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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二天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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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高乐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栖巢餐厅。
一号相亲男姓赵，微信备注名写的是Kevin，他穿着一件暗纹衬衫，头发打理得很精心，整个人看起来还算清爽。
“高小姐是吧？”Kevin看到她走过来，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他的目光在高乐莹身上扫了一圈，那种打量的方式不像是看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商品的外包装。
高乐莹拉开椅子坐下，心里已经扣了印象分。
“听介绍人说，高小姐是学中文的？现在在做策划？”Kevin一边切牛排一边聊，语气挺随意，“说实话，女孩子做这种工作也就是过渡一下，等以后稳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咱俩合适的话，你可以考虑做点轻松的，我在我们小区附近看到有个铺面在转让，开个花店或者烘焙工作室什么的，又体面又不累。”
高乐莹喝了口柠檬水，没接话。
Kevin大概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话匣子打开得更大了：“我现在年薪税前大概三十多万吧，不算多，但养家是没问题的，我这个人不抽烟不喝酒，就是偶尔跟哥们儿打打球，很顾家的。”
高乐莹“嗯”了一声，心想这人虽然有点自说自话，但至少还没越界。
然后Kevin就越界了。
他放下刀叉，身体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有点暧昧，声音也压低了：“说实话，我之前看照片觉得你挺瘦的，今天见面感觉还挺有料的嘛。”
高乐莹握着杯子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Kevin看了两秒，对方显然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妥，还冲她笑了笑，那种“我在夸你你应该高兴”的表情。
“赵先生，”高乐莹把杯子放下，语气平静，“我觉得咱俩不太合适。”
Kevin愣了一下：“啊？怎么就不合适了？”
“就是不合适。”高乐莹冷冷的站了起来，“谢谢你今天抽时间出来，这顿我AA。”
她叫来服务员结了自己那杯柠檬水的单，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走了，出了餐厅大门，夜风一吹，她烦躁地呼出一口气，掏出手机给她妈发了条消息：“妈，这人也太垃圾了吧，油腻男，说话没谱，别再给我介绍这种的了。”
高母秒回：“是你太挑了吧？听说人家条件挺好的！”
高乐莹懒得打字了，直接关了聊天界面。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个周末，按照另一个介绍人的安排，高乐莹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肯德基。
相亲约在快餐店，高乐莹倒不介意，轻松没压力，更重要的是，这次的介绍人是她认识的王阿姨，从小看着她长大，应该不会太离谱。但她没想到的是，坐在对面的这位二号相亲男，从她落座到现在将近二十分钟，一次头都没抬过。
男生穿着灰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缩在卡座里，面前摆着一份大薯条，吃得专注且投入。
“你好，我是高乐莹。”她试着开口。
对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吃薯条。
“你平时下班一般干什么呀？”高乐莹又试了一次。
“打游戏。”
总算是个完整的词组了，高乐莹硬着头皮继续尬聊：“什么游戏？”
“……魔兽。”
这回连完整词组都没有了。
高乐莹坐在那里，看着对方机械地一根一根蘸番茄酱吃薯条，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她又坚持了十分钟，期间试图聊工作、聊天气、聊最近有什么电影好看，得到的回复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字。
半小时后，高乐莹实在坐不住了，想着王阿姨的面子应该也给足了，起身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对方依然没抬头，只是又“嗯”了一声。
走出肯德基，王阿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乐乐啊，感觉怎么样？小伙子是不是挺老实的？”
“王阿姨，他全程没看过我。”高乐莹哭笑不得，“真的是一眼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阿姨的语气变得有点心虚：“哎呀，那个孩子是内向了点……不过他妈说了，就是因为内向才找不到对象，只要女方主动一点，他会慢慢打开的。他工资不低的，程序员嘛，一个月到手两万多呢。”
高乐莹深吸一口气，客气地说了声“我再考虑考虑”，然后挂断了电话。
周日下午，三号相亲男在一家咖啡馆登场。
远远看到坐在窗边的男生时，高乐莹稍微放松了一点，白衬衫，五官端正，桌上放着一本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总算正常了。
“你好，王先生是吧？”
王先生站起来跟她打招呼，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高乐莹有一点点意外——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净身高168，而对方站直了大概只到她下巴的位置。
不过高乐莹倒也没觉得身高是什么硬伤，坐下来聊聊看呗。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气氛还算正常。直到王先生喝了口拿铁，忽然话锋一转：“高小姐，不瞒你说，我对另一半的第一要求就是身高。”
“……啊？”
“我们家族在身高方面一直有点吃亏，”王先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爸163，我165，这个基因如果不改善，下一代可能还是会矮，所以我一直在找165以上的女生，你的身高条件非常好，骨架比例也很匀称。”
高乐莹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
王先生还在说：“我查过一些遗传学的资料，如果母方身高在165以上，父方就算只有165，男孩的预期身高也能到173左右，当然这只是统计学上的概率，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所以……你找对象的核心诉求是改良下一代身高？”高乐莹确认了一遍，想确保自己没有听错。
“可以这么理解。”王先生点头，一脸坦然，“当然其他方面我也会考虑的，但身高是第一优先级。”
高乐莹把咖啡杯放下了，她深呼吸了一下，语气尽量平和：“王先生，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没办法接受，祝你找到合适的人。”
她拿起包站了起来，王先生似乎有些意外：“是我说得太直接了吗？我只是比较坦诚……”
“不是直接的问题，”高乐莹背上包，“是我不想当基因原料。再见。”
走出咖啡馆，高乐莹站在路边发了一会儿呆。
三个相亲对象，一个比一个离谱，她掏出手机，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这次语气很坚定：“妈，我跟你说，你再给我安排相亲，我就把你和爸的微信都拉黑，我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高母还在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脾气”，高乐莹已经挂了。
她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丧，好笑的是这些奇葩是真实存在的，丧的是她妈似乎还觉得这些人都“条件不错”。
算了，回家煮碗泡面看综艺吧，比相亲有意义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