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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等李泉佑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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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泉佑忙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十二月份了。
他缠着王哥给机构题个字,图个吉利。
“不然就叫启智堂?中西合璧,妙哉妙哉。”王哥最近改吹口琴,顾谨行旁敲侧击问他为什么吹乐器,他说有助于激发灵感。
“不好不好,”李泉佑摇摇头,“牙都要酸掉了。现在孩子都追求新潮,这名字听起来入门还要拜孔子。”
“那用英文名最好啊,反正也是教洋文。”顾谨行擦着头发走进了寝室。
“不然叫YES,读音又像,天天yes多积极啊。”王哥道。
李泉佑还是摇头,“太土了,给我来一个酷炫狂霸拽的。”
“YOUTH?”王乐阳幽幽地从电脑后边探出一个头。
“诶,你别说,我觉得这个不错,”李泉佑一拍手,“读音也像,不错不错。”
“你资格证能批下来吗?”顾谨行把电脑打开。
“承包了一个公司的项目,他们外包出来的。”李泉佑换了双鞋,又要往外走。
路过顾谨行座位,看见他电脑屏幕,“这是老林作业的图?”
顾谨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开口,“老林给分挺严的,你别不当回事。”
李泉佑摆摆手,“知道了,不是还有两天呢,今儿晚上回来补,小行子你就洗干净等着我吧。”
“你这皇帝跟太监睡算是怎么个语法呢,我还能听懂中国话吗?”顾谨行炸毛。
“别管,我都当皇帝了,想和谁睡和谁睡,我乐意。”说完抛了个媚眼儿就跑了。
留下一寝室的鸡皮疙瘩。
人称鸡皮疙瘩战神。
顾谨行想了想还是又打开软件做第二份。
手机震了震,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图书馆吗?哥。”
开学的时候,顾谨行拿上学期的奖学金在言少安那买了两台手机,顾泽野上学的生活费和学费他几乎没掏过,于是就把这手机当礼物塞给了他。
“去,等着。”
屏幕又亮了亮,“嗯。”
顾泽野选了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那里有一扇落地窗,窗外的大树枝繁叶茂,到了夏天会长出满窗的绿。
顾泽野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
看见他眉眼都舒展开,摆手示意他坐到对面。
顾谨行把电脑刚把电脑掏出来,顾泽野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压低声音,“东门的豆浆,热的。”
说着推过来一个保温杯。
顾谨行心一动笑了笑,在电脑屏幕上打字,“在忙什么?”
“比赛项目。”顾泽野在下边敲,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有奖金。”
顾谨行差点笑出了声,敲字,“压力别太大,瘦了。”
顾泽野看着,他哥又打出一行,“很帅。”
顾泽野心一跳,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哥看。
给顾谨行看的一脑门雾水,然后顾泽野又打下,“你喜欢吗?”
顾谨行皱了皱眉,“当然。”
某位顾姓小朋友这才欢天喜地地跑去工作了。
等两个人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人沿着大路穿过正门,旁边一群骑着自行车叮呤叮呤疾驰而过的同学。
“门口这家拉面很好吃,以前我下课早的话总要来一碗。”顾谨行说着推开玻璃门。
拉面店店面很小,除了几张桌子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老板在瓷砖砌的水泥墙后边劳碌。
“陈叔人也不错,就是抠门,不打友情价。”顾谨行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桌子很惊喜地喊了一声,“谨行?”
两人回头才发现隔壁桌坐着顾谨行的同班同学。
“好巧啊。”几人七嘴八舌地说。
“你们怎么在这里。”顾谨行转过身。
“刚被班长拉去干苦力,”一群人叫苦连天,“学校门口那块儿荒地没人处理,学校说有碍观瞻,于是让各个班级轮流去种菜,最绝的是种的是农学院的实验种,说要体现学校的科研精神,我农学院的同学都要吓死了。”
“行政那帮人想一出是一出,幸好班长大人请吃饭。”
“没办法,要是不去今年优秀班级又没咱们了,”被叫班长的女生开口,“这位是?”
“我弟弟,顾泽野,学金融的大一新生,”顾谨行转过头,“我们班班长,乔博闻。”
“哇,谨行你俩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让不让人活了。”一群人起哄。
“行了行了别吓着弟弟了。”乔博闻道,“以后有空常带弟弟来玩,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得了吧老乔,你怎么不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顾谨行在一片打趣儿声中,镇静地带着顾泽野坐下了。
顾泽野小心地问,“哥,上大学上久了就会变成这样吗?”
顾谨行严肃地告诉他,“学建筑学久了会这样,以后都在工地上搬砖。”
成功收获了一堆认同。
李泉佑顶着寒风和公司签了协议,把项目买了下来。
他一个人对付一个他爸老李那样的就已经够头秃了,结果现在让他和一群老李打口水战,简直头都要掉了。
他推开寝室门,一屁股坐自己床上,仰头看着上铺的木板,连衣服都没脱,就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老李把衣服脱了,多埋汰啊。”
“@#¥@%……”
“什么?”顾谨行还要再问,看对方已经睡着了。
顾谨行叹了口气,正要上前,王乐阳已经从床上下来帮他盖上被子了。
李泉佑迷迷糊糊的看着他,“谢谢啊,乐阳。”
然后翻个身睡着了,把作业忘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第二天李泉佑抓耳挠腮地着急,顾谨行发他个文件,文件里是初稿,文件名叫“快谢谢爸爸。”
李泉佑感激涕零,就差跪那儿谢主隆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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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泉佑把机构的名字叫,“YOUTH.智启未来”。
宿舍众人一致觉得这名字简直土出了层次感,像是卖汽车的,架不住老板喜欢。
李泉佑又特地去庙里求了佛。
庙里的住持告诉他,“要相信科学。”
于是李泉佑又顶着一脑门的科学回来了。
晚上李泉佑坐阳台上大半夜不睡觉思考人生。
顾谨行裹紧身上的毯子去阳台找他,旁边宿舍楼传来一阵吉他声和欢呼声。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隔的不远,经常有中二期男生学着苦情MV中的男主角,站寒风里冻得跟二百五一样地弹吉他。
顾谨行递给他一杯热水。
“诺,睡不着?”
“当然睡不着,”李泉佑转过来抓住他的手,“我怕死了。”
顾谨行没说话,示意李泉佑继续说。
“谨行啊,你有没有那种时刻特别害怕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顾谨行点点头,这种事他轻车熟路。
在这个世界上有勇气的人是很少的,人们总是走着这条路又看着那条路,踌躇不前,说到底也只是想为自己的疲惫找原因,想找到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借口。
“我曾经读过一句话,叫要么忍受要么改变,我觉得说得太好了,当即屁滚尿流地放弃了建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我以前是很爱建筑的你知道吗?”李泉佑手捧着热水,“但我把他理想化了,我其实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但不是机械化地改图那种,你能明白吗?”
顾谨行斟酌了一下,“你想要我什么回答呢?你一定能行,还是你是对的,”顾谨行摇摇头,“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不能给你。但是我把钱投进去了,代表我信任你,也代表我不希望你错。”
楼下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看来今天晚上有人得偿所愿了。
李泉佑看着楼下茂密的树冠,轻声说,“希望吧。”
机构在月底开张,首批招生招了五个学生,全是人才。
顾泽野到班一看,穿的真叫一个五花八门。
顾泽野被他哥拉着来教几节课,他上大一,时间没有那么充裕,钱就按市面工资日结。
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小话,眼影上的高光不知道能克死几个男人。
男生睡觉的睡觉,打游戏的打游戏,还有一个上课算卦的。
顾泽野终于明白为什么上节课看到王哥捂着眼,小媳妇一样跑了。
他刚走进班里,几个人静了一秒,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顾泽野清了清嗓子,“呃,上课。”
“老师,”坐第一排的女生开口,“你单身吗?”
顾泽野微笑。
“不单身也没事,咱俩可以偷|情。”
顾泽野继续微笑。
“不对,”另外一个女生开口制止,“偷|情多没意思,当炮|友呗。”
“也是,老师你别干这个了,你一晚上多少钱我出,这一节课的课时费还不如我零花钱呢。”
两个女生咯咯笑起来。
顾泽野微笑开口,“虽然卖屁|股比卖知识赚钱,脑子和屁|股形状也相仿,但本人屁|股一直裸露在外,我不能对他太差。”
一群小孩被吓的不轻,感觉老师病情比他们严重。
打游戏的被一枪爆头,传来幽幽的一声“game over”。
趴桌子上的睁开迷蒙的双眼,问“怎么了?怎么了?该吃饭了?”
算卦的钢镚儿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那人颤颤巍巍地说,“老师,你受过情伤。”
顾泽野手一抖,微笑,“好孩子,拿个碗到街边一坐,可以靠手艺过活了。”
于是一群人终于在这种安静环境里,上了节课。
一群人从音标开始学起。
对一个机构来说人脉和生源是很重要的,但李泉佑没得选。
这里的大部分孩子,父母都疏于管教,一般都是塞了钱,找个地方学着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