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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霍昭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夏去尘淡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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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尘淡淡斜睨众人一眼,背拢双手,从容迈步随人离去,半分慌乱也无。
昏暗潮湿的天牢之内,霉味与寒气交织不散。夏去尘盘膝坐在冰冷的木板床榻上,牢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提灯宫人先行入内,昏黄灯火骤然照亮狭小囚室,紧随其后的正是太子。
“夏都督,人证物证俱在。”太子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拿捏的得意,“我们寻到当初兜售珍珠粉的商贾,他已然招供,是你府中管事为他供给大批假货货源,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辩解?”
夏去尘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哪里来的什么商贾?这批假珍珠粉本就是他暗中分多处作坊炼制,再遣人手分批低价散入市面,从头到尾并无固定管事对接商贩。太子此番说辞,分明是凭空捏造,想要逼他自乱阵脚。
“太子殿下这是打算凭空诈供?”他抬眸直视对方,语气满是嘲讽,“这般粗浅手段未免太过拙劣,殿下动手前都不曾细细查证吗?我府中管事早在一月前便递上告假文书返乡,何来供货一说?”
太子脸色一沉,强撑着威势呵斥:“所有线索尽数指向你,夏都督,定下你的罪责不过早晚之事。”
“既如此,还请殿下尽快定罪,我静候发落便是。”夏去尘语气平淡,全无半分惧色。
此话一出,太子一脸不悦,气势汹汹得招呼身边得众人:“走!”
宫人们提着灯护送太子离开了牢房。
夏去尘心里不屑一顾,自顾自得闭目养神。
太子胡乱抓捕了一批无关人员充作嫌犯,草草审讯过后,便急不可耐递上奏折,恳请莫流准许放人结案。
莫流看着奏折,心底只剩无奈失笑。太子昏聩莽撞、毫无城府,着实烂泥扶不上墙。他懒得再多费心力周旋,索性顺水推舟应允了请求。只是此案牵连朝堂颜面,绝不能这般轻飘飘揭过。
最终,蒙裕与杜樟二人虽被免去牢狱之灾,却双双被降职。
时日辗转,一连数日过去,太子始终没能查到半点指向夏去尘的实证。
这一切皆得益于暗中周旋的闵柏。他本是顶尖查案高手,深谙办案套路与痕迹留存之道,抹去坊间零碎线索、隐匿作坊踪迹、销毁流转凭证,于他而言易如反掌。加之太子一行人资质平庸,没了莫流的暗中助力,他是寸步难行。
阴沉冷寂的天牢深处,潮气弥漫,寒意侵骨。
厚重的牢门骤然被推开,刺耳的吱呀声划破死寂。莫流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冷傲,携着燕卓伫立在牢门外,周身裹挟着上位者独有的凛冽威压。
囚室之内素来无人礼遇,值守狱卒皆是散漫怠慢。夏去尘敏锐察觉到来人气势非凡、方才缓缓抬眸。
看清来人是莫流的刹那,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片刻后便归于沉静淡漠。
莫流目光扫过囚室简陋破败的陈设,扫过一旁束手立着的狱卒,语气带着几分淡漠的威压:“一群不知规矩的奴才,竟敢如此怠慢夏都督。还不快上前为夏都督奉茶?”
身后侍从闻声立刻快步入内,利落斟上热茶,恭敬奉上。
“太师言重了。臣担待不起。”夏去尘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平和。
莫流缓步走入囚室,环视周遭阴冷潮湿的环境,语气似闲谈般轻缓:“夏都督素来身居高位、锦衣玉食,骤然栖身这般破败之地,想必很是不适。”
“沙场之上,风雪露宿、尸山血海,比此处苦寒百倍。”夏去尘神色未变,无半分狼狈怯懦,“区区囚室,谈不上不适。”
“倒是本座疏忽了。”莫流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险些忘了,夏都督是从刀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名将。”
夏去尘抬眸直视于他:“太师今日亲临天牢,想必不是专程闲谈,有话不妨直说。”
莫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弧:“夏都督倒是干脆,不知夏都督可还记得,此前和大朝那一战你败的有多惨?”
此言一出,夏去尘眉峰骤然紧蹙。
“这件事是令狐骁泄露军情......”夏去尘的话戛然而止,他没在往下说,说到底,败了就是败了,况且这件事疑点重重,他自回京起就开始查,可是令狐骁的家人全被问斩,他的一切似乎都像没存在过一样,让他查无可查。
片刻沉寂,夏去尘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冷冽警惕:“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了便是败了。怎么,太师今日要旧事重提,以此定我罪责?”
“自然不是。”莫流轻轻摇头:“本座提起此事,只是想告知都督。沙场战败,按律当革职问罪、从重惩处,可你如今依旧身居高位、手握兵权。都督从未思索过缘由吗?”
夏去尘眼底疑窦丛生,静静望着他。
“是本座。”莫流坦然直言,“当年是我在陛下面前力排众议、倾力保你,你才得以免去罪责,稳坐大都督之位。”
夏去尘眸色愈发深沉,满心不解:“太师为何要保我?”
“朝中武将凋零,可用之人寥寥无几。”莫流语气坦荡,不见半分破绽,“本座惜你将才,不愿让一员良将就此埋没获罪。”
夏去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此说来,我倒是欠了太师一份天大的人情。”
“不止这些。”莫流话锋骤然一转:“你此番暗中布局,派去经办假货的亲信已然被抓。有人以其家人性命相胁,逼他全盘招供。如今太子不仅手握你造假搅局的实证,更是顺着线索,查到了霍昭头上。”
“你别忘了,我此前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令霍昭禁足,可她竟敢私逃出府去见你。这事一旦败露,你猜太子会不会将你俩一起问罪?”
“霍昭”二字入耳的瞬间,夏去尘周身的沉稳轰然碎裂。他猛地挺身站起,眼底满是慌乱与急切,语气凌厉:“此事与她无关!分毫无关!”
“与她有无干系,从来不由你我说了算。”莫流静静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全看你如何抉择。”
夏去尘心头一沉,沉声追问:“太师此话何意?”
“霍昭铤而走险,初衷不过是不愿见你迎娶杜若衡。”
“可你若乖乖依从朝堂安排,迎娶杜若衡,杜樟身为太子心腹,自会替你周旋遮掩。太子得偿所愿,此案便会就此了结,你与霍昭皆可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