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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你想娶她? “多谢太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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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太师。”杜樟躬身领命,扶着虚弱的杜若衡缓缓退至一旁。
夏去尘望着霍昭,眼底满是焦灼与急切,还欲上前解释,却被莫流冷声阻断:“来人,送霍大人回府禁足,无本官手令,半步不得踏出府邸。”
话音微顿,他话锋一转,暗含深意:“顺带送夏大人前往杜府,也好让夏大人提前照料照料自己的未来夫人。”
一旁待命的密令卫立刻上前,分别护送二人离去,只留满场宫人官员驻足议论,流言四起。
待二人走远,莫流方才抬眼,目光凌厉扫过全场,厉声警告:“今夜之事,不过是夏大人和杜小姐二人情动一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偶尔私会,也是情有可原。只是霍大人恰巧撞见闹剧,才生事端。眼下各国使臣尚在京中赴宴,谁若再敢私下妄议、散播流言,扰乱外宾观感,休怪本官执法无情!”
前路之上,被护送离去的霍昭将这番话尽数听入耳中,心底寒意翻涌,齿间轻声呢喃,满是愤懑:蒙裕,你这个阴险小人。
夜色沉沉,宴席散尽,深宫彻底归于静谧。
别院之内,蒙裕静坐于轮椅之上,指尖缓缓摩挲,似漫不经心开口:“杜大人当真舍得,拿亲生女儿做棋子,入局造势。”
杜樟立于暗处,躬身垂首,语气平淡:“小女本就心系夏去尘,今日之举,不过顺势而为,也算成全她的心意。”
蒙裕低低嗤笑一声:“杜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稍作停顿,眸光微沉,“这般周密的计策,究竟是谁为你谋划?”
“今夜皆是临时变故,下官只是顺势拿捏时机罢了。”杜樟刻意含糊其辞。
“如此最好。”蒙裕淡淡颔首,眸底流光暗转,“只要二人顺利成婚,夏去尘便可为我们所用。”
“下官明白。我会尽快操办婚事,早日促成二人良缘,稳固大局。”
“去吧。”
杜樟躬身行礼,身影悄然隐入沉沉夜色之中。
待人影尽数褪去,屏风之后,万青方才小心翼翼迈步走出,低声回禀:“公子,查过了,杜若衡和霍昭发生了口角,霍昭将人推进了水里,夏去尘救了杜若衡。莫太师下旨要两人成亲以保全双方名誉。”
蒙裕指尖缓缓摩挲,唇角勾起一抹淡淡自嘲又偏执的笑意:“早知如此,当初我救她之时,也该闹上这样一场。偏偏太子妃从中插手,硬生生将所有风波压下,让我半点机会都无。”
万青皱起眉头:“公子,她对你下手这么狠?你还想娶她?”
“你不懂。”蒙裕抬眸,眼底藏着极致的偏执与执念,“她年纪尚浅,心性单纯,不过是一时被夏去尘蒙蔽了心智。若她早早与我成婚,朝夕相处,自然会看清人心,待我不同。”
万青闻言迟疑片刻,小声喃喃:“……当真如此吗?”
蒙裕眸光骤然一厉,寒意乍现:“你很闲?”
万青立刻躬身认错,不敢再多言,连忙转禀要事:“公子吩咐查找的旧卷宗,属下已然取回,只是中途遭遇另一拨神秘人手,看行事踪迹,对方也在暗中追查当年旧案。”
蒙裕接过卷宗,垂眸徐徐翻阅,语气冷沉:“知晓了。你再细细彻查,寻访当年旧事所有残留的知情之人,务必查尽所有线索,不得遗漏分毫。”
“属下遵命。”
......
霍昭被禁足府邸,已然整整五日。
院中日子清闲得近乎乏味,府外守卫层层森严,戒备周密,当真做到了密不透风。莫说是出门走动,她便是想寻一处缝隙透气,都无从下手,连半分可钻的空隙都无。
百无聊赖之下,她唯有日日守着唐生,教他读书识字、研读文章。如今的唐生早已褪去往日懵懂,学有所成,心中渐生自己的见解与思量。听着他条理清晰地解读典籍文意,霍昭靠在摇椅上,心底对这份教学成果颇为欣慰满意。
午后,霍昭慵懒地躺在摇椅上闭目休憩,周身静谧安然,全然未曾察觉一道修长身影正放轻脚步,缓缓向她靠近。
一旁的唐生早已瞥见来人,正要出声行礼,却被莫流抬手示意噤声。
莫流缓步走近,微微俯身,一步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天光被他挺拔的身形遮挡,暖融融的阳光骤然消散,一片清浅阴影覆在霍昭眉眼之上。
霍昭察觉头顶光影骤变,下意识缓缓睁眼,抬眸瞬间,猝不及防与莫流深邃的眼眸直直相撞。
她心头微震,呼吸骤然滞涩半瞬,本能地抬手将人推开,身姿端正坐直,语气带着几分警醒:“太师贸然到访,为何不提前通传一声?”
莫流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声线温沉平和:“见你闭目休憩,不忍打扰。”
霍昭凝眸望着他,心底疑窦丛生,暗自揣测来意:“太师今日亲至臣府,可是有要事吩咐?”
“知晓你性子素来跳脱不羁,”莫流淡淡开口,语气从容,“这般困在府中禁闭数月,迟早闷出心病。自今日起,你可自由出府。”
霍昭微怔,还未回过神,便听他续道:“只是我的人会随行值守。什么场合可去、什么人可见,分寸利弊,你心中自行掂量。”
霍昭望着他,一时有些捉摸不透:“太师专程前来,就为告知臣这件事?”
“嗯。”莫流轻轻颔首,应答简洁干脆。
庭院晚风轻轻拂过,卷起细碎落叶,气氛静得微妙。霍昭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郁结,轻声开口:“那日池畔之事,并非我推她落水。”
“我知晓。”莫流应声淡然,毫无半分迟疑。
霍昭眉头骤然拧紧,满心不解与不甘:“您既然心知原委,为何还要执意敲定夏去尘与杜若衡的婚事?”
莫流垂眸看向她,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语气平静通透:“当夜宫人众多、人多嘴杂,流言最是伤人。你身在朝堂,尚且做不到不惧闲话,女子名节重于性命,杜若衡一介闺阁女子,更是经不起满城流言诋毁,此事唯有如此了结,方能保全她一生清誉。”
霍昭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怎么?”莫流看穿她眼底的落寞,轻声追问,“你不愿让夏去尘迎娶杜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