看见了他弟弟。
顾泽野正带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不笑的时候显出几分攻击性。
顾谨行悄悄地坐到他对面。
顾泽野条件反射地说,“对不起这里—”
一句话还没说完,抬头就看见了顾谨行。
“哥!”
顾谨行挑了挑眉,“听什么呢这么认真?”
顾泽野迟疑了片刻,摇摇头,“没什么。”
话音未落,后边一群人围了上来,是顾泽野的舍友,“顾神要不是你的笔记,让我们怎么活啊。”
“哥哥也在啊,顾神你哥以后就是我们哥,哥,”一群人拍着胸脯,“以后我们任你驱使。”
顾谨行哎呦一声,“别谢我,谢你们王哥,王哥可是个妙人儿,改天带给你们瞧瞧。”
顾谨行说完脑子里灵光一现,摆摆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你王哥这两天正难受,去给王哥买份拉面,让他开心开心。”
王哥口味几十年如一日,自己吃饭就会去二食堂买拉面,让别人带饭不好意思开口,常常是买什么吃什么。
一群人得了令,风一样地又出了食堂往二食堂去了。
顾谨行看着一群人的身影,摇摇头,“以为建筑系够疯了,没想到经管院也是人才辈出啊。”
顾泽野把他哥的那份饭推过去,“高数老师实在太变态了,大家都及格万岁。”
“对了,小野,你李叔叔说今天晚上去给那帮小混蛋测个试。”
顾泽野点点头,“知道了哥,尝尝这个,新上的,我舍友说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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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野晚上上完课已经快七点了,从写字楼下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李泉佑。
顾泽野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他没事吧。
李泉佑扯了个苍白的微笑说没事,然后直奔国贸去了。
晚上阴云密布,像是快要降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但路上店铺灯红红绿绿地挂了一街彩灯和铃铛。
各家商户都赶时髦似的,势必要收一批韭菜,喇叭里不知疲倦地唱着圣诞快乐。
顾泽野走在顾谨行的身边,顾谨行今天加班正好顺路来接他。
顾谨行絮絮叨叨地吐槽自己的工作,顾泽野笑眯眯地看着他。
现在的生活大部分时候让顾泽野觉得自己在做梦,即使做梦他也不想醒来。
风吹的紧了,穿过树枝发出呜呜的呜咽声,路边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落下一片摇晃的斑驳树影。
顾谨行微微地打了个寒颤,他今天出门走的急,只穿了件棕色的厚毛衣。
刚想把衣服裹紧点,脖子上就多了条柔软的毛巾。
顾泽野认真地垂下眼把围巾围到他的脖颈,深蓝色的围巾,衬得顾谨行白皙的脖子很美,发梢有个若隐若现的小痣。
不深不浅地像是在顾泽野心上抓了一下,他的心像是喝醉了要往上飘。
顾谨行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出门走的太急了,没想到降温这么快。”
顾泽野笑了笑,“圣诞节打折买的,本来就是给你的礼物,正好派上用场了。”
“很漂亮。”顾谨行把围巾往上一拉盖住大半的下巴。
顾谨行眼前一白,睫毛上落下一片晶莹,两人惊喜地抬起头,冬天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
两人停在一块儿橱窗前,橱窗里正播着新闻,灯光照在他哥的侧脸上,顾谨行正仰头看天。
顾泽野心下一片柔软,他开口,“哥,你知道-”
顾谨行转过视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什么?”
顾泽野喉咙发干,做贼心虚一般地移开视线,“你知道同性恋现在不属于精神类的疾病吗?”
顾泽野一股气说出来,都不敢去看他哥的眼睛。
顾谨行很长久地没说话。
顾泽野心里咯噔一声,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正要开口解释。
顾谨行缓缓开口说,“同性恋是什么。”
顾泽野一瞬间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死,舌头也打了结,“没,没事,随便说说。”
万万没想到,心中万般纠结都做了土,他哥的脑回路里根本没有分叉出这一条来。
此回路并不通电。
顾泽野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
顾泽野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他一边擦眼睛一边说,“没事。”
顾谨行双手压住他肩膀,“呦,小帅哥,不说可是要吃点苦头的。”
说着就要挠他胳肢窝,顾泽野抱着宁死不屈的态度顽强抵抗。
没过一会儿,两人身上都起了薄薄一层汗。
顾谨行脸上蒙着一层粉,鼻尖上伸出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
顾泽野用手把他两只手背在身后,顾谨行还要挣扎,顾泽野的头先靠过来。
硬硬的发梢搔的他痒痒的。
“干嘛干嘛,耍赖呢?”
“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跟你打架从来打不过你。”
顾谨行略吸一口气,“什么意思,说我老了?”
没等来回复,先等来对方闷闷的笑,“哥,我好幸福啊。”
顾谨行心狠狠一软,定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带着笑意说了声,“嗯。”
“老李不是我说你,回回吃饭都选在这儿,我早吃腻了好吗?”
李泉佑对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是他爸李建国,男人握着茶杯没说话,示意他把包厢门关上。
李建国是从小地方一步步考上来的,现在在政府里工作,是个顶圆滑的人。
李泉佑心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要坏,老林打他骂他都没事,最怕的就是不说话。
“怎么了,拉拉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去一边儿去,你自己看。”老李甩给他手机,上边是辅导员发的信息,“你给林老师发的文件是什么?”
李泉佑一下子出了冷汗,心说,“不会被发现是谨行写的吧,老林这么邪门?”
“文件名,”老李咬牙切齿地读,“还不谢谢爸爸。”
李泉佑一口茶没咽下去,差点喷一桌子。
“我勒个去啊,把这茬给忘了,人真是倒霉起来喝水都能塞牙缝。”李泉佑大脑飞速旋转。
“你让谁喊你爸爸啊?你自己跟我说说,还笑!”老李差点把杯子砸了,想想太贵了没舍得。
正想笑笑糊弄过去的李泉佑立马绷紧了脸。
“你一天天脑子都想什么呢?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你就老老实实给我上,毕业了去规划局,有什么不好的?”老李揪着自己头顶的头发,“你天天都要把我头发愁白了,你看见没。”
“爸,我就不是那块料。”李泉佑赶紧给他爸倒水。
“那你是哪块儿料?你说你要学建筑,咱们是不是全家支持的?”
“那跟我想的又不一样,”李泉佑自知理亏,“我不想一辈子庸庸碌碌,不知道自己意义在哪里。”
李泉佑越说越上头,“我得出人头地,干大事,起码-”
“起码什么?”
“起码也得比您厉害呀。”
“我。”李建国气得举起手就要打,一看李泉佑那样子,又舍不得了。
“我告诉你李泉佑,我看在你妈的份上不打你。”李建国坐下来,灌了一大口茶。
“哼,出人头地?也亏你能说出来。”李建国冷静下来,“都是你妈惯的,我看你混成什么样。”
李泉佑颤颤巍巍地也坐到凳子上。
李建国斜睨了他一眼,“别玩太过火,设计院的实习你能去还是要去,爸爸好不容易给你争取的。”
看李泉佑没说话,他又接着说,“你那个同学,叫什么来着,顾谨行好像最近就在忙一个项目,正好送到我这儿了。”
李泉佑眼睛亮了亮,“爸,那你一定要帮帮他。”
“呦,别人事儿你倒是上心,你看看人家,多争气,都跟你似的。”李建国拿手一指。
李泉佑缩了缩脖子,又不说话了,当孙子他最拿手了。
李建国满腹忧虑地看着他这个儿子,想起当初听说他要做生意时,他妈妈哭的梨花带雨的,怕他吃不了这个苦。
他倒觉得李泉佑皮糙肉厚,要是摔疼了,自己就滚回去好好上班了。
谁知如今看来,他倒像是个认真的。
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