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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谈心 我与你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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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安全了,但是君安心里的那个石头却始终没有落地,他还是很怕追他的人再次来此生事,而自己天生法力低微,非人非妖,真闹起来讨不到什么好处。
“我还是很担心他们会来,外面那人能相信吗?”君安道。
江月影半倒在圆桌上,抬头看他,“自然,那是我师傅,待我可好了,不必担心啊。”
君安点点头不再说话,可现在他突然想到从江月影给自己治伤到吹完曲子到现在,他好像都没有……穿好衣服?
不好,他的面子!
“怎么了?”江月影看他突然紧绷身体,表情僵硬,关切地问道。
君安慢慢穿上上衣,尴尬地咳嗽一声,随后挥挥手,“没……没事。”
江月影笑了笑,“没事就好,今晚怕是不太平了。”说完,她看向窗外,面色深沉。
“太可惜了,不然的话咱就可以去外面逛逛了。”江月影随口说了一句,眼神一直落在窗外。
“你不休息吗?”
江月影摆了摆手,一根手指不断敲在脸上,“不想休息,我现在精神头特别好,能犁十亩地!”她举起手臂拍了拍,眼神坚定地看着君安。
君安被她这举动逗笑,说:“好,很有活力。”
江月影凑到他眼前,盯着他额间的红痣,“话说,你头上这红痣是天生就有的吗?”
君安仔细回想自己以前的记忆,但很快他就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自打我记事起,它是突然间出现的,毫无征兆。别人都说,这是吉祥的征兆,会给我带来好运,可是好运没来,坏运却先来了。”
江月影没搞明白,“为什么?”
那时候的事情一直都是他今生最大的伤疤,所有情况都发生得很突然,来不及反应。
“那一日,母亲着急忙慌叫醒睡梦中的我,把我藏进后院的木桶,再将木桶埋进草垛里,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摇摇头,嘱咐我躲好,明日一早就会解除,其他什么也没说。我想出去,可是她不知道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我身体更是无法动弹,丝毫挪动不了,只能靠耳听到有脚步声逼近这里,很快我就闻到了血味,那时的我不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那意味着我彻底没了家人,从此之后孤家寡人一个了。
江月影垂眸听着他讲话,也没了刚才的兴奋。
“同村的人听闻我的遭遇后,嘴上说着可怜我,会替父母照顾我,可实际却是背地里耍阴招赶我走,反正我也懒得待在那里,徒增烦恼,拿上了些干粮就远走他乡了。我就走啊,漫无目的奔走,一直走到了白雪的地方,雪风寒冷刺骨,再加上手上的食物早已吃完,我都不知道那时的我该如何活下去,就只是往前走。”
“可人的精力终是有限的,没过多久我就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在一个人家里,他们给我端来热汤暖和身子,后面几日一直对我都很好,可有一天外面突然来了一群自称是仙门修士的人,当时我很害怕,我从他们身上闻到了我父母遇害那晚的味道,那群人问他们有没有遇到身上带有鳞片的小孩,他们说没见过,于是就离开了,我本以为这就躲过去了。但没想到他们后面谈论的话被听了去,又折了回来要抓我走,他们为了保护我这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全都死光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当时很害怕,但我不能停下我只能跑,但一个小孩又如何与他们斗呢。”
君安说着身体止不住颤抖,他将一只手抵住唇边,试图稳住自己,但这样也是以卵击石,无济于事。
江月影将自己的手盖住他的另一只手,以一个很小的力度拍了拍,“抱歉,我并不知道会这样,我也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自己想听他以前的事,不是因为要激起他不好的回忆,只是想更好地了解他吗?别开玩笑为自己开脱了,你造成的伤害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里。
他叹了口气,随后挤出一抹笑,江月影不知道他是逞强还是怎样,更多的还是希望他是真的开心,而不是只为了安慰她。
“所以有人救了你,对吧?”江月影开口说道,眼神却是君安看不懂的眼神。
“对。我不知道那是谁,只是那里有个人,所以我逃到了那里,我也不奢望她真的出手营救我,但为了寻求一线生机我还是向她呼救了。呼救了半天,那人也没有行动,只是静静站在雪中凝望着我,在那一刻我彻底心死了,摔倒在雪地上,回首看着追击我的人,最后闭目等死。”
“后面她出手了,把那群人打跑了?”
君安眼睛亮起,似是没想到她会知道。
“你怎会知晓?但你说的没错,预想中的疼没有到来,于是我就睁开眼看,而那人只是背对着我,随后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我而已,眼神清冷,给人很疏离的感觉,而且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毫不起眼的东西一般,但虽然如此,我能感受到那并非是看不起人,而是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君安说着说着就没那么难受了,语气还有些上扬,“最主要的是,她眼角有颗痣,很独特,我……也一直想要找到她,报……”
江月影再次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问:“所以,你是爱上了?”
君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再也没了刚才的悲伤之色,嘴巴张了又张,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不知何时难受了起来,最后实在情绪上头咳嗽个不停,江月影被惊得举起双手,然后走到他背后开始捶背,询问道:“你没事吧,我刚才说笑呢,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咳咳咳,我……我没事,不……不用拍了。”君安颤抖着抬起手,随后手卷成拳头,也分不清是生气了还是被逼无奈。
江月影立马把手伸了回来,有些惊恐:“哦哦,好的。”
她好像知道自己闯祸了,站在旁边不敢动弹,“我……我不说了,你继续。”
“我只是为了报答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阿月。”君安怕她误会,抢着说,“你一定要信我,阿月。”
江月影小声嘟囔:“啊,没有爱上啊,哎。”
君安没听清,只是看她的表情还挺遗憾的,于是往前伸了下头,他道:“什么?”
江月影看他那歪着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摆了摆手,道:“没……我没说啥,而且你也没必要同我解释,我不会在意的。”
这下轮到另一个人遗憾了,那人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我不会在意的”几个字。
“诶,你又怎么了?”江月影一头雾水,挠了挠自己脑袋,随后很快就拽着君安,说,“你别不高兴了,我给你讲讲我的。”
君安琢磨着她的话,结合自己的故事,心中顿时有些不妙的预感,支支吾吾道:“阿月,你不会也……”
“哎呀真聪明,夸夸你哦~”江月影双手一合,笑着说,“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但既然你都对我开放胸怀了,礼尚往来,我也不能不告诉你一些关于我的事,所以就当是谈心了。”
她咳嗽一声,娓娓道来:“自打我记事起我父亲就告诉我,母亲身子弱要懂事不要气她,有事情就来找他好了,但即便如此我也还是更粘着母亲一些,也许是因为对于母亲的关怀,又也许是孩子天生就对母亲更亲昵,反正没少麻烦她,我一直不懂别人死后为什么会有人哭的撕心裂肺,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是舍不得,好好一个人明明做了这么多好事,却始终逃不过天意,草草了却性命。”
“我时常会想,我死后会怎样,会不会有人也会为了我大哭一顿,然后再为我建一个灵位纪念我,那样的话我会很开心的。”江月影越说越兴奋,笑容也越发灿烂,但很快她又情绪低落,“可我又不想那么快死掉,我还想多看看这世间呢,为了养病,我连好多吃的都没有吃过,有很多玩的也没有玩过。”
江月影感觉自己额头一紧,她扬起眼睛看到是君安的手,“你干嘛?”
君安抿嘴一笑,道:“没什么啊,你不是也在寺里这样对待过我?我来宽慰你一下,而且你可千万不能再说这话了,不吉利。”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心中真是万分动容。”江月影故作姿态做起欲哭的样子,在他要安慰自己的时候给他一个鬼脸,“嘿嘿,吓到了吧!”
君安也很配合,捂着自己的心口处,使劲挤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啊,好吓人,你好厉害啊,能不能教教我如何做的!”
“哼,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且这个只能教给我以后要托付终生之人。”江月影架起胳膊,仰着脑袋。
“哎,那也太可惜了,”君安再次努力尝试,“真的不可通融一下?我好想学呢。”
江月影睁开一只眼,然后全部睁开,笑了笑,“那……我就偷偷告诉你啊!”
“好啊。”君安笑容低不下去,反而更强烈了,“那就麻烦小姐,多担待我这个小侍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