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68、太师为何如此关心我？ “怎么？”

　　“怎么？”莫流看穿她眼底的落寞，轻声追问，“你不愿让夏去尘迎娶杜若衡？”

　　霍昭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清淡，却藏着掩不住的无力酸涩：“谁娶谁嫁，皆是旁人缘分造化，与我又有何干系。”

　　他望着她强装平静的眉眼，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安抚：“天下良人众多，不必囿于一人。”

　　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霍昭浑身一僵，满心错愕。她连忙侧身避开，微微挪开数步，拉开距离，敛去失态，恭谨应答：“太师所言极是。”

　　她定了定神，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太师，您频繁亲临臣的府邸，终究不合礼数，难免引人非议。往后还请您三思，避人耳目，免得沦为旁人谈资。”

　　莫流并未退让，语气沉稳，带着十足的掌控力：“无人看见，我亦不会让人看见。你无需顾虑，我不会让你因我，落得半分闲话非议。”

　　霍昭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嘲讽与不信任：“是吗？可臣总觉得，太师的威严，未必人人忌惮。”

　　“哦？”莫流挑眉，语气平淡无波，“何事让你心生不满？”

　　霍昭直言不讳：“蒙裕此人，根本未曾将您放在眼里。此前太师已然登门警告，可他依旧肆无忌惮，暗中布下这般卑劣圈套，构陷旁人、搅动风波。”

　　莫流闻言，忽然低低轻笑起来，笑意浅淡，意味不明：“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杜若衡对夏去尘有情，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会不会是杜若衡自己？”

　　“她没这般城府与谋划。”霍昭语气笃定，眼底清亮透彻，“而且那日宴席之上，有人刻意将我支开，分明是有人暗中操盘相助，绝非杜若衡一人可为。”

　　“此事我会替你彻查。此前赵太医为你诊脉，已然查出你根基亏损、体虚气弱，这些日子，你只管安心在府静养。”

　　霍昭侧过脸，眼底满是诧异，她抬眸直视莫流：“连此事你都知晓？太师为何能将我的一举一动，拿捏得这般透彻？”

　　莫流神色淡然，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你不必多想。我只是提醒你，这深宫内外、京中上下，没我不知道的事。你安分守己便可，切莫在我眼皮底下再生事端、耍弄花招。”

　　霍昭屏住呼吸，眉心紧紧蹙起。她静静凝望着眼前这人，行事莫测、章法不定，心思深沉得让人全然看不透分毫。

　　莫流捕捉到她灼热打量的目光，缓声开口打破沉寂：“时辰不早了，我先行离去。日后若有急事，可让门前禁军传话于我。”

　　目送他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霍昭思绪万千。

　　压下满腹疑惑，霍昭立刻扬声唤道：“风铃。”

　　“大人。”风铃快步上前，躬身待命。

　　“取一身你的丫鬟衣物与我。”霍昭语速极快，干脆利落吩咐，“你换上我的衣衫，若有人前来巡查，暂且替我拖住片刻。”

　　风铃神色慌乱，面露迟疑：“大人，这万万不可，一旦被发现……”

　　“快去。”霍昭语气沉了几分，不容置喙。

　　风铃不敢再多言，即刻退下备衣。片刻之间，霍昭便换好了一身朴素丫鬟装束，褪去了朝堂官员的利落锋芒，混入府中下人队伍，借着采买下人外出的契机，好不容易才混出守备森严的府邸。

　　踏出府门的那一刻，她才稍稍松了口气。行至无人拐角，左右仔细张望，确认无人尾随窥探，当即拔足狂奔，一路朝着夏去尘的府邸疾驰而去。

　　一路迎着晚风疾奔，霍昭累的气喘吁吁、浑身发软。

　　刚踏入房门门，她来不及喘息，随手端起桌案上的清水，仰头一饮而尽，干涩的喉咙才得以说的出话来。

　　夏去尘抬眸望去，见眼前人一身粗布丫鬟衣衫，眉眼身形却无比熟悉，愣了半晌，才猛然反应过来是霍昭。

　　“阿昭？你为何这般打扮？”

　　“我偷溜出来的，时间紧迫，我们长话短说。”霍昭直入正题，没有半分拖沓。

　　夏去尘上前一步，神情真挚急切，连忙开口解释：“阿昭，我对杜若衡从未有过半分儿女私情。那日我跳水救人，只是怕她当真溺水殒命。她若死在宫苑池边，届时流言四起，你必定会被冠上杀人的罪名，我绝不能让你身陷险境。”

　　霍昭定定望着他：“我信你。你若真心想避开这门荒唐婚约，便按我的法子行事。”

　　夏去尘毫不犹豫“你说，我全都听你的。”

　　霍昭望着他这副毫无保留的信任模样，心头微动。她素来清醒冷硬，可唯独对夏去尘，总是容易心软。这人最难得的便是这般赤诚，只要是她所言所嘱，他永远言听计从、绝不迟疑。

　　“你即刻派人去城中各大酒楼、食肆，尽数收购废弃鸡蛋壳。”霍昭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气息，“仔细揭下蛋壳内部的洁白薄膜，切记一丝蛋壳碎屑都不要沾染。随后控好火候，以文火将薄膜彻底烘干，再细细捣碎，反复研磨，磨得如同面粉一般细腻，最后用细筛层层过滤，粉质越细越好。”

　　“这东西可以仿制假珍珠粉，质地色泽足以以假乱真。你再掺入少许真珍珠粉调和，寻常人绝对分辨不出真伪。”

　　“将这批真假掺杂的珍珠粉，混入送往大朝的贡品之中。随后暗中递出检举，揭发太子一党私吞贡品、以次充好、贪墨牟利。”

　　“此事一旦闹大，朝堂必定全力彻查，风波席卷朝野，众人自顾不暇，自然无人再有心思紧盯你与杜若衡的婚事。能拖一时，便有一时的转机。”

　　夏去尘听得满心震动，眼底满是敬佩。每每身陷绝境、无路可退之时，霍昭总能冷静破局，想出旁人想不到的计策，稳稳撕开一线生机。他重重点头：“好，我即刻着手去办。”

　　“时辰不早了，我必须马上回去。”霍昭抬手按住他，语气急促，“若是被人发现我私逃出府，可是会被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