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84、真相 三人赶到凌

　　三人赶到凌霄殿的时候，殿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司命神君疯了。
　　聚魂阵被破，妹妹的尸体消散，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在天界到处破坏，打伤了好几个天兵天将，还放火烧了司命府。
　　整个天界，人心惶惶。
　　天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已经派了好几拨天兵去捉拿司命神君，但都被打回来了。
　　司命神君三千年的修为，全力爆发之下，普通的天兵天将，根本不是对手。
　　"启禀天帝 ——" 一个仙官跑进来，"司命神君已经打到南天门口了！他说…… 他说要毁了南天门，杀进人间！"
　　"混账！" 天帝一拍龙椅，站了起来，"他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声音。
　　"天帝。"
　　三人走了进来。
　　罗玦穿着玄色朝服，手持玉圭，气质威严。
　　姜允穿着青色铠甲，手持长剑，英气逼人。
　　殷昼跟在后面，红衣红发，慵懒中带着危险。
　　殿里的神仙们，看到他们，都愣住了。
　　司律神君…… 归位了？
　　青玄战神…… 也归位了？
　　"司律？青玄？" 天帝也愣了一下，"你们……"
　　"天帝。" 罗玦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臣等已查明司命神君渎职之罪，证据确凿。"
　　"他私炼聚魂丹，残害无辜生灵，意图以聚魂阵复活其妹司雪。臣等已破其聚魂阵，毁其尸身。"
　　"如今他心智大乱，正在天界作乱。请天帝下旨，臣等愿前往捉拿。"
　　天帝看着他，又看了看姜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说，"朕命你二人，即刻前往南天门，捉拿司命神君归案。"
　　"殷昼，你从旁协助。"
　　"臣遵旨。" 三人同时行礼。
　　"还有，" 天帝又说，"司命神君虽然有罪，但毕竟是天庭重臣。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他性命。"
　　"朕要活的。"
　　"臣明白。" 罗玦点点头。
　　三人转身，退出凌霄殿，朝着南天门飞去。
　　南天门，已经一片狼藉。
　　司命神君站在南天门的城楼上，白衣染血，头发散乱，眼睛通红，像疯了一样。
　　他周围躺着几十个天兵，都受了伤，哼哼唧唧的。
　　看到罗玦他们来了，他转过头，眼神阴鸷。
　　"罗玦！青玄！"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妹妹！"
　　"我要杀了你们！给我妹妹陪葬！"
　　他说着，周身的神力翻涌起来，金色的光芒，比刚才更盛了。
　　他已经完全失控了，神力在体内乱窜，随时可能自爆。
　　"司命，" 罗玦上前一步，沉声说，"你妹妹已经死了三千年了。你这样做，她不会安息的。"
　　"闭嘴！" 司命神君大吼，"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炼了三千年的聚魂丹，眼看就要成功了！是你们！是你们毁了一切！"
　　他说着，催动神力，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金色的神力，像一头失控的巨兽，张牙舞爪。
　　"动手！" 罗玦大喊一声。
　　三人同时冲了上去。
　　这一次，跟密室里不一样了。
　　双神归位，神力完全恢复，加上殷昼从旁协助，三人的实力，远超司命神君。
　　但司命神君已经疯了，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时间，四人打得难解难分。
　　南天门的城楼上，金光、青光、黑光、黑气，四种颜色的神力交织在一起，爆炸声不断。
　　整个南天门，都在摇晃。
　　姜允手持长剑，青色的神力在剑身上流转。她一剑刺出，剑气如虹，直奔司命神君的胸口。
　　司命神君侧身躲开，羽扇一挥，一道金光朝着姜允的面门射去。
　　罗玦及时挡在她身前，玉圭发出一道黑光，挡住了金光。
　　"小心！" 他说。
　　"嗯。" 姜允点点头，"你也小心。"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三千年的并肩作战，就算隔了三千年，默契还在。
　　他们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司命神君。
　　殷昼从后面偷袭，黑色圆环发出一道黑光，缠住了司命神君的腿。
　　"困住他了！" 殷昼大喊。
　　"就是现在！" 罗玦说。
　　他和姜允同时催动神力，两道神力，一黑一青，朝着司命神君涌了过去。
　　"轰 ——"
　　一声巨响。
　　司命神君被两道神力击中，倒飞出去，撞在南天门的柱子上，吐出一大口血。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没力气了。
　　他的神力，已经耗尽了。
　　三人走过去，围住了他。
　　"司命，" 罗玦说，"你输了。"
　　司命神君靠在柱子上，抬起头，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慢慢恢复了清明。
　　不再是疯狂的，而是带着一种…… 释然。
　　"是啊……" 他笑了笑，笑得很凄凉，"我输了。"
　　"三千年了…… 还是输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炼了三千年的聚魂丹，害死了无数无辜的人。
　　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司命，" 姜允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
　　"当年，我不是故意的。她挡在魔兵前面，我收不住剑。"
　　"我知道。" 司命神君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我一直都知道。"
　　"当年的事，不怪你。是魔族的错，是战争的错。"
　　"可是……" 他的声音哽咽了，"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我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恨了三千年，恨魔族，恨战争，恨天帝，也恨你……"
　　"可是恨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最恨的，是我自己。"
　　"恨我自己没用，保护不了她。"
　　他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三千年的神君，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姜允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
　　她知道，他不是纯粹的坏人。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妹妹的哥哥。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了很多错事。
　　"司命，" 她说，"你妹妹如果还在，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被仇恨困住三千年。"
　　司命神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释然的笑。
　　"你说得对。" 他说，"小雪她…… 最善良了。她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骂我的。"
　　"她从小就爱念叨我，让我少杀生，多行善。"
　　"我听了她的话，当了司命神君，掌管天下命格，想做个好神。"
　　"可是她死了之后，我就什么都忘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天界的星星，很亮，像钻石一样。
　　"小雪，" 他小声说，"哥哥对不起你。"
　　"哥哥来陪你了。"
　　他说着，周身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不好！他要自爆！" 殷昼脸色一变。
　　"司命！不要！" 姜允大喊。
　　但已经晚了。
　　司命神君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光，往天上飘去。
　　他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
　　"罗玦，青玄，" 他说，"谢谢你们。"
　　"三千年了，我终于可以去陪她了。"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阿财这个身份，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三千年里，最开心的时光。"
　　"桂花糕，很好吃。"
　　金光散去。
　　司命神君，消失了。
　　南天门的城楼上，只剩下一件白衣，和一把羽扇，静静地躺在地上。
　　姜允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金光消失的方向，眼泪掉了下来。
　　她知道，司命神君不是坏人。
　　他只是一个，被仇恨困住了三千年的可怜人。
　　现在，他终于解脱了。
　　罗玦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别哭。" 他说，声音很轻，"他解脱了。"
　　"嗯。" 姜允靠在他怀里，点点头，眼泪还是掉个不停。
　　殷昼站在旁边，看着那片金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三千年的执念，" 他说，"终于是放下了。"
　　南天门的风，吹了过来，带着淡淡的仙气。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