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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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夜到处飘逸着让人留恋的烟火繁华，宽阔大道上车旅不停，镜头由远及近，画面模糊，时间早已过去了很久，那人穿着棕色长风衣，只有一个侧脸，发丝被风吹的凌乱，他的眸底在路灯下是黑的，画质再差也盖不住那惊人的骨相，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配的文案是“翻到了之前的旧相册！本人是个热爱记录的人，拍到了这位帅哥，当时都没怎么注意，现在看看，我的天呐！直接原地出道了好吧！”
评论到处都在问是谁，有没有认识的。
陈今舒长舒一口气，此刻嘴边麻麻的，刚才的热度还在，汤有些洒了，他随便抽了几张纸巾擦拭。
吃完面后已经十点了，陈今舒随便敲了几下键盘就困意翻涌，没到十一点就睡了，临睡前他走到全身镜前，习惯性地上前看了看，脸几乎贴到了镜子上，他发现自己黑眼圈重了点，大概是最近项目跟的有点紧，每天弄完都很晚了，于是陈今舒打算白天在公司多留一会儿。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他接到了老板的任务，陈今舒看着手中的文件，一眼一言难尽。
老板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他渐变的表情，啧了一声：“嘿——你这什么表情，你知道这能赚多少钱吗？”
陈今舒把文件合上，尽量语气平和：“多少？”
老板敞着腿，一副老钱风，“你看看你这财迷的样子，这样，项目做好了，我给你提成百分之四十。”
“成交。”
回到家后他开始收拾行李，要去的地方是高原地带，陈今舒找了几件合适的衣服，又忍不住想，到时候会不会缺氧，思考要不要买点氧气瓶，想想还是算了，他身体还可以，觉得应该能克服。
下楼梯的途中，陈今舒边提行李箱边打电话，“对对，你在小区门口等我就行，嗯对，有个奶茶店……。”
师傅是和有点微胖的中年大叔，陈今舒大老远就看到他，挥了挥手，笑着问：“师傅，车在哪？”
“小区不让停车，我带你去找？”
“行。”
路上，陈今舒总感觉这师傅有什么话要说似的，直到他走到车旁边，看着车标，好像前天见那个什么玩意儿总开过，姓啥忘了，应该是幻影。
陈今舒扶着下巴，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这司机眼花找错了。
“师傅，这个车？”你偷的啊？
后面一句没好意思说，再说了，这么大的车怎么偷啊。
“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个车不是我的，就在你点我的半个小时不到，我接了个单子，对面说要我给他开车，对面出价太高了，正好你们要去一个地方，你看能不能……”串一下？
陈今舒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然点点头。“啊，没事儿。”正好体验一下劳斯莱斯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今舒由一开始百无聊赖到后面的昏昏欲睡，他这人就这样，没事做的时候就玩玩手机发发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着想着还把自己想困了。
司机一个刹车，他什么都没准备地撞到了前椅背上：“嘶……”
司机回头看：“小兄弟，没事吧？安全带要系好啊。”
陈今舒尴尬笑笑：“没事没事。”转眼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彼时是傍晚，陈今舒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暖黄色，稀薄的日光透过楼宇缝隙穿梭交错，那人抱手站着，发帘遮住了眉眼，默不作声地站立不动。
陈今舒的眼神定了定，感受到那人的目光要落到这边的时候他立马收回视线，手指抓着车椅不知在寻找什么东西。
凌之栩自然地拉开前门，时间赶得急，他也没那么讲究，知道车上还有别人的时候他很欣然地答应了。
“麻烦。”礼貌但略微清冷的声音，能听到他从鼻腔中发出的轻微笑意，陈今舒的手一颤，他不自觉握紧。
凌之栩上车之后没有看后面，好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敲打手机键盘的动作没停。
陈今舒低垂的眸眨了眨，他将帽檐压低了一些，这样，整张脸都被附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被认出来，可能是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只是简单打一下招呼，然后各不相干，与其这样不如不见。
不明白凌之栩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找人开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高原地区，陈今舒无聊地窥望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座城市像是被黑蓝色笼罩，陈今舒看了天气预报，预计后来两天东南地区会有大暴雨，他卡着点，应该能及时离开。
车身猛得一停，睡着了的陈今舒被颠的又是一记狠撞，他痛苦地揉着椅背，大脑还在混沌，但这可是劳斯莱斯啊，赔不起赔不起。
“怎么了？”凌之栩的声音响起。
司机将头伸出了窗外，又看向了后视镜，“好像堵车了。”
闻言，凌之栩眉头轻蹙了下，陈今舒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拿起手机想看一下时间，结果因为一直没开手机屏幕还是白天的亮度，他瞬间被刺的侧头闭上了双眼，而在这不算宽广的密闭空间里，这一动作也足够吸引到前方二人，凌之栩也通过后视镜看向了那个恨不得把自己整张脸都包着的陈今舒。
凌晨一点十三了，陈今舒的脸有些裂开，如国明天上午五点不能到的话，那估计要耽误一段时间了。
正愁着，旁边车辆的一个中年男人厚了起来：“前面的干嘛呢！走不走啊？”
另一个车主大声解释：“好像是出车祸了！大兄弟就在等等吧！”
那要等多久啊，陈今舒在低头的瞬间迅速扒拉口罩胡乱揉搓着脸，以此泄愤。
凌之栩注意到他这一动作，又看向右边的后视镜换了个角度，那人像是生气了又只能拿自己撒气似的，正颓然地垂着头，凌之栩的眉眼弯了弯。
过了一个半小时，路终于通了，车窗开着，外面的风灌了进来，把陈今舒的困意吹走，车里放着不大的音乐，大概是司机怕自己睡着。
“见你欢欣，我会尽快抽身，维持在一公尺远近……”
悲伤的粤语腔调，陈今舒听得都有些难过，不知道凌之栩睡了没有，他不动声色地向后视镜看，那人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路灯过了一个又一个，昏黄的灯光在凌之栩的眉骨下打了一片完美的阴影，那双闭上的眼睛忽明忽暗，陈今舒发着呆，突然一声巨雷下了他一大跳，也吵醒了假寐的凌之栩，视线相撞，陈今舒的眼睛里闪过慌乱，不知是被雷声吓的还是怎么。
急忙错开视线，只听司机道：“哎呦，这可坏了，可能雨提前了。”
果然，外面很快响起淅沥的雨声，且越来越大，车窗合上，在密闭空间内的一切举动都很容易被人察觉，陈今舒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车停了下来，司机：“那个，两位年轻人，我觉得，一切还是安全最重要，现在雨下这么大，不知道过一会儿会怎么样，这样，咱们先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走，你们看行不？”
司机估计也很疲倦，两人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那行，那咱们去找个地方借住一晚吧。”
前面两人都下了车，陈今舒突然意识到，他这次没忘记带伞，但伞放在后备箱里了。
陈今舒想死的心都有了，难道要说他天生爱睡车里？
正打算去找司机借一下伞，车门被打开，陈今舒觉得有救，就正好看到凌之栩的黑色T恤，他整个人颤了一下，差点没坐稳。
“下来。”凌之栩给他撑着伞。
陈今舒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尽量不靠他太近，结果刚一下车。
“！”
要死。
陈今舒已经想到自己要摔地多惨了，也没人说这地上算是泥啊！
一双手用力地环过他的肩膀，从身后将他托起，硬是控制住了。
“陈今舒，小心一点。”
直到站稳陈今舒都还没有缓过神，由于刚才那一下，凌之栩要去抓他而把伞丢了，两人都淋了不少雨，陈今舒走在最后面，望着前面那个比自己稍微有些高大的青年背影。
他刚刚是叫自己名字了吗？他是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陈今舒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轻扣了下房门，没有动静，陈今舒想谁大半夜会去敲别人家的门，会不会被打死？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是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她像是刚睡醒，语气不善：“大半夜的有病啊？”
司机抱歉的说：“对不起，实在是附近没什么居民，我们是从A市来的，路上遇到暴雨，没办法继续行驶，请问能否在你这儿借住一晚？”
女孩对他的话丝毫没有理会，她爸妈今天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人，谁知道这些人的来历，“走走走，谁知道你们是干嘛的？我……”
话没说完，在看到陈今舒的那一刻顿住，说话的腔调都变了，“啊？你好。”
司机：“……”
陈今舒温和地笑笑：“你好，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一个小女孩在家确实不应该随意放外人进门，陈今舒觉得她做得很对，三人最后在一个老奶奶家过夜。
“你们就住这屋，需要洗澡里面就可以，别跟我老人家客气，早点睡吧。”老奶奶很是友善。
“谢谢奶奶。”陈今舒礼貌地笑，凌之栩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那目光在老人走了之后就显得尤为明显。
陈今舒的口罩帽子早就被摘了下来，也许是感冒的缘故，他整张脸都被憋的通红，凌之栩看着他，问：“怎么不说话？”
陈今舒一顿，他是在问为什么明明看到了他为什么还要装不认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陈今舒。”
话被打断，陈今舒被叫到名字有些心虚地抬头望向他，只听眼前的男人问。
“你怕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