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时余陌无聊地喝着酒，服务生被他们退了下去，此刻房间里就二人，凌之栩打着电话，对方那边很安静。
“追到哪了？”
谢临易笑了声：“连城。”
“笑什么？”凌之栩用食指将杯口压了下去，示意时余陌不要再喝了，时余陌瞥了他一眼，随即放下二郎腿起身走了。
“看到个熟人。”谢临易语气中笑意未减。
“谁？”凌之栩觉得他今天说话格外绕弯子，不像是谢临易的性格，他不耐烦问道。
“陈今舒。”谢临易终于说了，“好学生也在相亲呢。”
凌之栩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好像再确认对方是不是谢临易，他冷嗤一声：“算熟吗？”
谢临易却笑了，反问道：“不算吗？”
凌之栩没再理他，不等对方说话就挂了，随即给他发了信息。
[找不到算了，估计已经跑了。]
对方欠欠地回了个萌萌的收到表情包，凌之栩翻了个白眼，收起手机。
陈今舒一回到家，就撞上了梅月林一脸期待的目光。
“麻烦你收收，怪吓人的。”
“咋样啊？”
“什么咋样？”
“别给我装昂，跟那姑娘谈的咋样？”
陈今舒看了眼晚上吃的什么，笑了声：“那姑娘挺好的。”
“哎呦你看我就说。”梅月林立马喜笑颜开，拉着陈今舒就像好好唠唠。
“等等等等，吃饭啊。”
“那你看……”梅月林笑眯眯的目光，像是要把陈今舒吃了，“能处不？”
陈今舒也笑着看向他，两人就很二傻子一样互相笑着。
“不能。”
梅月林瞬间垮脸：“为啥？”
“她太小了。”
“人就比你小两岁。”
这说的自己好像是什么大龄剩男，陈今舒憋着笑，随便胡编乱造，“我说我是搞设计的，整天东奔西跑，小姑娘想安稳一点，说还是算了。”
“这样啊，哎，那吃饭的钱你没让人家付吧？”
陈今舒嚼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一脸和善的看着梅月林：“你看我是有病吗？”
“我瞅有点。”
“……”
陈今舒去刷牙，梅月林在客厅看着电视，边嗑瓜子边喊：“过两天给你爸妈上个坟啊！”
“知道了！”
晚上陈今舒偷跑到梅月林房间，赖着不走了。
“你有完没完？多大了？幼不幼稚？”梅月林拍着他脑袋。
“你真不跟我去？”
“有啥好去的？我一个人在这吃好喝好，没事打打麻将，你们那我认识谁啊？搁这还能和那几个老太太叙话呢。”
“成吧。”陈今舒起身朝门外走去，“你早点睡啊。”
塞了一千块钱在梅月林鞋里，陈今舒走的时候她还没醒，张远博在电话里催方案，陈今舒边吃早餐边找资料。
“陈今舒？”
找了半天，陈今舒才看到和自己隔了八丈远的谢临易，“你好。”
谢临易闻言笑了声，“你是要回A市吗？”
“啊，对。”
“我也是，车被砸了，能搭一程吗？”
也不知道他怎么如此冷静地说出这句话的，陈今舒没有过多犹豫，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你来连城走亲戚吗？”两人都没开车窗，此刻车内寂静无比，天还没有完全亮，排排路灯忽明忽暗，谢临易的声音格外清晰。
“嗯对。”陈今舒觉得自己实在不会聊天，他学着问他：“你呢？”
谢临易双手交叠，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陈今舒，不过后者没有注意到，只听他冷声开口：“有人想抓之栩，跑到这来了。”
猛得刹车，陈今舒缓了几秒，有些艰难地扭头问他：“想抓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线有多慌张。
“不用担心，之栩没事，不过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保镖死了。”
陈今舒闭了闭眼，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之后，他就立马回复清醒，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格外紧。
“对了，下周六余陌举办音乐会，你要来吗？”
话题跳转太快，陈今舒还没从刚才紧张的余韵中缓过神来，谢临易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他的回答。
“不了，可能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余陌很喜欢热闹，他上周还说要邀请你。”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时余陌这么熟的陈今舒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谢临易称临时有事在半路下车。
“别忘了哦。”谢临易面露真诚，青年眉间些许笑意，高大的身形使他说话倾听时常需弯下腰身，这样的语气很难不让人信服。
陈今舒愣了愣，也礼貌回了声：“好。”
等车开走，谢临易的表情淡了下去，他缓缓回头，对方像是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一瞬间的黑影闪过，谢临易冷嗤一声，看向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信号灯杆的红色光亮。
昏暗的房间内气息有些沉寂，只有一台电脑亮着，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监控画面，时间停止在九十三十一分十二秒。
凌之栩眉头皱了皱，他啧了一声，谢临易注意到他的表情，随手拍了拍他的肩。
画面太糊实在无法分析，谢临易身穿西服长裤，皮鞋在寂静中嗒嗒踩踏，他走到窗前不疾不徐地点了支烟，“下次吧。”语调轻蔑。
凌之栩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照片中的黑色车影，那眼神似乎闪过一瞬冷冽，他抱手靠在柜台上，薄唇紧抿，看不出喜怒。
时余陌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了电脑一眼大概就明了了，“查不到？”
“嗯。”凌之栩早就没了什么耐心。
谢临易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将手中的烟掐点，看了不远处的灯塔一眼，“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凌之栩闻言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你去问问陈今舒，看他有没有行车记录仪。”
“……不去。”
时余陌瞪大了双眼，“你碰到他了？这么巧，他去连城干嘛？”
凌之栩烦躁地看向他，眼底更是不耐烦了，“你哪这么多问题？”
不知道这家伙又咋了，时余陌朝谢临易那走了几步，谢临易却笑了声，问他，“你下周不是要办音乐会？叫他一块来怎么样？”
“废什么话，人家愿意来吗？”时余陌心中觉得这两人今天都怪的很，一个脾气不好，一个脑子不好。
“愿意啊，已经同意了。”话是对时余陌说的，眼睛是看着凌之栩的。
后者则是一句话不说，不再搭理二人转身离开了。
陈今舒中午吃饭的时候收到了一条信息，听到提示音他拿手机的手都有些雀跃。
[现在有空吗？]
凌之栩的话明明很平常，但就好像是击中了他，他忐忑地回复。
[有的。]
睡觉下一秒，一通电话就发了过来，陈今舒眼睛瞬间瞪大了，拿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他看了半天那个来电人的备注，终于按下接听键。
“想请你帮件事。”凌之栩好听的声音透过听筒进入他耳朵里，那感觉有些酥痒。
明明对方看不见自己，他还是羞怯地垂下头，任发丝遮住双眼。
“可以的。”
对方好像是轻笑了声，“我还没说什么事。”
意识到确实之后陈今舒双手拿着手机，他思索万分，“那我尽量。”
“临易说他是做你的车回的A市，能不能把行车记录仪发我一份，想查个东西。”
陈今舒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几乎没有犹豫，他果断地回答：“好的。”
“嗯，吃饭了吗？”
话题又转变得太快，陈今舒看着面前的餐盒，斟酌道：“还没呢？”
“嗯，那早点吃吧。”
陈今舒以为是结束语就有些仓皇地说了声，“等……”
对方显然听到了听到了，很短促地“嗯？”了一声，他有些凌乱地眨眨眼，觉得自己越界了。
但电话里的人似乎不这么认为，很有耐心地问：“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好像有。”陈今舒声音越说越小，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你说。”
终于鼓起勇气，陈今舒思量用词，他问道：“我听你朋友说了上行街的事，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受伤。”
很短暂的沉默，凌之栩的气息声他都能听见，虽然谢临易说了没事，但陈今舒还是不安，尽管现在问出口了，他依旧想要亲眼见到凌之栩，确保他真的无事才会放心。
凌之栩声音低了下来，“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的陈今舒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唇角弯了弯，嗯了一声，下一秒对方问道，“下周六会来吗？”
知道他说的事音乐节，陈今舒一直在心中反复琢磨，他道：“我想我还是不去了吧。”
没有问为什么，又是一阵沉默，他听到对面的沙沙声，不知道是在海边还是哪里，就当他以为话题要终止在这里时。
“来吧。”凌之栩说。
陈今舒眼睫颤了颤，他好像被这句话引诱了，嘴唇张了张，但没说什么，良久，他小声地嗯了一声。
吃完饭后陈今舒就把视频发给凌之栩，并给他新发的动态点了个赞，虽然都是公司官方视频，凌之栩很少分享日常的，陈今舒只能从字眼中扣出他打下这些话时的心情。
下午的时候凌之栩收到消息，那辆车已被销毁，现场没有发现尸体，他也没有多意外，下属听到后就推门出去，听到“董事长好”这四个字时凌之栩表情冷了冷，没等人来就走了。
音乐节那天，陈今舒到场的时候发现人多的无比，还好大家没有穿什么奇装异服，他在心底松了口气，不知道还去主厅还是到楼上去，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陈今舒被吓一跳，那你往后退几步。
“吓到你了？”凌之栩声音很轻地问。
“没。”陈今舒立马回复。
对方直起腰身，从他面前绕过，“跟我走。”
陈今舒丝毫没有多想就在后面紧跟着他，突然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红色的酒水哗啦洒落在他身上，凌之栩快速将他拉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陈今舒的上半身几乎湿透了。
“没有砸到吧？”凌之栩语气鲜少的焦急，脑子还没有跟上动作的陈今舒被浇了个透心凉，他木讷地答道，“没事。”
“下次不要这样。”凌之栩叮嘱似的，拉着他胳膊就走。
陈今舒的胳膊实在纤细，凌之栩握在手里都怕把他捏坏。
“去哪里？”
“换衣服。”
凌之栩带他来到了一个隔间，白色的水晶吊灯很亮，酒也没有洒在嘴里，陈今舒的脸红的不像话，凌之栩找服务生拿了一件白衬衫，递给他，“换一件吧。”
不知是不是上次在澡堂洗澡的缘故，没等陈今舒开口，凌之栩就走了出去。
陈今舒是很少参加这种活动的，一路上凌之栩走到哪他跟到哪，他在身后来回打量了男人好几眼，终于确保他确实没什么大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