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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上路 这个老奸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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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央求着江月影,企图用自己的语言感化她,但是依旧被江月影义正言辞拒绝了,几个人只好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她摸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柔声道:“好了,今天的份已经没有了,但你们若是喜欢可以日后再来找我要,好不好?”
“哼,你们这几个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来,我得告诉你们爹娘,让他们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了。”陈长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还在徐徐冒着热气。
他把碗放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傲娇孩子的头,“慕乔,带他们回去吧,她现在还有伤不便多叨扰。”
女孩点点头,跳下去呼喊他们离开。待他们离开后,陈长风在一旁坐下,“趁着热,一会儿把药喝了。”
江月影连忙摇头拒绝:“不要,太苦了。”
“听话,喝完了再吃个糖,好吧?”陈长风拿走她的那袋糖,给她往手里倒了一小把,随后塞进了自己怀里,“这些我就替你保管了,你也给我少吃。”
“哦。”江月影说完之后就撅着嘴发呆,陈长风看了看她摆手叹息,然后收拾桌子。
一直到太阳渐渐落山,她才从幻想里重回现实,拿起那碗早已凉透了的药喝了下去。这时她突然想起,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师傅的身影,前方树林中有一道黑影正站在树上盯着她。
他看到江月影看向自己这边,就直接转身离开,似乎笃定了她一定会跟上,但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江月影转了下眼睛就大跑追了上去。
这里草木丛生,树枝高大,看不清天上情形,也无法辨别方向,很快她就迷失在这片树林里。
该死的,这是故意阴我呢?
先不说其他的,光是这里的环境就足够阴森,吓死人,搞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会选择住在这里。
江月影怀抱住自己,搓了搓衣服,旁边传来打斗声,刀剑的碰撞声一下一下落入她耳中,她悄悄摸了过去,蹲在草丛后面观看这一幕。
背对着她的那个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熟悉,但是看不到人脸她也不敢确认,这俩人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势均力敌,只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把她引到这里呢?
二人身形骤然相接,剑锋相撞之声振聋发聩,寒光往来纵横,衣袂随风翻卷,进退不过数尺之间。一人横刀劈向面门,另一人旋身侧避,手腕翻转,利刃直取对方肋下。
脚下掉落的树枝和稀碎尘土被劲风扫起,随着攻击一同飞向对方,招式一攻一守,互不相让。
江月影看得入迷了,这打斗可得是世间内的佼佼者啊,她都想拿出个瓜子磕起来了,可惜,没有。
“可以啊,陈长老,脱离宗门后带着一个瓜娃子隐居也没让你变弱。”对面那个人说着,表情却很丰富,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嗔怒,许是脑子有问题。
“你话还挺多,我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陈长老不屑一顾,拿起自己手里的剑,两只手指顺着剑身往下滑。
那人扔给他一个东西,抬了下头:“喏。”
陈长老笑了笑,挥挥手让他离开,随后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也跟着消失不见。
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别处?
江月影不明所以,她觉得她应该是被发现了,可是为什么他们却放过了自己,或许是因为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不怕她泄露出去?
算了,不管了,还是回去厨房找些吃食垫垫肚子吧,如此想着,江月影拍拍自己的腹部,循着来时的记忆回到了木屋。
她随手拿出已经变冷发硬的馒头啃了起来,坐到门口仰望星空。
君安和雨姐姐如何了,听那家伙的描述这俩人也都受伤了,可是现在她却无法去找他们,不仅是能力不允许,更是连身处的地方也不知道,只能这样无助地想念。
而且就连师傅也是一声不吭就不见了,连不回来睡觉也不告诉她一声,虽然她并不担心吧,可也难免因为什么事情而睡不踏实。
江月影叹了一口气,把最后一点馒头塞入口中,转身走进屋里躺在床上睡觉。
直到第二天醒来,江月影才看到悠悠回到家里的陈长风,她凑到跟前,抓住他的袖子来回晃,“师傅,你一晚上不在去哪里了?”
陈长风摸着她的头,轻声细语:“去办了些事,路上耽搁了所以回来晚了。”
江月影捕捉到了一丝不对,“那你岂不是一晚上没睡了?那你困不困?”
陈长风哈哈大笑,揪了几下他的胡须,“忘了你师傅是什么人了?一晚上而已,算不得什么。”
“哦,好吧。”江月影耸了下肩,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陈长风掌心轻落,拍一下她肩头,道:“去,收拾一下,随后咱们就出发。”
江月影歪看他,眼睛也跟着瞪大,“是要去哪吗?”
“嗯,送你回家。”陈长风坐在凳子上,一脸笑意地望着江月影。
江月影扯了下嘴角,虽有些不满,但还是听话地去把包袱收拾了出来,索性这里除了一些药材和粮食需要拿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什么需要带的,所以她很快就收拾好了,她把一小包袱扔在他面前。
“嗯,还挺快,走吧。”陈长风拿起包袱背在身后,带着她就往京城的方向赶。
虽然昙山离京城只隔了一道土路还有一座小镇,可这土路加上小镇得足足走上三天三夜才能走完,这一下可给江月影愁坏了,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起来。
“师傅,我们真的要走过去吗?”江月影问道。
“哎,多走路对身体好。”陈长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月影没法子,只好妥协,那长辈都这么说了,自己这个后辈又该如何呢?就这样吧。
俩人走着走着来到一处村庄前,昨日的那群孩子都在村口玩耍,见到他们来立马一窝蜂似的全都涌了过来,在跟前叫着。
慕乔咳嗽一声,孩子们瞬间全都安静下来,“陈伯伯,大姐姐,你们要离开了?”
江月影蹲在她面前,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头,笑容灿烂,“对啊,离开一阵子,不会太久的。”
慕乔点点头,不再吱声。反倒是旁边那个瘦弱的男孩确实很不希望陈长风离开,一直拽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嘴上吵吵闹闹个不停。
“啊啊啊,陈伯伯,你能不能不离开啊,我们不想你走!”
陈长风没辙,这群孩子里要说最喜欢他的莫过于这个孩子了,总是吵着闹着要来找他,而且性子直,有话直说,喜欢钻研医术,别人要学上七八天的东西,他则需要一半的时日就学会了,可耐人了。
“叶霖啊,你可是最听话的,怎么现在这样啊?况且我不过就是要离开一些时日,又不会不回来了,是不是?”
旁边一人一下甩开折扇,看起来很是孤高自傲,“哼,你也就这点出息了,不是说好了来一起给陈伯伯送别吗,你怎么到人跟前又变卦了?”
江月影被这人逗笑了,不是因为他的行为举止,而是这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的样子让她想到了一个人,挺欠揍的。
那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下子炸毛:“你!你笑什么笑,哼!”
“怎么,我不可以笑吗?”江月影突然想逗他玩,然后对他说道。
“不可以!”
江月影猛地凑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就算我给你了糖吃也不行?”
“给……给了糖吃也不行!”他鼓起气,整个人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如果你再给我一些,那……那我可以让你笑。”
果然,在这里等着她呢,但可惜,她也没了。
“那我还是就此封心,断情绝爱吧。”江月影甩了下手,满是遗憾。
那小孩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严重导致江月影如此,立马撅起嘴,一整副要哭的样子,而随后江月影就被弹了个脑瓜蹦。
好了,这下又有一人可以哭了。
“哎呦!我错了师傅,我再也不逗他了,别弹了!”江月影盖住自己额头,并且躲在胖乎小孩身后,让陈长风无法进攻。
别问为什么只躲他后面,问就是他体格大,能挡住。
“你啊,要是再多跟他们待一会儿还真成孩子王了。”陈长风摇摇头,一脸无奈,在他心里,江月影一直都是个性情爽朗的孩子,心胸开阔,虽然常常病痛缠身,但遇事总能一笑了之,上能聊倒飞禽,下能聊趴走兽,属于是有神智的都能聊死,可谓是牛之。
三坨也是识趣,立马把江月影护住不让陈长风碰到她,“陈伯伯,大姐姐也是在跟阿平在玩闹呢,别这样总对着她一人打了。”
其他两个人也来打圆场,“嗯嗯对啊,阿平你说句话啊。”
“嗯,对不起大姐姐,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你别因此气着了。”阿平低头戳着自己的手,内心也是过不去,但他突然感觉自己头上一紧,一抬头就看见江月影把手放到自己脑袋上,他有些意外。
“哈哈,姐姐在跟你玩呢,没生气。你是好孩子,我又怎会同你置气?”她站起身怼了陈长风一下,然后看向他,“给他们分点啊,咱们都要走了,就当是离别礼了。”
陈长风一想也是,随即掏出松子糖在他们手心里倒上一点,但也只有零星几块,属实是不够塞牙缝的,但他们也不敢说,因为这位长辈是真揍。
后面几位妇女往这边走来,身后牵着一个驴车,但后面却是简易搭建的,为首的那位牵住陈长风的手,性情放达,“哎呀,听闻陈医师这就要离开了,我们呢就寻了一辆驴车送您,您呢这为我们殚精竭虑的,也就不要推脱了,收下吧!”
“啊这,怎能收下你们的东西呢,这不好不好。”陈长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拉着江月影就要走,但是被拦了下来。
“哎呀,都说了这是报答你的,你这为我们看病救人也不收取钱财,我们这心里也过意不去,您要是不收,我们……就不让你离开了!”
“对!”身材略胖的那位直接一横,说什么也不让离开。
“你们这!哎,那好吧!”陈长风偏头,捂住自己的脸,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迫不得已收下,但在江月影的视角下看到的其实是他在捂着脸偷笑。
咦,真是老奸巨猾,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于是,两个人坐在马车上,啊不驴车上启行,身后的人影渐行渐远,声音高昂的为他们送行。
江月影趴到前面戳了几下陈长风的后背,俏皮一笑,“师傅,我真是看错你了啊,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陈长风后仰,对她做着噤声的动作,但也不自觉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