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月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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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过中天。
继国枫是被月光晃醒的，睁开眼就看见头顶悬着一轮惨白的月亮，他眨眨眼，抬起手挡住月光，指尖触到了鬓边的野花。
……果然，忍者三禁的存在并非毫无道理。
换做从前，宇智波枫很难想象自己能毫无防备的睡在某处，更别说容许别人在自己的要害动手动脚。
“哥哥，你醒了。”
岩胜跪坐在他身侧，递来一杯水。
“兄长，头疼吗？”
缘一坐在右手边，手里捏着一朵不知什么时候摘下来的白色小花。
继国枫又眨了眨眼，打心底哀悼自己已经甩到天照大神那去的警惕心，许是因为酒，许是因为世界太安逸，他连身边坐了两个大活人都没察觉到。
……放以前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继国枫唾弃自己两句，接过岩胜的水喝了一口，刚准备贫两句，结果抬起眼，先看见了两个弟弟苍白的脸色。
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放软语气道，“今天不开心吗，为什么瞧着闷闷不乐的？”
岩胜垂着眼睛不说话，缘一看了一眼胞兄，也学着做低头沉思状。
继国枫冥思苦想。
莫不是两个孩子觉得，只要他这个做长兄的娶了妻子，就要把他们赶出家族，自立门户？
……
他叹了口气。
是的，贵族小孩是这样的，从小到大训练的读空气技能，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或一个动作，他们都要悄悄放在心里咀嚼三百个来回。
继国枫不打算点破，又倚回花丛里，笑眯眯道，“不说算了，那我换个问题，你们今天晚上许了什么愿呀？”
岩胜依旧沉默。
缘一看看胞兄，又抬头看看兄长，安静了片刻，开口道，“希望明年兄长还能和我们在一起，给我们过生日。”
不然呢，明年日子不过了？
继国枫莫名其妙道，“当然了，别说明年，就是后年、大后年，一辈子都要给你们过生日的。”
岩胜笑了笑，轻声补了一句，“也希望兄长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不然呢，明天我就离家出走？
继国枫更觉莫名其妙，“我就你们两个亲人，不跟你们在一起，我去哪啊？”他顿了顿，再度放轻语气，“有话直说，别七弯八绕的，好吗？”
缘一猛抬头。
神之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像纯粹的好奇，实则从头到脚一百个破绽，“兄长，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开万花筒写轮眼。”
岩胜试图捂嘴的手来迟一步。
——继国缘一！！！！
继国枫挑了挑眉，“到底是你想知道，还是小岩胜想知道？”
缘一正色，“当然是我。”
当然是你个屁，你有写轮眼吗你就问。继国枫叹气。
迟早有一天，他要给他弟弟买最贵最好的哑药。岩胜捂住脸。
三人一时沉默。
继国枫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平淡道，“不告诉你们。”
岩胜：？
“也不能教你们，”继国枫淡淡道，“把这个问题忘了吧。”
岩胜霍地站起来，控制不住的瞪出三勾玉，继国枫毫不躲闪的看回去，两双三勾玉彼此对视互不相让，空气中几乎迸出火花。
“抱歉，”继国枫补充，“但我不能教你们。”
岩胜的声音发颤，“为什么？”
继国枫说，“如果你有了那双眼，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双眼睛能带来绝对的力量，但从先祖大筒木因陀罗开始，没有一个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有好下场。
到如今，没有一个敌人有资格站在你们的面前，没有一个敌人可以对你们的生命造成威胁，三勾玉写轮眼足够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傲视群雄，为什么要开眼呢？
为什么要接受他毕生想要逃离的、憎恨的宇智波的命运呢？继国枫想。
……是因为他吗。
岩胜毫不犹豫，“我不后悔。”
继国枫冷冷道，“少犯糊涂。”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才会真犯糊涂。”
“……”信你个鬼。
“人年轻的时候总想要去撞南墙，头破血流也不觉得疼，只觉得是少年热血意气风发，”继国枫别开目光，轻声说，“小岩胜，得到这双眼睛的代价实在太过惨痛，我拥有过这双眼睛，所以请原谅我的私心，我不想告诉你，也请你放下吧。”
这就是死活都不愿意说了。
果然，只要是哥哥不想说的，就算是天上掉陨石，也蹦不出来半个字儿。
岩胜压住一口气，重新跪坐下来，缘一忽然开口，“那兄长可以说说别的吗？”
继国枫偏过头看他，“什么。”
缘一的声音很轻，“我们都知道兄长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的世界，我们……想要知道兄长的过去。”
岩胜转头，给胞弟甩去一个惊讶的目光。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不到三个时辰，胞弟学会声东击西以退为进了。
——不愧是神之子。
继国枫仰起头，看着头顶那轮月亮，双手枕在脑后，“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今天恐怕讲不完，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呢？”
他沉默片刻，眨了眨眼，“我曾经有三个弟弟。”
双胞胎：？
宇智波枫是家中长子。
对比其他堂兄弟家，父母的孩子并不多，在那个年代，孩子多一点，家族的战力就多一点，退一万步讲，死两三个也不心疼。
像宇智波枫曾经有三个弟弟，后来只剩一个。
"他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一直跟着我。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战斗，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我们的父亲要在我们之间做一个选择，谁来继任族长。"
继国枫嗤了一声，“我那父亲恐怕满脑子都是浆糊，生怕我跟我弟的关系好，我直白地告诉他，没有人比我弟弟更适合当族长，那个位置就是我弟的，我绝不可能跟我弟争我弟的东西，就像我弟不会跟我抢东西一样。”
岩胜的手指攥紧了衣摆。
……不要说了。
"我弟弟心慈面软好说话，可我不是面捏出来的。当时我弟弟也想把位置让给我，他觉得我更强。但他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跟他争位置？"
继国枫的声音轻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哥哥就是要站在弟弟前面替弟弟去死的。我爱你，不要让那些无聊的东西影响我们的感情。”
缘一抿紧了唇。
……不要说了。
可继国枫还在继续，“他是我弟弟，他是我的，他的命我说了算。”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在失明，不过还好，我能救他。”
只有我能救他。
宇智波枫打昏了弟弟，将眼睛强塞给他，他果然是个卑劣的人，用这么残忍的手段让一个人永远记住自己，用自己的一部分时刻提醒他，让他这辈子都得念着自己。
他缓过神，笑眯眯道，“对了，小岩胜，小缘一。”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