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80、出发 上天界的日

　　上天界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两人都在做准备。整理证据，收拾行李，跟朋友们告别。
　　许砚知道他们要上天界，担心得不行，天天念叨着让他们小心。
　　苏清梧也来了，给他们准备了很多丹药，有伤药，有补药，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都带上。" 她说，把一个大包袱塞给姜允，"天界不比人间，危险得很。这些药，说不定能用上。"
　　"谢谢苏仙子。" 姜允接过包袱，有点感动。
　　"谢什么。" 苏清梧摆摆手，"你们平安回来就行。"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姜允，你最近…… 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 姜允愣了一下，"没有啊，挺好的。"
　　"那就好。" 苏清梧点点头，眼神有点复杂，"到了天界，注意点身体。别太累了。"
　　"哦，好。" 姜允点点头，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苏清梧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出发前一天，殷昼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递给姜允。
　　"给你的。" 他说。
　　"什么啊？" 姜允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双小小的虎头鞋，针脚有点粗糙，但看得出来，做得很用心。
　　"这是……" 姜允愣了一下。
　　"给未来的孩子的。" 殷昼说，表情有点不自然，"我闲着没事，瞎做的。做得不好，别嫌弃。"
　　姜允看着那双虎头鞋，又看了看殷昼，心里有点感动。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鬼王，其实心还挺细的。
　　"谢谢你。" 她说，"我很喜欢。"
　　"喜欢就行。" 殷昼摆摆手，假装不在意，但耳根有点红，"以后…… 我每年都做一双。"
　　"等孩子出生了，我当干爹。"
　　姜允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行啊。" 她说，"求之不得。"
　　罗玦在旁边，看着那双虎头鞋，又看了看殷昼，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
　　三千年的鬼王，居然学会做针线了。
　　真是…… 稀奇。
　　"对了，" 殷昼忽然说，"我查了一下，司命神君回天界之后，确实在准备什么。他把司命府的结界，加强了三倍。而且，最近频繁出入天帝的宫殿，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加强结界？" 罗玦皱了皱眉，"他是怕我们上去找他？"
　　"有可能。" 殷昼点点头，"也有可能，是在搞什么别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上去之后，都得小心点。"
　　"嗯。" 罗玦点点头，"我知道。"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殷昼说，"明天一早出发，我在南天门等你们。"
　　"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走了。
　　姜允看着手里的虎头鞋，又看了看罗玦，笑了笑。
　　"你说，" 她说，"我们要是真有孩子了，叫什么名字好？"
　　"你想叫什么？" 罗玦问。
　　"嗯……" 姜允想了想，"叫团团吧。团团圆圆的，多好。"
　　"团团。" 罗玦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团团。"
　　"嗯！" 姜允笑了，把虎头鞋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晚上，两人收拾好东西，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明天就要上天界了。说不紧张，是假的。
　　天界是司命神君的地盘，上去之后，吉凶未卜。
　　"罗玦。" 姜允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嗯？"
　　"你说，我们能平安回来吗？" 她问。
　　"能。" 罗玦说，很肯定，"我保证。"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 罗玦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带你回来。"
　　"我们还要回判官府，还要过我们的日子。还要…… 等团团出生。"
　　姜允看着他，笑了。
　　"嗯。" 她点点头，"我们一起回来。"
　　罗玦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早点睡吧。" 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 姜允点点头，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房间走。
　　进了房间，姜允转过身，看着罗玦。
　　她的脸有点红，但还是看着他的眼睛。
　　"罗玦。" 她说。
　　"嗯？"
　　"今晚……" 她咬了咬嘴唇，"我想抱着你睡。"
　　罗玦看着她红红的脸，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开。
　　"好。" 他说。
　　两人上了床，姜允靠在罗玦怀里，手搭在他的腰上。
　　罗玦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姜允。" 他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别离开我。"
　　"我不会的。" 姜允说，"永远都不会。"
　　"嗯。" 罗玦点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就那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姜允才慢慢睡着。
　　罗玦却没睡。他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我。" 他小声说，"三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起来了。
　　收拾好东西，吃了早饭，就出发了。
　　许砚送到门口，眼眶红红的。
　　"罗大人，姜允姑娘，" 他说，"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放心吧。" 姜允笑了笑，"我们很快就回来。"
　　"判官府就交给你了。"
　　"嗯！" 许砚用力点头，"我一定看好家！"
　　两人转身，往南天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路口的时候，姜允回过头，看了一眼判官府。
　　红色的喜字还贴在门上，灯笼还挂着，看着暖暖的。
　　她笑了笑，转回头，跟上罗玦的脚步。
　　南天门在鬼界的最东边，要走大半天才能到。
　　两人走在路上，手牵着手，谁都没说话。
　　快到南天门的时候，殷昼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红衣，红发红眸，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的圆环，看起来比平时还妖孽几分。
　　"来了？" 他说，"我还以为你们要迟到呢。"
　　"路上耽搁了一下。" 罗玦说。
　　"行了，人齐了，走吧。" 殷昼说，"南天门上去，就是天界了。"
　　"上去之后，都小心点。司命神君的人，可能在等着我们。"
　　"嗯。" 罗玦和姜允同时点头。
　　三人走到南天门前。南天门是一道巨大的石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罗玦伸出手，按在石门上。神力催动，石门慢慢打开了。
　　门的另一边，是云雾缭绕的天界。
　　"走吧。" 罗玦说，回头看了姜允一眼。
　　姜允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握紧了他的手。
　　"嗯。" 她说，"一起。"
　　三人迈步，走进了南天门。
　　云雾翻涌，把他们的身影吞没了。
　　天界的风，吹了过来，带着淡淡的仙气。
　　新的篇章，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