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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梅花落》 曲子很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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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舟车行驶,终于在天黑前赶到小镇上,他们来到一处外面看着还算过得去的客栈留宿一晚,休息好后明日一早就出发赶往京城。
“啊那个,小二还有客房吗?”陈长风问道。
能有人来住宿小二自然是开心的,乐呵的给他们查看,最后告知:“有,有。就是房间只剩一间上等房和下等房了,您看你们这是……打算如何?”
陈长风拿出一块布,把它从外到里剥开,剥完一层就丢给江月影,足足剥了四五层,这才拿到了里面的铜币,给店小二都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节俭到如此地步的老人家,确实是佩服。
“那就都来吧。”陈长风把钱都给他,“这些确实还不够,你稍等一下。”
他抬起脚脱下自己的鞋,从里面拿出自己私藏的一锭金子,塞给小二,“这下够了吧?”
店小二终于忍不住扯了嘴角,眉头紧锁,这钱是挣了,可他这心里怎的这么难受呢,可能这日子也到头了吧。玩归玩,闹归闹,活还得干,于是他趁最后的时间把房间的牌子递给他们后,头也不回的就去了后院。
“师傅,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你竟然还藏私房钱,我真是看错你了。”江月影摇摇头,一脸不可置信又佩服的表情盯着前方的柜子。
陈长风没搭理她,把上等房的牌子以及包袱塞到她手里,推了她一下,“去去去,少调侃你师傅我了,房间给你了自己去吧,我还得把驴车安置好。”
经他这一下子江月影也只好老实地拿着东西上了楼,毕竟也是第一次住这种地方,店虽小,却四通八达,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迷路。她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目视前方审视此地。
嗯,二楼看起来房间很多,应该是中等房,看来还得再往上走一层。
来到三楼,看着更豪华了,就连刚上三楼的楼梯口都有放着两个花瓶,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过于呛人,江月影捂住口鼻前进。在一间一间房的对比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推门而入后则是更惊人的一幕,对着就是能够看到京城景貌的窗户,上面木头雕刻着龙腾纹路,能够看出做这个的工匠是个厉害的角,再往下看就是小镇的街道,那里的景色虽不如京城艳丽,但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中间放着一个圆形红木桌,摸上去光滑清凉,一抬头又是一惊,房门两边也放着两个半腰高的花瓶,里面插着许多花草。
这个地方还真是喜欢用花瓶装饰房间啊。
看也看够了,江月影一屁股坐在床上,不仅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反而还有回弹的感觉,真是令人意外。她不断来回摸着床,感受这床带给她的舒适感。
哎呀,不愧是上等房,这待遇就是好!
许是这床太过舒服,也或者路上累到了,江月影一趟上面就感觉眼皮子在打架,困意席卷而来,慢慢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此时,一阵风经由窗户吹了进来,她被冻得打起喷嚏来,再睁眼外头早已天黑,扶着额头坐起身,头胀得很,眼皮也差点睁不开险些又闭上。
咻的一声,一个飞镖直直扎在圆桌上,尾端系着一个绿布。
江月影盯着窗户走过去,拿起飞镖看了看,底下没有插着纸,她想,估计只是在打斗中不小心扔了进来。
窗户外突然响起打斗声,掺杂着房顶瓦楞被踩的声音,听着这声音能想象出局面之激烈,她循着声音望去,一群人从屋顶一跃而下在下方追逐。
“妖物,哪里跑!”其中一个人冲着前面逃跑的人喊。
被追的人身着黑斗篷,除了跑的时候会回头反击几下,再无多余回应,一心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负伤之人是跑不了太久的,很快就被人围住。
“哼,这下你跑不了了吧!”他手举着剑指着那黑衣男子,“给我拿下他!”
旁边人听到命令一窝蜂全涌了上去,手中提着剑攻向他,黑衣人不慌不忙从胸口掏出一支蓝玉笛子,最下端缠绕着一个金色流苏,就这样伸在他们面前,奇怪的是一群人真的就被一股无形的能量振飞出去,狠狠摔在地面上。
而为首的那个人实力不俗,只是稍稍有些影响,用胳膊挡住攻击,见黑衣人要逃走,他无法顾及同门的伤势,说了一句就直接追了上去。
江月影见他们走远,心情很低落,这种看不了全戏的感受谁能理解,太难受了,她发誓她这晚上一定是睡不了一个好觉了,这辈子死生有憾了。
“砰!”
紧闭的房门被震了一下,江月影一惊,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她顿感不妙,已经打到这里了?真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啊。
江月影自是胆大的,她拉起衣裙踮起脚走到门处,悄悄打开一条缝看向外面,但从这条缝只能看到对门的景象,再多就不行了。她大口喘着气,一咬牙心一横把门缝打开更大一些,刚站起身要行动前面就有一个人顺着地板飞到她门前,因被斗篷挡住面容她无法分辨,但能从他手里拿着的武器分辨出是刚刚那个黑衣人。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上缓缓散发出强烈的血腥气,他强撑着疼痛支起身体看着外面,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虽然背对着她,但江月影也能从他的身体颤抖程度和方才的气味来判断此人受伤严重。
江月影呼吸一滞,即便是知道这个人的情况如何,她也不敢有大动作,怕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君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走廊的窗外,那人脚踩飞剑用狠厉的目光看着地上的人,他微微抬起右手从袖口里滑出一个银针。
江月影这才多久就被震惊了一下又一下,她看向窗边,幸好那人没有发现她,但是又如何在悄无声息中把地上的人挪走呢?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外面又来一个人对着天上的那个人喊:“喂,你又是哪家的小子,你这样耽误我徒儿睡觉怎么办,给老子下来!”
那人似是没预料到有人会敢这样对他,先是一怔,而后恼怒,但还是强压着脾气靠近他:“这位前辈,我等只是奉命捉拿妖物,没有其他意思,您看……”
“我呸,不行就是不行,少拿这种借口搪塞我。”陈长风指着他骂道。
“哎你这,你这家伙怎么为老不尊呢!”另一个女修士来此,语气不满。
听他们吵起来,江月影知道机会来了,一把握住君安的胳膊给拽进房内,在他反应过来后立马察觉不对翻身压住江月影,但在看清脸后愣住了。
江月影抬起手对他打招呼,“好……好久不见了。”
君安想都没想直接抱住了她,泪水止不住往下掉,他哽咽道:“你没事太好了,阿月,我……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
江月影顺从着他,随后用手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头偏在他耳边,轻声道:“怎么一见面就要哭啊,跟个小孩子一样。”
“这几天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她推开抱着自己的君安,看着他的眼睛,抬手抹去眼尾的泪珠,“可以同我讲讲吗?”
君安点点头,起身的同时顺带着把江月影也拉起来,俩人坐在凳子上互相盯着彼此,江月影抿嘴一笑,眼尾勾出一抹月牙似的弧度,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给君安,“你先喝一杯缓缓,瞧你这样子也是被吓到了。”
“还好,以前经历的不比这轻松,许是有人从中援助,故而我……没什么大碍。”说完,君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江月影一下站起身,手重重落在桌上,“什么,那你怎么样,没事吧?”
她左看看君安,右看看君安,随后突然想起来他现在还带着伤呢,得抓紧治伤才对,她把床上的包袱拆开拿出药包飞奔来到他面前。结果他却一脸惊恐地拒绝,这行为惹得江月影很不高兴。
“做什么,你这伤得早治,不然会伤口溃烂而亡的,听话。”江月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开他上半身衣服,露出猩红一片的血迹,胳膊、后背、前胸都有剑伤留下,时不时还在滴滴渗血,看着都骇人。
君安任凭着她给自己上药,但是药粉落在伤口上带来的疼也不比刀剑砍在身上的轻,反而更有种刻骨铭心的感受,疼得厉害了他也控制不住表情呲牙咧嘴,眼冒泪光,就像是一只受欺负的小狗崽一样。
江月影给他上完药后缠上绷带,又上手拍了拍,“好了。”
君安如释重负般呼出口气,现在的他已经无所畏惧,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因为他早已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江月影余光瞥见他脖颈处少了一个鳞片,只剩血肉在那里,非常醒目。她知道缺失的这一片就是温时煜那时在她眼前展示的那一片,这时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她能够猜到在她被抓走的不久后就发生了这事,所以她同样也很愧疚。
她的手不自觉靠近那里,询问:“疼吗?”
君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但顺着她手的方向看去,知道她在问什么,轻轻摆了摆首,回道:“没事,早就不疼了,这没什么,你不必担忧。”
“抱歉。”江月影捡起掉落一旁的玉笛放到他手里,随后坐在旁边垂眸愣神。
君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笛子,心中登时有了想法。
一阵悠扬悦耳的声音传入江月影耳中,她霎时间瞪大双眼看向君安,彼时他正在吹奏着笛子,她想想也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于是直接笑了出来,为他鼓掌。
曲子终罢,君安双手握紧笛子有些不敢直视江月影的眼睛,但是他知道他得勇敢一下,注视着江月影,俩人两眼相望。
江月影眨眨眼,凑到君安跟前问:“这是什么曲子,好好听。”
“此曲名为《梅花落》,这几日夜晚总能听到有人坐于亭中吹奏此曲,我觉着好听便去学了一下,想着再见面时可以吹给你听。”君安唇角微扬,视线落在江月影眼睛处。
“我很喜欢,多谢。”江月影同样笑着,越想越觉得自己果然是一个吉运相伴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