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77、养伤 罗玦这一伤

　　罗玦这一伤，养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姜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药、擦身、换衣服，都是她亲力亲为。许砚想帮忙，都被她拒绝了。
　　她说，自己的夫君，自己照顾。
　　罗玦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活了三千年，从来没被人这么照顾过。尤其是擦身的时候，姜允拿着毛巾，给他擦胳膊擦胸口，他浑身都不自在，耳根红得能滴血。
　　"我自己来就行。" 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你伤还没好，别动。" 姜允按住他，一本正经地说，"医生说了，你得好好躺着，不能乱动。"
　　"可是……"
　　"别可是了。" 姜允打断他，"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老夫老妻……
　　罗玦被这四个字噎住了，耳根更红了。他别过脸，不再说话，任由她折腾。
　　姜允看着他红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平时看着冷冷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害羞。
　　她故意逗他，擦胸口的时候，手指故意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罗玦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了。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有点危险。
　　"别闹。" 他说，声音有点哑。
　　"我没闹啊。" 姜允一脸无辜，"我在给你擦身呢。"
　　她说着，手指又画了个圈。
　　罗玦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他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很深。
　　"姜允。" 他说，声音低低的，"你再闹，我就不客气了。"
　　姜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看着他的眼神，心跳得飞快。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 "不客气" 是什么意思。
　　可是…… 他伤还没好啊。
　　"你、你伤还没好呢……" 她结结巴巴地说，想把手抽回来。
　　罗玦没松手。他轻轻一拉，姜允就跌进了他怀里。
　　"伤好了大半了。" 他说，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响起，热气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而且，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我没有……" 姜允的脸更红了，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罗玦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姜允的脑子 "嗡" 的一下，一片空白。她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高了。
　　过了好一会儿，罗玦才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重，眼神很深。
　　"姜允。" 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嗯……" 姜允喘着气，脸红红的，眼神迷离。
　　"可以吗？" 他问，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姜允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她的心跳得飞快，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嗯。" 她小声说，声音像蚊子叫。
　　罗玦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开。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更温柔，也更缠绵。
　　烛火轻轻晃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叠在一起，慢慢倒下。
　　帐子放了下来，挡住了满室的春光。
　　第二天早上，姜允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脸一下子就红了，红得能滴血。
　　她转过头，看到身边的人。罗玦还没醒，闭着眼睛，睡得很安稳。他的侧脸很好看，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的胳膊，还搭在她的腰上，把她揽在怀里。
　　姜允看着他，心里甜丝丝的。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手还没碰到，罗玦就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
　　姜允的脸更红了，赶紧缩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醒了？" 罗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 餍足。
　　"嗯……" 姜允点点头，声音小小的。
　　罗玦看着她红红的耳尖，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躲什么。" 他说，声音很轻。
　　"我没躲……" 姜允小声说，脸更红了。
　　罗玦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姜允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罗、罗大人……"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伤还没好…… 别、别乱来……"
　　"我没乱来。" 罗玦说，声音很无辜，"我就是抱抱你。"
　　"可是……"
　　"别可是了。" 罗玦打断她，"再睡会儿。还早。"
　　姜允："……"
　　她还怎么睡得着啊。
　　心跳得这么快，脸这么烫，根本睡不着。
　　但她还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的，还真的又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罗玦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罗玦正坐在桌边，穿着一身常服，在看卷宗。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虽然还有点白，但已经有了血色。
　　"你醒了？" 罗玦抬起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饿不饿？我让许砚熬了粥。"
　　"嗯……" 姜允点点头，脸又红了。
　　她拉了拉被子，遮住自己。她身上没穿衣服，只有被子裹着。
　　罗玦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她的衣服，递给她。
　　"穿衣服吧。" 他说，"粥快凉了。"
　　"哦……" 姜允接过衣服，脸红红的。
　　罗玦很自觉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姜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
　　这个人，虽然古板了点，但还挺绅士的。
　　她快速穿好衣服，下了床。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粥是桂花粥，甜甜的，很好喝。
　　姜允喝了两碗，才放下勺子。
　　"对了，" 罗玦说，"刚才苏清梧来过了，给我号了脉，说我好得差不多了，再养两天就能痊愈。"
　　"真的？" 姜允眼睛一亮，"太好了！"
　　"嗯。" 罗玦点点头，"还有，鬼王也来过了，说有事情要跟我们商量。等我好了，就去血河宫一趟。"
　　"好。" 姜允点点头。
　　她知道，鬼王来找，肯定是为了司命神君的事。
　　司命神君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接下来，就是最终的对决了。
　　接下来的几天，罗玦的伤好得很快。
　　有姜允的照顾，加上苏清梧的药，不到五天，他就完全痊愈了。
　　伤好了之后，两人的关系，比以前更近了一步。
　　虽然还是会不好意思，但至少…… 不再像以前那样，牵个手都脸红半天了。
　　接吻也变得自然了很多。有时候罗玦看着看着卷宗，会忽然把她拉过来，吻一下，然后继续看卷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每次姜允都脸红心跳半天，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姜允有时候觉得，这个人，以前的古板都是装的。
　　明明就很会嘛。
　　这天下午，苏清梧又来了。
　　她提着药箱，来给罗玦做最后一次检查。
　　检查完之后，她收起药箱，看着两人，挑了挑眉。
　　"行了，全好了。" 她说，"以后不用喝药了。"
　　"太好了。" 姜允笑了笑，"谢谢苏仙子。"
　　"不用谢。" 苏清梧摆摆手，"应该的。"
　　她顿了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姜允。
　　"这个给你。" 她说。
　　"这是什么？" 姜允接过瓶子，好奇地问。
　　"养颜丹。" 苏清梧说，"你最近气色不太好，吃一颗补补。"
　　"还有……" 她顿了顿，脸有点红，"那个…… 事后吃一颗，对身体好。"
　　姜允的脸 "唰" 的一下就红了。
　　她当然知道苏清梧说的 "事后" 是什么意思。
　　"苏、苏仙子！"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 苏清梧一脸无辜，"我是为你好。你们年轻人，不懂节制，伤的是自己的身体。"
　　姜允："……"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脸烫得能煎鸡蛋。
　　罗玦在旁边，耳根也红了。他轻咳了一声，假装看窗外。
　　苏清梧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不逗你们了。" 她说，"我走了，有事再喊我。"
　　她站起来，提着药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 她说，"姜允，你最近注意点身体。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啊？" 姜允愣了一下，"什么不对劲？"
　　"就是……" 苏清梧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你懂的。"
　　她说完，不等姜允反应，就走了。
　　姜允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脸更红了。
　　这个苏仙子……
　　怎么什么都敢说啊！
　　罗玦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红红的脸，眼底带着笑意。
　　"别想了。" 他说，"她就是那样。"
　　"我知道……" 姜允捂着脸，"就是太丢人了……"
　　罗玦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抱着她。
　　"有什么好丢人的。" 他说，"我们是夫妻。"
　　姜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脸还是红红的，但心里甜丝丝的。
　　"罗大人。" 她小声说。
　　"嗯？"
　　"你说…… 我们会不会有孩子啊？" 她问，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期待。
　　罗玦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会的。"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不管有没有，我都喜欢你。"
　　"嗯。" 姜允点点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两人就那么抱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很暖，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