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31、四十九个魂魄 跟周野达成

　　跟周野达成合作之后，三人分头行动。
　　周野利用官差的身份，在明面上排查县城里的可疑人员，尤其是外来的道士、江湖术士之类的。罗玦和姜允则在暗处，顺着清风道人的气息找他的新窝。
　　找了两天，没找到。
　　清风道人很狡猾，换了窝之后，就把气息掩盖得严严实实的，罗玦的印记也被他想办法去掉了。
　　"这家伙，还挺能躲。" 姜允蹲在城隍庙门口的台阶上，托着下巴，有点泄气。
　　罗玦站在她旁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没说话。
　　他在想别的。
　　清风道人炼聚魂丹，已经害了二十七条人命。按说这种邪术，炼到一半是不能停的，停了就前功尽弃。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太久，总得出来找新的目标。
　　"他还会再动手的。" 罗玦说。
　　"我知道。" 姜允点点头，揪了揪地上的草，"可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吧。"
　　"等不了多久。" 罗玦说，"聚魂丹有火候要求，他拖不起。"
　　姜允抬起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柔和了不少，没平时那么冷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揪草。
　　也是，急也没用。
　　该出现的，总会出现的。
　　正想着，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周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样？" 姜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查到点东西。" 周野把本子翻开，指着上面的字，"县城里最近来了个游方郎中，说是能治百病，半个月前刚来的，租了城西的一个小院子。"
　　"我查了，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看病都隔着帘子。"
　　"游方郎中？" 姜允愣了一下，"会不会是清风道人假扮的？"
　　"很有可能。" 罗玦说，"炼聚魂丹需要很多药材，假扮成郎中，买药材就不会引人怀疑了。"
　　"对哦！" 姜允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
　　"走，去看看。" 周野说。
　　三人往城西走。周野在前面带路，罗玦和姜允跟在后面。太阳已经落山了，天慢慢暗了下来，街上的人也少了。
　　城西的那个小院子很偏，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周围没什么住户。院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是这儿。" 周野压低声音，指了指院子，"我白天来踩过点，没人出来过。"
　　"进去看看？" 姜允问。
　　罗玦没说话，走到院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他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插着。
　　"有人。" 他说，"但气息很弱，像是在打坐。"
　　"那我们冲进去？" 周野手按在刀上，跃跃欲试。
　　"不行。" 罗玦摇摇头，"里面情况不明，贸然进去会打草惊蛇。"
　　"而且，他如果真在炼聚魂丹，被打断了，那些被抓的姑娘可能会有危险。"
　　周野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等。" 罗玦说，"等他出来。"
　　"他总要出来找目标的。"
　　周野想了想，点头："行，那就等。"
　　三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盯着院子门口。
　　天越来越黑，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姜允靠在墙上，有点无聊，也有点困。
　　她偷偷看了一眼罗玦，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棵树似的，眼睛一直盯着院子门口，很专注。
　　再看周野，他蹲在地上，手里转着那根没点的烟，也盯着门口，眼神很锐利。
　　这两个人，还挺像的。
　　都那么认真，那么能扛。
　　姜允在心里偷偷想。
　　等了大概两个时辰，院子的门终于动了。
　　"吱呀" 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灰色的道袍，戴着斗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往胡同外面走。
　　是清风道人。
　　"跟上。" 罗玦低声说。
　　三人悄悄跟了上去。清风道人走得不快，慢悠悠的，像是在逛街。他往城隍庙的方向走，看样子是去挑目标的。
　　"他还真敢去城隍庙啊。" 姜允小声说，"就不怕被认出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野说，"谁也不会想到，凶手敢在作案现场晃悠。"
　　姜允点点头，有道理。
　　清风道人走到城隍庙门口，停下了脚步。他站在一棵大树后面，盯着进进出出的香客，像是在挑人。
　　城隍庙门口人还挺多的，傍晚来烧香的人不少，大多是妇女和姑娘。
　　"他在挑目标。" 姜允说，"我们怎么办？现在动手吗？"
　　"再等等。" 罗玦说，"等他选定目标，动手的时候再抓，人赃并获。"
　　"好。"
　　三人继续等着。清风道人站在树后面，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几个姑娘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犹豫选哪个。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选定了目标。
　　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姑娘，独自一人，提着个篮子，从庙里走出来，往东边走。看样子是个大家闺秀，身边没带丫鬟。
　　清风道人左右看了看，然后跟了上去。
　　"走。" 罗玦说。
　　三人也跟了上去。
　　姑娘走得不快，慢悠悠的，一边走一边看路边的小摊。清风道人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很有耐心。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的时候，清风道人加快了脚步。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捂住了口鼻，然后快步冲了上去。
　　就在他快要碰到那个姑娘的时候，罗玦动了。
　　他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姑娘面前。
　　清风道人吓了一跳，赶紧停住脚步。
　　"是你？" 他看清罗玦的脸，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罗玦没说话，抬手就是一掌。
　　清风道人赶紧躲闪，两人打了起来。
　　周野趁机冲过去，把那个姑娘拉到一边。
　　"姑娘，你没事吧？" 他问。
　　姑娘吓得脸都白了，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别怕，没事了。" 周野安慰她，"我们是抓坏人的。"
　　姜允也跑过去，站在姑娘身边，护着她。
　　巷子里，罗玦和清风道人打得难解难分。清风道人虽然会邪术，但不是罗玦的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
　　"你别逼我！" 清风道人红着眼睛说，"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罗玦没理他，又是一掌。
　　清风道人被打得退了好几步，吐了一口血。他知道打不过，转身就想跑。
　　"想跑？" 周野大喝一声，冲了上去，一刀劈了过去。
　　清风道人赶紧躲闪，被周野缠住了。
　　罗玦趁机从后面攻上来，前后夹击。
　　清风道人腹背受敌，眼看就要被抓住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往地上一摔。
　　"砰" 的一声，瓶子碎了，冒出一股黑烟。
　　黑烟很浓，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巷子，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心有毒！" 姜允大喊，捂住了鼻子。
　　黑烟散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散了。
　　等烟散了，清风道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还有他掉的一只鞋。
　　"又跑了。" 周野皱着眉，有点不甘心。
　　"没关系。" 罗玦说，"他受伤了，跑不远。"
　　"而且，我又在他身上留了印记。"
　　"这次，他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