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25、杀妻案结案 回到鬼界的

　　回到鬼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判官府里，许砚正蹲在院子里喂阿财吃饭团，看见两人回来，赶紧站起来。
　　"大人，姜允，你们回来了！" 他有点兴奋，"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 姜允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许砚听得眼睛都直了："居然是王富贵和管家干的？也太狠了吧！"
　　"嗯。" 姜允点点头，"为了还赌债，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害死。"
　　"太可怕了。" 阿财啃着饭团，含糊不清地说，"还是鬼界好，鬼界没有赌坊。"
　　姜允被他逗笑了："鬼界是没有赌坊，但鬼界有别的啊。"
　　"别的什么？" 阿财好奇地问。
　　"别的……" 姜允想了想，"别的勾心斗角的事，也不少。"
　　阿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啃饭团。
　　许砚推了推眼镜，问："那大人，这案子什么时候结啊？柳文还在刑狱等着呢。"
　　"今天就结。" 罗玦说，"下午开堂。"
　　"好！" 许砚点点头，"我去准备卷宗！"
　　他兴冲冲地跑了，脚步轻快得很。
　　姜允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个许砚，一提到查案子就兴奋，跟换了个人似的。
　　下午，杀妻案正式开审。
　　还是在判官府的正厅，罗玦坐在主位上，穿着黑色的官袍，脸色平静，很有威严。姜允站在他旁边做记录，许砚捧着卷宗站在另一边。
　　柳文被带上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他在刑狱喊了快半年的冤，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真的能重审。
　　"柳文。" 罗玦开口，声音冷冷的，"你说你姐姐柳氏死得冤，不是意外落水，可是真的？"
　　"是真的！" 柳文赶紧点头，"大人明鉴！我姐姐水性好得很，不可能掉井里淹死！肯定是被人害的！"
　　他说着就激动起来，脸都红了。
　　"你先别急。" 姜允说，语气很温和，"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姐姐确实是被人害死的。"
　　"真的？！" 柳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是谁？是谁害了我姐姐？"
　　"是王富贵和管家周福。" 姜允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柳文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畜生！我姐姐跟他吃了那么多苦，他居然这么对我姐姐！"
　　"畜生！简直是畜生！"
　　他一边骂一边哭，哭得很伤心。
　　姜允看着他，心里也有点难受。
　　"你放心。" 她说，"他们已经得到惩罚了，不出三日，必有报应。"
　　"谢谢大人！谢谢姑娘！" 柳文对着他们磕了好几个头，"谢谢你们为我姐姐做主！"
　　"起来吧。" 罗玦说，"这是本官的职责。"
　　他顿了顿，又说："你姐姐的魂魄，我们会去找的。找到了，会让她投胎转世，投个好人家。"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柳文又磕了好几个头，哭得更凶了。
　　姜允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还好，还好查清楚了，柳氏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案子审完，已经是傍晚了。
　　柳文被带下去了，他终于可以安心去投胎了。
　　姜允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鬼火，一闪一闪的，心里有点感慨。
　　第二桩案子，也结了。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柳氏沉冤得雪，坏人得到了惩罚。
　　挺好的。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姜允抬头一看，是罗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站在她旁边，看着天上的鬼火。
　　"没什么。" 姜允笑了笑，"就是觉得，案子结了，挺好的。"
　　"嗯。" 罗玦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天上的鬼火，谁都没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更鼓声。
　　"大人，" 过了一会儿，姜允开口，"我们接下来查什么？"
　　"清风道人。" 罗玦说，"苏清梧说他就在附近，我们去找他。"
　　"好。" 姜允点点头，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清风道人，那个炼聚魂丹的邪道。
　　还有他背后的那个天界之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到。
　　"别担心。" 罗玦忽然说，"有我在。"
　　"哦。" 姜允点点头，脸有点热。
　　她偷偷侧过头看了罗玦一眼，他正看着天上的鬼火，侧脸的线条很柔和，没平时那么冷了。
　　姜允赶紧转回头，继续看鬼火，心跳却有点快。
　　这个人，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她在心里偷偷想。
　　正安静着，门口忽然传来了动静。
　　姜允抬头一看，是苏清梧。
　　她提着药箱，站在门口，有点犹豫的样子。
　　"苏姐姐？" 姜允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 苏清梧有点不自在，"我来送药。"
　　她走进来，把药箱放在石桌上，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瓶子。
　　"这是养神的，这是治腿伤的，这是辟邪的。" 她一一指给姜允看，"你们要去找清风道人，肯定用得上。"
　　"谢谢苏姐姐。" 姜允高兴地说，"你想得太周到了。"
　　"没什么。" 苏清梧别过脸，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该做的。"
　　她顿了顿，又说："那个清风道人，邪术很厉害，你们小心点。"
　　"嗯，我们会的。" 姜允点点头。
　　苏清梧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苏姐姐，坐会儿吧。" 姜允说，"喝杯茶再走。"
　　"不了。" 苏清梧摇摇头，"我还要去刑狱送药。"
　　"哦，那好吧。" 姜允有点失望，"那你慢走啊。"
　　"嗯。" 苏清梧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回过头，从袖中摸出一把糖，放在石桌上。
　　"给你的。" 她说，声音小小的，"大白兔奶糖。"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姜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甜的，奶香味很浓。
　　真好。
　　苏姐姐也变好了。
　　罗玦坐在旁边，看着那堆糖，没说话。
　　姜允拿起一颗，递给他："大人，你要不要吃一颗？可好吃了。"
　　罗玦看了看她手里的糖，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甜的，奶香味很浓。
　　跟她的人一样，甜甜的。
　　"好吃吗？" 姜允期待地问。
　　"还行。" 罗玦说，语气淡淡的。
　　姜允撇了撇嘴："什么叫还行嘛，明明很好吃。"
　　她嘟囔着，把剩下的糖都收了起来，像藏宝贝似的。
　　罗玦看着她的样子，眼神动了动。
　　他别过脸，继续看天上的鬼火。
　　嘴里的糖，甜甜的，一直甜到了心里。
　　晚上，姜允坐在房间里，整理这两桩案子的记录。
　　狐妖案，杀妻案。
　　两桩案子都结了，都找到了真相。
　　可是，那个幕后的天界之人，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有那点金色的残留，还有清风道人这个线索。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到。
　　姜允叹了口气，放下笔。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鬼火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她看着鬼火，发了会儿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天界之人，好像跟她有什么关系。
　　每次看到金色的神力残留，她的眉心就会发烫。
　　还有补天印……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姜允摸了摸眉心，那里有点热热的。
　　她想不通，也不想了。
　　反正有罗大人在，肯定能查清楚的。
　　姜允笑了笑，关上窗户，回到床边，躺下睡觉。
　　明天还要去找清风道人呢。
　　得养足精神。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又梦见了那片白茫茫的雪地。
　　还有那个穿白衣服的人。
　　他站在雪地里，背对着她，很高，很挺拔。
　　她想走过去看看他的脸，可怎么也走不近。
　　就在她着急的时候，那个人说话了。
　　他说："别急，我等你。"
　　声音很熟悉，很好听。
　　姜允猛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
　　她坐在床上，愣了好半天。
　　那个声音……
　　怎么那么像罗大人啊？
　　不对不对，肯定是她想多了。
　　姜允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怎么可能呢。
　　肯定是最近跟罗大人待在一起太久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对，肯定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起床穿衣。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三桩案子，也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