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巨像》铃栀录

4、生日惊喜

　　项目顺利进行，谢槿往凌云科技跑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去，他都会“顺路”给翟凌带点东西——有时是楼下咖啡店的新品，有时是据说能缓解眼疲劳的眼药水，有时是根本不需要的文件。

　　公司里渐渐有了闲话，谢槿全当没听见。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追翟凌，正大光明地追。

　　周五下午，谢槿照常来开会，却感觉公司气氛不太对。员工们窃窃私语，看到他进来，眼神都有些躲闪。

　　“怎么了？”他问前台姑娘。

　　“翟总今天心情不好，一早上骂哭两个了。”姑娘小声说，“你小心点。”

　　谢槿挑眉，走到翟凌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声音比平时还冷。

　　谢槿推门进去，翟凌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翟总，方案终版我带来了。”谢槿把U盘放在桌上。

　　翟凌转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他走到桌边，插上U盘看文件，全程一言不发。

　　“出什么事了？”谢槿问。

　　“工作。”翟凌简洁道。

　　“不像。”谢槿拉过椅子坐下，“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你。”

　　翟凌看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烦躁，有疲惫，还有一丝谢槿看不懂的情绪。

　　“私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谢槿理直气壮，“我在追你，你心情不好，我当然要关心。”

　　翟凌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揉了揉眉心：“谢槿，我以为我们说清楚了，工作是工作。”

　　“我没答应啊。”谢槿笑眯眯，“你单方面说清楚不算。”

　　翟凌看着他，突然问：“你知道我多大吗？”

　　“三十一？三十二？”

　　“三十五。”

　　谢槿眨眨眼：“看不出来，挺显年轻。不过三十五怎么了？我二十七，正好，年龄差很合适。”

　　“不合适。”翟凌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我家很传统，我是独子，父母不可能接受。”

　　谢槿怔了怔，随即笑开：“就为这个不高兴？翟凌，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我又没要你现在就跟我结婚，先谈个恋爱不行吗？”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这个。”翟凌语气生硬，“方案我看完了，可以，后续交给执行团队。你可以走了。”

　　明显的逐客令。谢槿却没动，他盯着翟凌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今天是你生日？”

　　翟凌手指一顿。

　　“真是生日？”谢槿站起来，“难怪，生日被家里催婚了吧？然后你还不能说出真实性向，憋着火，就拿员工撒气。”

　　“不关你的事。”翟凌也站起来，身高优势让他看起来很有压迫感，“出去。”

　　谢槿不但没出去，反而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翟凌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我偏不。”谢槿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翟凌，你听着，我喜欢你，想追你，跟你家传统不传统没关系，跟你是不是独子也没关系。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庭背景，也不是你传宗接代的能力。”

　　翟凌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当然，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直说，我谢槿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谢槿继续说，“但如果你只是怕，那我告诉你，没必要。人生苦短，喜欢谁就去争取，管别人怎么看。”

　　说完，他退后一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翟凌手里：“生日礼物，本来想晚上给你的。现在提前了，生日快乐，翟凌。”

　　然后他转身走了，步伐轻快，甚至哼着歌。

　　翟凌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袖扣，设计简洁，但细看会发现是两颗拼接在一起的榫卯结构，寓意契合。

　　手机震动，谢槿发来消息：“袖扣是一对，另一只在我这儿。等你愿意的时候，我们一起戴。”

　　翟凌看着那条消息，又看看袖扣，最后看向窗外。不知过了多久，他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谢谢。”

　　发送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晚上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