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83、归位 密室里，气

　　密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司命神君站在门口，周身金色的神力翻涌着，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千年的神君，全力催动神力，威势惊人。
　　罗玦挡在姜允身前，周身黑气翻涌，严阵以待。
　　殷昼站在另一边，手里的黑色圆环发出幽幽的黑光，随时准备动手。
　　"司命，" 罗玦沉声说，"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掩盖一切吗？"
　　"天帝已经起疑了，我们失踪了，他第一个就会怀疑你。"
　　"怀疑又怎么样？" 司命神君笑了笑，"没有证据，他能奈我何？"
　　"等你们死了，我把这里的东西全部销毁，死无对证。"
　　"到时候，我再跟天帝说，你们畏罪潜逃，不知所踪。你觉得，天帝会信谁？"
　　"你 ——" 姜允气得脸都白了。
　　"别跟他废话了。" 殷昼说，握紧了手里的圆环，"动手吧！"
　　他说着，率先冲了上去。黑色的圆环发出一道黑光，直奔司命神君的面门。
　　罗玦也动了，黑气翻涌着，像一头巨兽，朝着司命神君扑了过去。
　　姜允站在后面，眉心的补天印发亮，青色的神力在掌心凝聚。
　　三人对一人，按理说应该稳赢。
　　但司命神君在自己的地盘，又有密室里的聚魂阵加持，神力比平时强了不止一倍。
　　他挥动羽扇，金色的神力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挡住了罗玦和殷昼的攻击。
　　"轰 ——"
　　一声巨响，气浪炸开，整个密室都在摇晃。
　　罗玦和殷昼同时后退了几步，脸色都白了白。
　　太强了。
　　在司命府里，司命神君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
　　"就这点本事？" 司命神君冷笑，"三千年了，你们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说着，又催动神力，金色的浪潮朝着三人压了过来。
　　像一座山，要把三人碾碎。
　　"姜允，退后！" 罗玦大喊一声，挡在她身前，催动全身神力，迎了上去。
　　殷昼也站到他旁边，两人合力，挡住了金色的浪潮。
　　但力量差距太大了，两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罗玦！殷昼！" 姜允急得大喊。
　　她冲上去，青色的神力从掌心涌出，加入了两人的防御。
　　有了她的加入，金色的浪潮，终于被挡住了。
　　但三人都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司命神君的神力，源源不断，他们迟早会撑不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殷昼咬着牙说，"得想个办法破他的阵！"
　　"这个聚魂阵在给他源源不断地提供神力，不破阵，我们打不过他！"
　　"阵眼在哪儿？" 罗玦问。
　　"应该在水晶棺下面！" 殷昼说，"聚魂阵的核心，就是他妹妹的尸体！"
　　"我去破阵！" 姜允说。
　　"不行！" 罗玦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你去破阵，谁来挡他的攻击？"
　　"我有办法。" 姜允说，眼神很坚定，"罗玦，殷昼，你们帮我拖住他。我去破阵。"
　　"相信我。"
　　罗玦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她说得对。不破阵，他们都得死在这儿。
　　但他不想让她冒险。
　　"罗玦！" 姜允又喊了一声，"没时间了！"
　　罗玦咬了咬牙。
　　"好。" 他说，"你小心点。"
　　"嗯！" 姜允点点头，转身朝着水晶棺冲了过去。
　　司命神君看到她的动作，脸色一变。
　　"想破阵？没那么容易！"
　　他挥动羽扇，一道金光朝着姜允射了过去。
　　"你的对手是我们！" 罗玦和殷昼同时冲上去，挡住了那道金光。
　　"姜允，快！"
　　姜允冲到水晶棺旁边，看着阵法。
　　红色的阵法，纹路复杂，是天界顶级的聚魂阵。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按在阵法的一个节点上。
　　青色的神力，从她掌心涌出，注入阵法。
　　"给我 —— 破！" 她低喝一声。
　　青色的神力，像一把利刃，切入了阵法的纹路。
　　红色的阵法，开始剧烈地闪烁，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水晶棺里的女孩，身体也开始微微发光。
　　"不 ——！" 司命神君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不顾一切地催动神力，朝着姜允冲了过去。
　　"谁敢动我妹妹，我杀了谁！"
　　"拦住他！" 罗玦大喊，和殷昼一起冲上去，死死拦住司命神君。
　　但司命神君已经疯了，神力比刚才强了一倍不止。
　　罗玦和殷昼同时被震飞，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姜允 ——！" 罗玦大喊。
　　就在这时，阵法 "轰" 的一声，炸开了。
　　红色的光芒消失了，水晶棺也碎了。
　　那个叫司雪的女孩的尸体，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 ——！！" 司命神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疯了一样。
　　他周身的神力，开始失控，金色的光芒四处乱窜，整个密室都在崩塌。
　　"走！" 罗玦爬起来，一把拉住姜允，"快离开这儿！"
　　"殷昼，走了！"
　　三人朝着密道的方向跑去。
　　身后，司命神君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整个司命府都在摇晃。
　　三人冲进密道，拼命往前跑。
　　跑了大概一刻钟，终于从司律府的假山下面钻了出来。
　　"呼……" 姜允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吓死我了……"
　　"没事吧？" 罗玦蹲下来，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姜允摇摇头，"你们呢？"
　　"受了点伤，不碍事。" 殷昼说，擦了擦嘴角的血，"就是司命神君那个疯子，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妹妹的尸体没了，聚魂阵也破了。" 罗玦说，脸色很沉，"他肯定会疯的。"
　　"我们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天帝。"
　　就在这时，姜允的眉心，补天印忽然剧烈地烫了起来。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烫。
　　她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蹲了下去。
　　"姜允！" 罗玦脸色一变，赶紧扶住她，"怎么了？"
　　"我、我没事……" 姜允咬着牙，"就是…… 补天印好烫……"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眉心的补天印，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色的光芒，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一股强大的神力，从她体内涌出来，青色的，像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司律府。
　　罗玦被这股神力震得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光芒中的姜允，眼睛慢慢睁大了。
　　她的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一身青色的铠甲，慢慢浮现出来，覆盖了她的全身。
　　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剑身泛着青光，寒气逼人。
　　她的头发变长了，用一根玉簪束着，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姜允，而是带着三千年的威严和沧桑。
　　青玄战神。
　　完全归位了。
　　光芒慢慢散去。
　　姜允站在原地，穿着青色的铠甲，手持长剑，眼神很冷。
　　但她看到罗玦的时候，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罗玦。" 她说，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更沉稳，也更温柔。
　　"姜允……" 罗玦看着她，声音都在抖，"你…… 归位了？"
　　"嗯。" 姜允点点头，笑了笑，"全部想起来了。"
　　"三千年的事，全部想起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右腿微微跛了一下。
　　归位了，还是微跛。
　　神的力量可以恢复，但人的伤疤，要带着走。
　　罗玦看着她微跛的右腿，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心里又酸又软。
　　他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欢迎回来。" 他说，声音很轻。
　　"我回来了。" 姜允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殷昼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三千年了。
　　终于，都回来了。
　　就在这时，罗玦的身上，也开始发光了。
　　黑色的光芒，包裹住他。
　　一身玄色的朝服，慢慢浮现出来。
　　手中多了一块玉圭，上面刻着 "司律" 二字。
　　他的气质，也变了。
　　不再是那个冷面判官，而是带着三千年的威严和公正。
　　司律神君。
　　也归位了。
　　光芒散去。
　　罗玦穿着玄色朝服，手持玉圭，站在姜允身边。
　　他看着她，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
　　但姜允看到了。
　　她笑了，笑得很甜。
　　"司律神君。" 她说。
　　"青玄战神。" 他回应，眼底带着笑意。
　　两人对视着，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了。
　　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守护，终于在这一刻，圆满了。
　　殷昼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我说，" 他说，"你们俩要叙旧，能不能换个地方？"
　　"司命神君那个疯子，随时可能杀过来。"
　　罗玦和姜允同时回过神来，脸都有点红。
　　"你说得对。" 罗玦点点头，"我们得赶紧去见天帝。"
　　"司命神君的罪证，已经确凿了。"
　　"嗯。" 姜允点点头，"走。"
　　三人转身，朝着凌霄殿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贬的罪神，而是归位的正神。
　　司命神君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