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69、礼部，好大的胆子！ 说完便要转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手腕却被夏去尘一把牢牢攥住。

　　他哞光似水般流转：“阿昭，那日宴席之上，有人暗中传信，说有关乎你的要事告知，我才借机离席外出。我行至荷花池畔，便看见你与杜若衡立在岸边，下一秒她便骤然落水。我一时情急救人，全然是怕你被人构陷、背负命案污名。”

　　“我都知道。”霍昭痴痴望着他，“我信你对她毫无私情，若非如此，我今日也不会冒险前来见你。”

　　她语气郑重，缓缓开口：“这从头到尾，都是旁人精心布下的死局，等着我们二人入局中招。去尘，就当是一场磨砺与考验。所幸时至今日，我们彼此坦诚、互不猜疑，这便足够了。”

　　夏去尘心头一热，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嗓音低沉坚定：“我此生，绝不负你。”

　　霍昭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抚：“我该走了。”

　　两人依依不舍辞别，霍昭不敢耽搁，一路飞速折返府邸。可刚踏入院门，她心底便骤然一沉——府邸内外一片混乱，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该死的，被发现了。

　　事已至此，躲藏无益。霍昭索性放平心态，坦然抬步走入府中，看着迎面而来的赵承影，故作轻松开口：“不过是闲来无趣，出府散心片刻罢了，太师不是说了我可以自由出入吗？赵大统领，何必这般大动干戈？”

　　赵承影面色冷峻，见她归来，瞬间拔剑出鞘，寒光凛冽的剑锋直直抵在她脖颈之间，语气肃杀：“太师说了，出府必须有密令卫陪同。霍大人竟敢私自出逃禁府，胆大妄为！来人！将人押回房间严加看管，即刻报于太师！”

　　侍卫应声上前，迅速将院落层层封锁。

　　霍昭彻底失去了所有活动空间。不止院门紧闭、无人放行，原本驻守府门的护卫，尽数迁移至她的房门外，寸步不离、严防死守。她彻底被困于方寸卧房之中。

　　......

　　夏去尘严格依照霍昭传授的法子，反复调试火候、细细研磨筛选，几经试验，终于制出一批足以以假乱真的珍珠粉。粉质细腻白净，色泽通透温润，混杂少许真珍珠粉调和后，即便行家里手也难以分辨真伪。

　　他命人将这批假粉以极低的价格悄然抛售市面，果不其然，低价高质的珍珠粉迅速流转开来，在京城商贾圈层悄然传开。

　　消息很快传入杜宗凛耳中。

　　身为礼部主客清吏司，杜宗凛专管各国贡品采买、验收入库，经手的珍稀贡品数不胜数。这类品相绝佳、产量稀少的珍珠粉，向来是贡品清单里价值高昂的上等好物。他生性贪婪，素来能贪则贪、雁过拔毛，如今撞见这般低价牟利的绝佳机会，心底早已蠢蠢欲动。

　　只是他为人谨慎多疑，虽心生贪念，却并未贸然出手，多方打探消息后，依旧按兵不动、持观望姿态。

　　一连数日过去，杜宗凛始终沉得住气，迟迟没有入局。

　　夏去尘眸光微沉，当机立断唤来书缘：“你即刻动身，以市面双倍价格，将市面上流通的这批珍珠粉，全数回购，一粒不留。”

　　“是，属下遵命。”书缘躬身领命，迅速着手操办。

　　重金回购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京城珠玉行当为之震动。原本还在观望的杜宗凛彻底坐不住了，心底的猜忌与顾虑尽数被贪念冲散。

　　他立刻派人登门传话，语气急切：“听闻阁下手中有稀缺珍珠粉存货？我有一笔大生意欲与你洽谈，明日午时，宣德楼一叙。”

　　看到信件，夏去尘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弧度。

　　终于上钩了。

　　次日正午，宣德楼宾客云集，喧闹繁华。

　　书缘一身商贾装束，气度沉稳，带着几位小厮赴约谈判。而夏去尘则隐匿身形，静坐隔壁包厢，透过隔间细缝，将整场谈判尽收眼底，静待局势发酵。

　　二人落座寒暄过后，杜宗凛率先切入正题，眼底藏着精明算计，语气却刻意带着几分和善谄媚：“阁下手中囤积这般多上等珍珠粉，风险不小。不如尽数转售于我？若是积压砸在手里，反倒得不偿失。”

　　书缘淡淡轻笑，从容不迫：“我敢以双倍市价回购囤货，自然笃定不愁销路，大人不必费心多虑。”

　　“而且，这批珍珠粉价格极低，哪怕是以双倍价格收购，也有赚的余地。”

　　见对方油盐不进、难以拿捏，杜宗凛眼珠飞快一转，索性亮出底牌，姿态倨傲又带着利诱：“实不相瞒，本官任职礼部主客清吏司，专管宫廷贡品采买。你若肯以寻常市价，将这批货尽数让给我，往后宫中所有采买用度，本官优先寻你合作，保你财源不断。”

　　书缘故作迟疑，面露为难之色：“话虽如此，可空口无凭。大人身居高位，我一介商贾，怎知您是真心合作，还是巧言骗取货物？”

　　“而且，您说自己是官员，可有凭证？”

　　杜宗凛闻言，毫不犹豫掏出腰间牙牌，重重拍在桌面：“看清了，这是朝廷司职牙牌，绝无半分虚假！”

　　书缘拿起牙牌细细端详、确认无误后，方才缓缓开口：“既然大人诚意合作，我便退让一步。这批珍珠粉，我让利三成交割。但务必立下正式买卖契约，白纸黑字为证，往后宫中采买，需优先从我处拿货。”

　　杜宗凛只当自己占尽便宜，白捡一桩暴利买卖，满心欢喜举杯笑道：“理应如此！全凭阁下安排！”

　　一纸契约落笔落款，交易彻底敲定。杜宗凛当即派人连夜搬运货物、登记入库，只觉神不知鬼不觉，借着公务之便中饱私囊，狠狠贪下一笔横财。

　　就在这批真假掺杂的珍珠粉正式归入贡品库房、录入在册的当天，夏去尘即刻联合闵柏拟定奏折，一纸文书弹劾杜宗凛私换贡品、以次充好、贪墨公银、以权谋私。

　　次日早朝，百官列立、肃静无声，尚未待众人行朝拜之礼，莫流便手持奏折，冷眸扫视全场，将册子重重掷于礼部官员队列之前。

　　一声冷喝，响彻整座金銮殿：“礼部好大的胆子！堂堂宫廷贡品，也敢肆意贪墨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