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巨像》铃栀录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渐入佳境

　　周五下午三点，谢槿准时出现在凌云科技。公司位于CBD一栋甲级写字楼的高层，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黑白灰为主色调，员工穿着随意但专业，典型的科技公司氛围。

　　前台姑娘显然被交代过，直接引他去了翟凌的办公室。

　　“翟总在开会，您稍等一会儿。”姑娘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谢槿环顾办公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景观，陈设简洁到近乎性冷淡。书架整齐码满技术类和商业类书籍，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夹什么都没有，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色调暗沉。

　　典型的翟凌风格。谢槿想。

　　他在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半小时后，办公室门开了，翟凌和几个人一起走进来，似乎在讨论什么技术问题。看到谢槿，他对其他人点点头：“先按这个方向继续，下周一我要看测试结果。”

　　其他人离开，翟凌脱下西装外套挂好，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抱歉，久等。”

　　“没事，翟总日理万机。”谢槿从包里拿出iPad，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俯身，“我做了三个方向，你看看。”

　　翟凌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谢槿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他往旁边挪了挪：“坐。”

　　谢槿假装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开始讲解方案。他确实用心了，三个方案风格完全不同，但都精准抓住了凌云科技想要传达的品牌调性。

　　“我个人倾向方案B，科技感强，又不失温度。”讲解完后谢槿说。

　　翟凌仔细看着屏幕，手指滑动翻阅细节：“方案A的字体不够清晰，方案C的配色太跳脱。方案B可以，但图标需要调整，这里，还有这里。”

　　他指向几处细节，谢槿凑近看，肩膀几乎贴上翟凌的手臂：“这里吗？我觉得这个弧度挺好的。”

　　“不符合整体视觉逻辑。”翟凌又往旁边让了让，但谢槿跟着凑过去，两人手臂终于碰到一起。

　　翟凌停住话头，看向谢槿。谢槿一脸无辜：“怎么了？继续说啊，这里要改成什么样？”

　　对视三秒，翟凌放弃，继续讲修改意见。谢槿在心里偷笑，表面上却认真记笔记。

　　讨论完已经五点多，窗外天色渐暗。

　　“大概就这些，下周三能改完吗？”翟凌问。

　　“能，不过——”谢槿伸个懒腰，“连续工作两小时，翟总不犒劳一下合作伙伴？饿死了。”

　　翟凌看了眼手表：“楼下有家还不错的日料。”

　　“就我们俩？”谢槿眼睛一亮。

　　“市场总监也会来，他对宣传方案有补充意见。”

　　谢槿肩膀垮下来：“哦。”

　　看他那副失望的样子，翟凌嘴角微扬，但很快压下去：“六点半，餐厅见。”

　　结果晚餐时，市场总监临时有事没来。谢槿看着对面的翟凌，笑眯了眼：“看来老天都帮我们。”

　　“吃饭而已。”翟凌低头看菜单，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谢槿很会聊天，从设计趋势聊到最近的展览，又聊到旅行见闻，话多但不聒噪。翟凌话不多，但偶尔的回应都很精准，看得出知识面很广。

　　“你去过冰岛？”听到谢槿聊到极光旅行，翟凌终于主动起了个话题。

　　“去年冬天去的，差点冻成冰棍，但值了。”谢槿掏出手机翻照片，“你看，这是我拍到的极光，手机拍的，效果一般。”

　　翟凌接过手机，照片上绚烂的绿光铺满夜空，美得不真实。翻到下一张，是谢槿裹成熊的自拍，鼻子冻得通红，笑容却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你很上镜。”翟凌把手机还给他。

　　“是吧，天生丽质。”谢槿毫不谦虚，“你呢？喜欢旅行吗？”

　　“工作忙，很少有时间。”

　　“那多可惜，世界那么大。”谢槿托腮看他，“下次一起去？我给你当导游。”

　　翟凌没接话，叫来服务员买单：“公司报销，走吧。”

　　送谢槿到楼下，翟凌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蹦蹦跳跳走进公寓楼的背影，若有所思。手机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周末回家吃饭，你王阿姨的女儿从英国回来了，见见？”

　　翟凌皱眉，回复：“加班，没时间。”

　　放下手机，他看向谢槿消失的方向，那抹明亮的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