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35、聚魂庄 碎尸案结了

　　碎尸案结了，判官府难得清静了几天。
　　姜允每天帮许砚整理卷宗，喂阿财吃饭团，偶尔跟孟婆阿七聊聊天，日子过得挺舒坦。
　　罗玦却比以前忙了。
　　他每天都待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姜允问过他一次，他只说 "处理点公事"，就没下文了。
　　姜允也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罗大人不想说，她就不问。
　　这天下午，姜允正在院子里晒被子，苏清梧来了。
　　她提着药箱，站在门口，有点不自在的样子。
　　"苏姐姐？" 姜允赶紧放下手里的被子，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 苏清梧别过脸，有点不好意思，"我来送药。"
　　她走进来，把药箱放在石桌上，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瓶子。
　　"这是养神的，这是治腿伤的，这是辟邪的。" 她一一指给姜允看，"你上次在乱葬岗待了那么久，阴气入体，喝点养神的药，对身体好。"
　　"谢谢苏姐姐。" 姜允拿起一个瓶子，打开闻了闻，清清凉凉的，很好闻。
　　"你想得太周到了。"
　　"没什么。" 苏清梧别过脸，耳尖有点红，"顺手而已。"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清风道人的事，我听说了。"
　　"嗯。" 姜允点点头，"他已经被抓住了，交给人间的官府处置了。"
　　"他背后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一点。" 姜允说，"好像是天界的人，司命府的。"
　　"司命府？" 苏清梧的脸色变了一下，"司命神君？"
　　"你认识？"
　　"算不上认识。" 苏清梧摇摇头，"只是听说过。"
　　"他在天界地位很高，掌管天下命格，不是好惹的。"
　　"你们…… 要小心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客套。
　　"嗯，我们会的。" 姜允点点头，心里有点暖。
　　苏姐姐嘴上不说，其实还是关心他们的。
　　苏清梧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要走。
　　"我先走了，还要去刑狱送药。" 她说。
　　"好，苏姐姐慢走。" 姜允送她到门口。
　　苏清梧走了几步，又停下，回过头，从袖中摸出一把糖，放在石桌上。
　　"给你的。" 她说，声音小小的，"大白兔奶糖。"
　　说完，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姜允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她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甜的，奶香味很浓。
　　真好。
　　苏姐姐也变好了。
　　苏清梧走了之后，姜允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糖一边晒太阳。
　　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很舒服。
　　她正晒着，罗玦从书房里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卷宗，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 姜允站起来，"你忙完了？"
　　"嗯。" 罗玦点点头，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
　　他把卷宗放在桌上，推到姜允面前。
　　"看看这个。"
　　姜允拿起来，翻开一看，是关于聚魂庄的资料。
　　"聚魂庄？" 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邪术组织。" 罗玦说，"专门炼聚魂丹，做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清风道人，就是聚魂庄的人。"
　　"啊？" 姜允愣了一下，"那清风道人背后的人，就是聚魂庄？"
　　"是，也不是。" 罗玦说，"聚魂庄只是明面上的，他们背后，还有天界的人撑腰。"
　　"就是司命神君？"
　　"嗯。" 罗玦点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
　　姜允的心里沉了下去。
　　司命神君……
　　听苏姐姐说，他在天界地位很高，不好惹。
　　那他们能斗得过吗？
　　"别担心。" 罗玦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不是现在就动他。"
　　"我们先查聚魂庄。"
　　"先把人间的据点都拔了，断了他的左膀右臂，再慢慢往上查。"
　　姜允点点头，稍微安心了一点。
　　也是，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慢慢来。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查聚魂庄？" 她问。
　　"嗯。" 罗玦点点头，"下一桩案子，就是查聚魂庄。"
　　"刚好，鬼王那边刚转过来一桩案子，跟聚魂庄有关。"
　　"什么案子？"
　　"连环骗魂案。" 罗玦说，"最近鬼界丢了很多新死的鬼魂，都是年轻的，刚死没多久，魂魄还很完整的。"
　　"查了一下，都是被人骗走的。"
　　"骗走的？" 姜允愣了一下，"鬼魂还能被骗走？"
　　"能。" 罗玦说，"聚魂庄的人，假扮成鬼差，说能带他们去投胎，或者去好地方，那些新死的鬼魂什么都不懂，就跟着走了。"
　　"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估计是被炼聚魂丹了。"
　　姜允的后背有点发凉。
　　也太缺德了。
　　人家刚死，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就被骗去炼丹药了。
　　"太坏了。" 她说。
　　"嗯。" 罗玦点点头，"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聚魂庄的据点找出来，把被骗的鬼魂救出来。"
　　"好。" 姜允用力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这么快？"
　　"嗯。" 罗玦说，"多耽误一天，就可能多几个鬼魂受害。"
　　姜允点点头，站起身："那我去收拾东西。"
　　她转身就要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对了大人，" 她回过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
　　"就是…… 上次在乱葬岗，找那些被害姑娘的残魂的时候，你明明能找到她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她们召过来啊？" 姜允说，"是因为人间有天道压制吗？"
　　"不全是。" 罗玦说，"天道压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们太弱了。"
　　"我身上有官威，还有阴气。那些残魂本来就很虚弱，一靠近我，就会被冲散，轻则魂飞魄散，重则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我不能靠近她们，也不能主动召她们。"
　　"而你不一样。" 他看着姜允，眼神很认真，"你的气息很温和，鬼魂愿意亲近你，不会害怕。"
　　"这是你的能力，别人替代不了。"
　　姜允愣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是罗大人懒得找，让她去跑腿呢。
　　原来…… 是因为她的能力特殊啊。
　　她的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也有点暖暖的。
　　原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
　　她也有罗大人都没有的能力。
　　"哦……" 她点点头，脸有点热，"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快步往房间走。
　　"我去收拾东西了！" 她的声音有点飘。
　　罗玦坐在石桌旁，看着她的背影，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的眼神，很柔和。
　　第二天，两人出发了。
　　这次的案子在人间，一个叫宁安镇的地方。据说聚魂庄的一个据点，就在那儿附近。
　　跟上次一样，两人晚上出发，白天在破庙里歇着。
　　走了两天，到了宁安镇。
　　镇子不大，挺热闹的，但总让人觉得有点怪怪的。
　　街上的人，脸色都不太好，黄黄的，没什么血色，而且阴气很重。
　　"这地方不对劲。" 姜允说，皱了皱眉，"阴气太重了。"
　　"嗯。" 罗玦点点头，"聚魂庄的据点，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们炼聚魂丹，需要大量的阴气，时间久了，周围的阴气都会被吸过来。"
　　姜允点点头，又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找？"
　　"不行。" 罗玦摇摇头，"聚魂庄的人很谨慎，直接去找会打草惊蛇。"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晚上再查。"
　　"好。"
　　两人找了个破庙，就在镇子外面，挺偏的，没人来。
　　安顿下来之后，姜允坐在草堆上，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镇子。
　　"大人，" 她忽然说，"你说，我们怎么才能混进聚魂庄啊？"
　　"直接去肯定不行，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罗玦想了想，说："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假扮成新死的鬼魂。" 罗玦说，"聚魂庄的人专门骗新死的鬼魂，你如果假装成刚死的，他们肯定会来找你。"
　　"啊？" 姜允愣了一下，"我？我假扮鬼魂？"
　　"嗯。" 罗玦点点头，"你是活人，身上有阳气，但是可以用符掩盖住。"
　　"到时候，你假装成刚死的，在附近晃悠，他们肯定会来找你。"
　　"我在后面跟着，等他们带你去据点，我们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姜允想了想，点头："好啊！"
　　"这个办法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有点兴奋。
　　卧底啊！
　　听起来就很刺激。
　　"但是……" 罗玦顿了顿，"有点危险。"
　　"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你可能会有危险。"
　　"没事。" 姜允摇摇头，"有你在呢，我不怕。"
　　她笑得很灿烂，眼神里带着满满的信任。
　　罗玦看着她的笑脸，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轻咳了一声。
　　"嗯。" 他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知道。" 姜允点点头，还是笑。
　　罗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我去准备符。" 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好。" 姜允点点头。
　　她坐在草堆上，看着罗玦的背影，偷偷笑了。
　　罗大人刚才…… 好像脸红了？
　　是她看错了吗？
　　姜允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有点热。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包袱。
　　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