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97、人间 大婚后第三

　　大婚后第三天，两人带着团团，去了人间。
　　姜允说，她很久没回人间了，想回去看看。
　　罗玦说，好，我陪你。
　　于是，一家三口，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去了人间。
　　他们没有去大城市，去了一个小镇。
　　江南的小镇，水乡，小桥流水，白墙黛瓦。
　　很安静，也很美。
　　他们在小镇上租了一间小院子，住了下来。
　　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还有一口井。
　　姜允说，她喜欢这个院子。
　　罗玦说，喜欢就多住几天。
　　于是，他们就住了下来。
　　每天早上，姜允会去集市上买菜。
　　罗玦抱着团团，跟在她身后。
　　集市上很热闹，卖菜的、卖鱼的、卖花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姜允喜欢这种烟火气。
　　她在鬼界待久了，有时候会想念人间的热闹。
　　"这个鱼怎么卖？" 姜允蹲在一个鱼摊前，问。
　　"十文钱一斤。" 摊主说。
　　"便宜点呗，八文钱。" 姜允开始砍价。
　　"九文，不能再少了。"
　　"八文，我买两条。"
　　"…… 行吧行吧，八文就八文。"
　　姜允得意地笑了。
　　她砍价的本事，还是当年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练出来的。
　　这么多年了，一点没退步。
　　罗玦抱着团团，站在旁边，看着她砍价，眼底满是温柔。
　　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接地气，有活力，像个普通的人间女子。
　　而不是什么青玄战神。
　　他希望她能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开开心心的，不用背负什么命运。
　　在人间的这段日子，她可以。
　　"罗玦，你看。" 姜允提着两条鱼，兴冲冲地跑过来，"我砍到八文钱一斤！"
　　"厉害吧？"
　　"厉害。" 罗玦笑了笑，"我夫人最厉害了。"
　　姜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别乱叫。" 她结结巴巴地说，"大街上呢。"
　　"叫自己夫人，有什么不对的。" 罗玦说，一本正经的。
　　姜允："……"
　　这个人，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团团在罗玦怀里，看着姜允红红的脸，咯咯笑了起来。
　　"娘，羞羞。" 她含糊不清地说。
　　"团团！" 姜允的脸更红了，"你跟谁学的！"
　　团团笑得更欢了。
　　罗玦也忍不住笑了。
　　一家三口，在集市上，笑得很开心。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也都笑了。
　　多幸福的一家人啊。
　　中午，姜允做饭。
　　罗玦烧火。
　　团团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们。
　　江南的鱼，很新鲜。
　　姜允做了红烧鱼，又炒了两个素菜，煮了一个汤。
　　简单，但很好吃。
　　团团吃得满脸都是油，像只小花猫。
　　罗玦给她擦了擦脸，她又抓了一块鱼，塞进嘴里。
　　"慢点吃。" 姜允说，"没人跟你抢。"
　　团团含糊不清地 "嗯" 了一声，吃得更快了。
　　罗玦看着她们母女俩，眼底满是温柔。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没有案子，没有阴谋，没有打打杀杀。
　　只有人间的烟火气，和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他活了三千年，从来没有觉得，日子可以这么过。
　　这么平淡，这么普通，却这么幸福。
　　"罗玦，你怎么不吃？" 姜允看他不动筷子，问。
　　"在看你们。" 罗玦说，"看你们吃饭，我就饱了。"
　　"什么呀。" 姜允的脸又红了，"你快吃，菜都凉了。"
　　"好。" 罗玦笑了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团团困了，姜允把她抱到床上，哄她睡觉。
　　罗玦在院子里，坐在桂花树下，喝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风一吹，桂花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茶杯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里带着桂花的香味，甜甜的。
　　跟她的味道一样。
　　姜允哄睡了团团，走出来，看到他坐在桂花树下喝茶。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暖的。
　　桂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在想什么？" 她问，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在想你。" 罗玦说，握住她的手。
　　"想我们以后的日子。"
　　"以后的日子？" 姜允笑了，"以后的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每天买菜，做饭，带团团。"
　　"平平淡淡的。"
　　"嗯。" 罗玦点点头，"平平淡淡的，很好。"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我也是。" 姜允说，靠在他肩膀上，"以前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我就想，以后要是能找个喜欢的人，过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了。"
　　"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而且，还是跟你。"
　　罗玦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很温柔，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
　　带着桂花的香味，和满心的欢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桂花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茶杯里。
　　很安静，也很幸福。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姜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罗玦，" 她小声说，"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人间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好。" 罗玦说，"每年都来。"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拉了拉勾，像两个孩子。
　　然后，都笑了。
　　晚上，团团睡着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人间的星星，跟鬼界的不一样。
　　鬼界的星星，是淡红色的，像蒙了一层纱。
　　人间的星星，是银白色的，亮晶晶的，像钻石。
　　"罗玦，你看。" 姜允指着天上的星星，"那颗最亮的，是北极星。"
　　"旁边那几颗，是北斗七星。"
　　"我小时候，最喜欢看星星了。"
　　"那时候我就想，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代表一个人。"
　　"最亮的那颗，就是最重要的人。"
　　"那我是哪颗？" 罗玦问。
　　"你啊……" 姜允想了想，指着最亮的那颗，"你是那颗。"
　　"最亮的那颗。"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罗玦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那你呢？" 他问，"你是哪颗？"
　　"我？" 姜允想了想，"我是旁边那颗。"
　　"不太亮，但一直都在。"
　　"陪着最亮的那颗。"
　　罗玦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也是最亮的。" 他说，"在我心里，你是最亮的那颗。"
　　"比任何星星都亮。"
　　姜允靠在他怀里，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说。
　　"只对你说。" 罗玦说。
　　两人就那么抱着，看了很久的星星。
　　人间的夜晚，很安静。
　　只有虫鸣声，和远处的狗叫声。
　　很安静，也很美好。
　　"罗玦，" 姜允忽然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 罗玦说。
　　姜允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是《好运来》的调子。
　　她唱得很轻，很温柔，跟平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祝你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她唱着唱着，院子里的房间里，传来团团的笑声。
　　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咯咯笑着。
　　小手拍着，跟着节奏晃。
　　姜允看着团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继续唱，声音更温柔了。
　　团团笑得更欢了，小手拍得更响了。
　　罗玦看着她们母女俩，眼底满是温柔。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困阵里，姜允唱了四十七遍《好运来》。
　　那时候，他觉得这歌吵死了。
　　现在，他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歌。
　　因为，是她唱的。
　　因为，她们都在。
　　"罗玦，" 姜允唱完了，看着他，"好听吗？"
　　"好听。" 罗玦说，很认真，"非常好听。"
　　"真的？" 姜允笑了，"你以前不是说，这歌吵吗？"
　　"以前是以前。" 罗玦说，"现在，我喜欢。"
　　"你唱的，我都喜欢。"
　　姜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人，现在真是……
　　越来越会撩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罗玦，" 她小声说，"我好幸福。"
　　"我也是。" 罗玦说，抱着她，"非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