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谢 ...
-
谢槿收到消息时正在超市买菜，看到屏幕上的字，他差点把购物车撞到货架上。
“有有有！哪儿？几点？”
“七点，我家，地址发你。”翟凌的回复依然简短。
谢槿看着那个地址，吹了声口哨。高档小区，不愧是翟总。
他扔下购物车，直奔生鲜区，买了牛排、红酒、配菜，又去买了蛋糕。结账时才想起来问：“你家有调料吧？”
“有。”
“行，等我，给你露一手。”
谢槿准时按响翟凌家的门铃。门开了，翟凌穿着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T恤和长裤，头发微湿，看起来刚洗过澡，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柔和。
“打扰了。”谢槿拎着大包小包进门，打量了一下环境。和办公室一样，简洁到近乎空旷的装修风格，黑白灰的色调，整洁得像样板间。
“厨房在那边。”翟凌指了指。
“OK，你坐会儿，四十分钟开饭。”谢槿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系上自带的围裙，开始忙活。
翟凌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有些恍惚。这个家里，除了钟点工，从没有第二个人下过厨。而现在，谢槿穿着可笑的小熊围裙，哼着跑调的歌，在他的厨房煎牛排，空气里弥漫着黄油和蒜的香味。
不真实，但意外的，不讨厌。
“开饭了！”谢槿端着盘子出来，摆好桌，点上蜡烛，还倒了红酒，“生日大餐，请翟总品尝。”
牛排煎得恰到好处，配菜也清爽可口。翟凌吃了一口，点头：“不错。”
“那当然，我前男友……咳，我是说，我厨艺还是不错的。”谢槿差点说漏嘴，赶紧喝酒掩饰。
翟凌看他一眼，没追问。
两人安静地吃饭，气氛有些微妙。几杯红酒下肚，谢槿胆子大了起来：“翟凌，问你个问题。”
“嗯？”
“你以前交过男朋友吗？”
翟凌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没有。”
“一次都没有？不可能吧，你这条件……”谢槿打量他，“难道你是……”
“不是。”翟凌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没遇到合适的，工作也忙。”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翟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杯中摇晃的红酒，低声说：“不知道。”
“不知道？”谢槿凑近，“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暖黄的烛光下，谢槿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皮肤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翟凌移开视线：“你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太明亮了。”翟凌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像太阳，会灼伤人。”
谢槿怔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半晌，他笑出声，笑声里却没什么笑意：“翟凌，你真有意思。别人都嫌我不够认真，嫌我太浮夸，你倒好，嫌我太明亮。”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我告诉你，太阳就是太阳，不会因为谁怕烫就降低温度。你觉得我太亮，那只能说明你习惯了待在黑暗里。”
翟凌看着他，没说话。
“不过没关系。”谢槿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笑容重新灿烂起来，“我可以教你啊，教你站在阳光下，教你笑，教你……爱。”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看着翟凌，没有平时的戏谑，认真得让人心悸。
翟凌心脏猛跳了一下，他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酒精在胃里烧起来，连带那些被压抑的、不敢承认的东西，一起翻涌。
“谢槿。”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嗯？”
“为什么是我？”
“一见钟情呗。”谢槿托腮，眼神有些迷离，“地铁上看到你，就觉得，这男“一见钟情呗。”谢槿托腮，眼神有些迷离，“地铁上看到你，就觉得，这男人真带劲，得搞到手。”
粗俗的用词，但翟凌听了，却笑了。很浅的一个笑，但确实笑了。
谢槿像发现新大陆：“你笑了！翟凌你居然会笑！”
“我也是人。”翟凌说，声音柔和了许多。
“那你再笑一个。”
“不要。”
“小气。”
两人又喝了几杯，一瓶红酒见底。谢槿酒量一般，已经有点上头，话更多了：“翟凌，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特别孤独。站在人群里，但跟谁都隔着一层。我想知道，那层后面是什么。”
翟凌也微醺，平时紧闭的心防裂开一条缝：“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
“才不是。”谢槿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他身边，俯身看他，“你特别好看，特别是眼睛，深得像海……”
他靠得太近了，呼吸带着酒气，喷在翟凌脸上。翟凌没动，只是抬头看他，眼神暗沉。
“谢槿，你喝多了。”
“没多，清醒着呢。”谢槿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你看，我碰你，你耳朵又红了。”
翟凌抓住他的手，掌心滚烫。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谢槿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慢慢低下头，试探性地靠近。翟凌没有躲。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谢槿的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甜香。翟凌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一触即分。谢槿退开一点，看着翟凌，小声问：“讨厌吗？”
翟凌没回答，而是重新吻了上去。这次不再克制，带着酒意和压抑已久的渴望，强势而深入。谢槿先是一愣，随即热烈地回应，双手环住翟凌的脖子。
他们从餐厅吻到客厅，倒在沙发上。谢槿跨坐在翟凌腿上，衬衫扣子开了大半，露出白皙的胸膛。翟凌的手从他衣摆下探入，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翟凌……”谢槿喘息着叫他名字。
这一声让翟凌清醒了些。他停住动作，额头抵着谢槿的肩，平复呼吸。
“怎么了？”谢槿不解。
“你喝多了。”翟凌的声音沙哑，“我也喝多了。”
“所以呢？”
“所以不能继续。”翟凌把他从身上抱下来，整理好他的衣服，“我送你回去。”
谢槿看着他，突然笑出来：“翟凌，你真是个君子。”
“不是。”翟凌别开脸，“只是不想你明天后悔。”
“我不会后悔。”谢槿认真地说。
翟凌没接话，只是拿起车钥匙：“走吧。”
送谢槿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楼下，谢槿解开安全带，却没下车。
“翟凌，今天是我先亲你的，但你也亲回来了。这算什么意思，你得给我个准话。”
翟凌握紧方向盘，看着前方，良久，才说：“给我点时间。”
“多久？”
“不知道。”
谢槿点点头，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车窗。翟凌降下车窗。
“袖扣，记得戴。”谢槿说完，挥挥手，转身上楼。
翟凌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亮起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谢槿的温度和气息。
他低头看着副驾驶座上谢槿“不小心”落下的另一只袖扣，金属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许久，他拿起那只袖扣，握在手心，低声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