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59、疑心 接下来的三

　　接下来的三天，三人又蹲守了三个晚上。
　　按照罗玦的推算，这三个晚上都是适合动手的日子。
　　结果，一次都没等到。
　　聚魂庄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奇怪了……" 姜允皱着眉，"他们怎么不动手了？"
　　"难道……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罗玦没说话，眉头皱得很紧。
　　他也觉得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们刚来的时候，还能找到线索，找到据点，找到阵法。
　　可是自从他们开始蹲守，对方就像是知道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就好像…… 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挥之不去了。
　　罗玦想起了阿财。
　　每次有行动，阿财都在。
　　每次行动，要么扑空，要么关键人物提前跑了。
　　是巧合吗？
　　还是……
　　不可能。
　　罗玦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阿财只是个普通的饿死鬼，胆小，贪吃，没什么本事。
　　他怎么可能跟聚魂庄有关系。
　　肯定是他想多了。
　　"罗大人？" 姜允看他不说话，小声问，"你怎么了？"
　　"没事。" 罗玦摇摇头，"再想想别的办法。"
　　"哦……" 姜允点点头，还是有点担心。
　　她总觉得，罗大人最近好像有心事。
　　下午，阿财出去买吃的了，房间里只有罗玦和姜允两个人。
　　姜允坐在桌边，整理线索，罗玦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大人，" 姜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最近……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罗玦转过头，看着她。
　　"没有。" 他说，语气很平淡。
　　"可是……" 姜允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是不是…… 怀疑阿财啊？"
　　罗玦愣了一下。
　　她看出来了？
　　"没有。" 他摇摇头，"别胡思乱想。"
　　"真的没有？" 姜允看着他，不太相信。
　　"嗯。" 罗玦点点头，"真的没有。"
　　"阿财就是个普通的饿死鬼，能有什么问题。"
　　"哦……" 姜允点点头，"那就好。"
　　"我还以为你怀疑他呢。"
　　"他那么胆小，又贪吃，怎么可能跟聚魂庄有关系嘛。"
　　罗玦没说话，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是啊。
　　一个胆小贪吃的饿死鬼，怎么可能跟聚魂庄有关系。
　　肯定是他想多了。
　　可是……
　　为什么每次行动，都刚好有他在，就刚好出问题？
　　罗玦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晚上，阿财回来了，买了一大堆吃的。
　　"姜允姑娘！罗大人！" 他一进门就喊，"我买了桂花糕！还有糖葫芦！还有包子！"
　　"这么多？" 姜允愣了一下，"你吃得完吗？"
　　"当然吃得完！" 阿财嘿嘿笑了笑，把吃的放在桌上，"我还买了你们的份！"
　　"谢谢啊。" 姜允笑了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好吃！" 她一脸满足。
　　阿财看着她，嘿嘿笑了笑。
　　罗玦坐在旁边，看着阿财。
　　他还是那样，憨憨的，傻傻的，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人。
　　可是……
　　罗玦的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也许，他应该查一下。
　　就查一下，确认没问题，他也就放心了。
　　罗玦打定了主意。
　　等回鬼界，就让许砚悄悄查一下阿财的底细。
　　如果没问题，那就是他想多了。
　　如果有问题……
　　罗玦的眼神沉了沉。
　　他不希望有问题。
　　毕竟，阿财跟姜允关系很好。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姜允肯定会伤心的。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换了个思路，不蹲守了，主动去找聚魂庄的老巢。
　　阿财带着他的饿死鬼朋友们，四处打听消息，跑前跑后的，很是卖力。
　　还真让他们问到了点线索。
　　"罗大人！姜允姑娘！" 这天下午，阿财兴冲冲地跑回来，"我问到了！"
　　"问到什么了？" 姜允赶紧问。
　　"我有个朋友，前几天看到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往南山那边去了。" 阿财说，"南山那边有个废弃的道观，好像就是他们的老巢！"
　　"南山道观？" 罗玦皱了皱眉。
　　"对！" 阿财点点头，"就在南山的半山腰，废弃很多年了，平时没人去。"
　　"我朋友说，看到他们往那边搬东西，搬了好几个大箱子，神神秘秘的。"
　　罗玦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可能。" 他说，"今晚去看看。"
　　"好嘞！" 阿财一脸兴奋，"我跟你们一起去！"
　　"嗯。" 罗玦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看了阿财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如果这次去，又扑空了……
　　那他就真的要好好查查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
　　三人出发，往南山去。
　　南山在县城南边，不算高，但很偏，平时没人去。山上长满了树，郁郁葱葱的，晚上看着黑乎乎的，有点瘆人。
　　三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那个废弃的道观。
　　道观不大，也很破，院墙都塌了一半，大门也烂了，歪在一边。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快没过膝盖了。
　　"就是这儿？" 姜允小声问，躲在罗玦身后。
　　"嗯。" 罗玦点点头，"里面有阴气，还有聚魂丹的药味，错不了。"
　　"那我们进去吗？"
　　"先看看。" 罗玦说，"别打草惊蛇。"
　　他说着，悄悄摸了过去，趴在院墙上，往里看。
　　姜允和阿财也跟过去，趴在旁边往里看。
　　道观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正殿的门开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到底。院子里摆着几个黑色的坛子，贴着符纸，是生魂。
　　"有人吗？" 姜允小声问。
　　"好像没有。" 罗玦皱了皱眉，"不对……"
　　"怎么了？"
　　"太安静了。" 罗玦说，"一个守着的人都没有，不正常。"
　　"会不会…… 是陷阱啊？" 姜允有点紧张。
　　"有可能。" 罗玦点点头，"小心点。"
　　他说着，翻身跳进了院子里。
　　姜允和阿财也跟着跳了进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正殿走。
　　走到正殿门口，罗玦停下脚步，听了听。
　　里面没声音。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殿里很空，也很破，供桌都烂了，神像也倒了，地上堆满了杂物。
　　一个人都没有。
　　"真的没人……" 姜允愣了一下，"他们人呢？"
　　罗玦皱着眉，没说话。
　　他走到供桌旁边，摸了摸。
　　还有点温度。
　　说明人刚走不久。
　　又是这样。
　　每次他们找到地方，人就刚好走了。
　　太巧了。
　　罗玦转过头，看向阿财。
　　阿财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怎么没人啊？" 他挠了挠头，"我朋友明明说他们在这儿的……"
　　"可能…… 是我们来晚了？"
　　罗玦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表情很自然，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 装得太像了？
　　罗玦的心里，疑团越来越大。
　　"走吧。" 他说，声音有点冷，"先回去。"
　　"哦……" 阿财有点失望，"好吧。"
　　三人往回走。
　　路上，阿财一直在念叨，说他朋友不靠谱，下次要好好问问。
　　姜允在旁边安慰他。
　　罗玦走在最后，没说话，脸色很沉。
　　他确定了。
　　肯定有问题。
　　每次行动，都刚好扑空。
　　每次，阿财都在。
　　不可能每次都是巧合。
　　回去就让许砚查。
　　一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