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60、查证 第二天，罗

　　第二天，罗玦就回了一趟鬼界。
　　他没跟姜允说，只说有点事要处理，让她和阿财在客栈等着。
　　回到判官府，许砚正在整理卷宗。
　　"罗大人？" 许砚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您怎么回来了？案子查完了？"
　　"没有。" 罗玦摇摇头，"有件事，让你去办。"
　　"什么事？" 许砚赶紧站直了。
　　"你去查一个人。" 罗玦说，"阿财。"
　　"阿财？" 许砚愣了一下，"那个饿死鬼？"
　　"嗯。" 罗玦点点头，"查一下他的底细，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生前是干什么的，还有他这五十年都做了些什么。"
　　"越详细越好。"
　　"哦……" 许砚点点头，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答应了，"好，我马上去查。"
　　"等等。" 罗玦又叫住他，"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姜允和阿财。"
　　"啊？" 许砚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让你查你就查。" 罗玦说，语气有点冷，"别问那么多。"
　　"哦哦，好。" 许砚赶紧点头，"我知道了，我悄悄查，不让任何人知道。"
　　"嗯。" 罗玦点点头，"去吧，越快越好。"
　　"好！"
　　许砚赶紧出去了。
　　罗玦站在原地，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希望，是他想多了。
　　他希望，阿财就是个普通的饿死鬼。
　　不然……
　　姜允肯定会伤心的。
　　许砚办事效率很高。
　　当天下午，就把查出来的结果送来了。
　　"罗大人，查出来了！" 许砚拿着一叠纸，兴冲冲地跑进来。
　　"说。" 罗玦说。
　　"阿财，本名陈阿财，临县人，生于大靖三十五年，死于大靖五十二年，享年十七岁。" 许砚念着，"家里穷，爹死得早，娘改嫁了，他一个人过日子，靠要饭为生。"
　　"大靖五十二年，临县闹饥荒，他没饭吃，饿死在城东的破庙里。"
　　"死了之后，就成了饿死鬼，一直在临县晃荡，五十年了，没什么特别的。"
　　"没做过坏事，也没什么本事，就是贪吃，胆子小，经常被别的鬼欺负。"
　　"后来姜允姑娘给了他一个饭团，他就跟着姜允姑娘来判官府了，一直在那儿当编外守门的。"
　　"就这些？" 罗玦皱了皱眉。
　　"就这些。" 许砚点点头，"挺普通的一个饿死鬼，没什么特别的。"
　　"罗大人，您查他干什么啊？"
　　"没什么。" 罗玦摇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哦……" 许砚点点头，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但也没多问。
　　"那…… 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 罗玦点点头，"去吧。"
　　许砚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罗玦一个人。
　　他坐在桌边，看着许砚送来的那叠纸，皱着眉。
　　很普通。
　　太普通了。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饿死鬼，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 真的是他想多了？
　　罗玦沉默了很久。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几次行动扑空，可能只是巧合。
　　可能只是聚魂庄的人太狡猾了。
　　阿财…… 就是个普通的饿死鬼。
　　罗玦叹了口气，把那叠纸收了起来。
　　是他太敏感了。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饿死鬼，能有什么问题。
　　肯定是他想多了。
　　罗玦当天就回了临县。
　　回到客栈的时候，姜允和阿财正在院子里吃东西。
　　"罗大人！你回来了！" 姜允看到他，很高兴，"你去哪儿了呀？"
　　"回了趟判官府，有点事。" 罗玦说，语气很平淡，跟平时一样。
　　"哦。" 姜允点点头，也没多问。
　　阿财看到他，也赶紧打招呼："罗大人！你回来了！"
　　"嗯。" 罗玦点点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那样，憨憨的，傻傻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小松鼠。
　　确实是个普通的饿死鬼。
　　是他想多了。
　　罗玦在心里说。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他问，走到桌边坐下。
　　"还是没什么进展。" 姜允摇摇头，有点失望，"聚魂庄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
　　"别急。" 罗玦说，"他们总会露面的。"
　　"嗯。" 姜允点点头，"对了，阿财说，他有个朋友，好像知道点什么，明天带我们去见他。"
　　"哦？" 罗玦看了阿财一眼。
　　"对！" 阿财赶紧点头，"我那个朋友，是个夜香鬼，天天晚上在街上晃，见的人多，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明天我带你们去找他！"
　　罗玦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 他说。
　　既然查出来没问题，那就是他想多了。
　　以后，别再疑神疑鬼的了。
　　第二天，阿财就带着两人去找那个夜香鬼。
　　夜香鬼住在城西的破窑里，长得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很猥琐。
　　"阿财，你找我啥事？" 夜香鬼看到他们，有点紧张，尤其是看到罗玦的时候，吓得直哆嗦。
　　"别怕别怕。" 阿财摆摆手，"这是罗大人，判官府的判官，这是姜允姑娘，都是好人。"
　　"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夜香鬼想了想，"好像有。"
　　"前几天，我看到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往城西的破窑那边去了，鬼鬼祟祟的。"
　　"破窑？" 罗玦皱了皱眉，"哪个破窑？"
　　"就是最西边那个，废弃很多年的那个。" 夜香鬼说，"他们搬了好几个大箱子进去，神神秘秘的。"
　　罗玦和姜允对视一眼。
　　又是破窑。
　　之前老吴也说，他们住在城西的破窑里。
　　难道…… 真的在那儿？
　　"好，多谢了。" 罗玦说。
　　"不客气不客气！" 夜香鬼赶紧摆手，"能帮到判官大人，是小的福气！"
　　三人从破窑出来，往回走。
　　"罗大人，我们今晚去破窑看看吗？" 姜允问。
　　"嗯。" 罗玦点点头，"今晚去看看。"
　　"好！" 姜允点点头，有点兴奋，"这次肯定能抓到他们！"
　　罗玦没说话，看了一眼旁边蹦蹦跳跳的阿财。
　　或许是他想多了。
　　晚上，三人又去了城西的破窑。
　　这次，没扑空。
　　破窑里真的有人，五个黑衣人，正在炼聚魂丹。
　　罗玦冲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都制服了。
　　虽然都是小喽啰，没什么大用，但总算是有收获。
　　"罗大人，你太厉害了！" 姜允一脸崇拜地说。
　　阿财也在旁边点头："对对对！罗大人太厉害了！"
　　罗玦看着两人，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
　　果然是他想多了。
　　阿财要是有问题，这次就不会让他们抓到人了。
　　看来，之前几次扑空，真的只是巧合。
　　罗玦在心里，暂时打消了对阿财的怀疑。
　　也许是他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