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34、收网 从山洞里出

　　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五个姑娘被救出来，又见到了阳光，都哭了。她们的家人还以为早就遇害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
　　周野吹了个哨子，没过多久，两个差役就跑了过来。
　　"周队长！"
　　"把这几个姑娘送回家。" 周野说，"告诉她们家人，人找到了，没事了。"
　　"是！" 差役点点头，带着姑娘们走了。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罗玦对周野说，"清风道人和他徒弟，还有那些证物，都交给你处置。"
　　"放心吧。" 周野拍了拍胸脯，"交给我没问题。"
　　"我一定把这个案子办得漂漂亮亮的，给那些受害的姑娘一个交代。"
　　罗玦点点头。
　　"那…… 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周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说，以后再遇到这种邪门的案子，还能找你们吗？"
　　姜允笑了："当然可以啊。"
　　"你摇那个铃铛，我们就能听到。"
　　"那就好。" 周野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疤也没那么吓人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还要处理后续的事。"
　　"好。" 姜允挥挥手，"周队长再见。"
　　"再见。" 周野也挥挥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以后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 姜允笑着说。
　　周野这才转身走了，脚步很轻快。
　　姜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周队长人还挺好的。" 她说。
　　"嗯。" 罗玦应了一声。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吧？"
　　"算是吧。"
　　姜允笑了笑，转过身："那我们也回去吧？"
　　"等一下。" 罗玦说，"还有件事没做。"
　　"什么事？"
　　"那些残魂。" 罗玦说，"得把她们带走，送她们去投胎。"
　　"哦对。" 姜允拍了拍脑袋，"我差点忘了。"
　　她走到洼地那边，那些残魂还在那儿等着，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
　　"姑娘们，" 姜允走过去，温和地说，"我们要回鬼界了，你们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到了鬼界，罗大人会给你们安排，让你们投胎去个好人家。"
　　残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犹豫。
　　她们被害得太惨了，对未知的地方，还是有点害怕。
　　"你们别怕。" 姜允说，"鬼界不可怕的，有孟婆汤，有奈何桥，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投了胎，下辈子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会再遇到坏人了。"
　　她的声音很温和，像春风似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残魂们慢慢放下了警惕。
　　"真…… 真的能投个好人家吗？" 一个残魂小声问。
　　"真的。" 姜允用力点头，"我保证。"
　　她回头看了看罗玦："罗大人，你说是不是？"
　　罗玦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姜允身后。
　　他没靠近残魂，怕身上的气息吓到她们，就站在原地，开口说："本官宣判，你们皆为被害横死，无罪，可入轮回，投生善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残魂们一下子就信了。
　　她们对着罗玦和姜允，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人…… 谢谢姑娘……"
　　她们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释然。
　　终于，可以解脱了。
　　带着二十七个残魂，两人回了鬼界。
　　回到判官府的时候，许砚正蹲在院子里喂阿财，看到他们回来，还带了这么多鬼魂，吓了一跳。
　　"大人！姜允！你们回来了！" 他赶紧站起来，"这…… 这是怎么回事？"
　　"碎尸案的受害者。" 姜允说，"都是被清风道人害的，你帮忙登记一下，然后安排她们去投胎。"
　　"好嘞！" 许砚点点头，赶紧去拿卷宗。
　　他虽然胆子小，但做事很认真，拿着笔和本子，一个一个地登记，名字、籍贯、生辰八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姜允在旁边帮忙，安抚那些残魂，跟她们说话，让她们别害怕。
　　罗玦则去了书房，把那块金色的令牌拿出来，放在桌上。
　　命字令牌。
　　司命府的东西。
　　他盯着那块令牌看了很久，脸色很沉。
　　司命神君……
　　三千年了，他还是不死心。
　　罗玦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这件事，得查。
　　但不能急。
　　司命神君在天界势力很大，不是随便就能动的。得慢慢查，找到证据，才能动他。
　　而且，姜允现在还什么都不记得。
　　不能让她卷进来。
　　至少，现在不能。
　　罗玦把令牌收起来，放进了一个木盒子里，锁上了。
　　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吧。
　　现在，她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晚上，姜允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鬼火，一闪一闪的。
　　碎尸案结了。
　　清风道人被抓了，活着的姑娘被救了，被害的姑娘也能去投胎了。
　　挺好的。
　　可是，她心里总觉得有点沉重。
　　二十七条人命啊。
　　二十七个活生生的姑娘，就这么没了。
　　就因为别人要炼什么聚魂丹。
　　也太残忍了。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姜允抬头一看，是罗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手里拿着两个纸包。
　　"没什么。" 姜允笑了笑，"就是觉得，那些姑娘挺可怜的。"
　　"嗯。" 罗玦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他把其中一个纸包递给她。
　　"给。"
　　"这是什么？" 姜允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桂花糕，还热乎的，闻着很香。
　　"路过糕点铺，顺手买的。" 罗玦说，语气淡淡的。
　　姜允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甜的，糯糯的，很好吃。
　　"好吃。"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罗玦别过脸，看着天上的鬼火。
　　"嗯。" 他应了一声。
　　两人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谁都没说话。
　　风一吹，桂花香飘过来，混着桂花糕的甜味，很好闻。
　　姜允吃着桂花糕，心里暖暖的。
　　虽然有很多不好的事，但也有很多好的事。
　　比如桂花糕，比如罗大人。
　　虽然他嘴硬了点，冷了点，但人其实挺好的。
　　姜允偷偷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很柔和。
　　她的心跳，忽然有点快。
　　姜允赶紧转回头，继续吃桂花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罗玦坐在旁边，用余光瞥见她红红的耳尖，手指动了动。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挡住了吹过来的风。
　　很细微的动作。
　　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