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风鸣》陌上一棵草

23、第23章 遗失征兆 青青直呼见

　　青青直呼见鬼，而陈鸣亦直接就窜下去了，连吉他都没拿。

　　“先上车。”在人流不算少的街道上，黎丰握着他的手坐进车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要等后天早上？”

　　他挪不开眼地看着黎丰，看他拿出手机，播放刚录的一小段视频；绝佳的位置，照出清晰的，正在歌唱的自己。

　　“那边的最后一场见面提前了。比起在意大利待着，我更想回来做你的观众。”

　　“所以我当时总感觉有一道目光，真是你啊……”陈鸣亦快要舌头打结。“你要听什么，我给你单唱不就行了，何必急匆匆赶回来，多累。”

　　黎丰用指节轻蹭他下颌，说：“不开心？那我再回去好了。”

　　“不行！”陈鸣亦忽然搂住他，看他轻笑，才不好意思地放开，小声道：“其实你来看我唱歌，我特别开心。”

　　“还有更开心的。”黎丰反手揽住他，“见面的人对《山夜》很感兴趣，我会尽早让它出去，争取赶上电影节。”

　　“真的！”陈鸣亦喜出望外地叫了一声。

　　黎丰：“能算‘意外之喜’吗？”

　　陈鸣亦说情话无师自通：“算，但你来看我演出更惊喜。”

　　到了宾馆，青青给他打电话，说要不要给他送宝贝吉他。

　　陈鸣亦：“你拿着吧。反正今天晚上也用不着。”

　　青青叽里咕噜试图试图再说话，被陈鸣亦温柔地掐断。

　　黎丰的手覆上他耳朵，轻揉着问：“不要吉他，那干什么？”

　　陈鸣亦顾左右而言他：“黎导怎么在晚宴上穿那么正经，回来就是卫衣长裤。”

　　“因为好脱。”

　　黎丰靠在他耳边说。

　　熊熊燃烧的火堆腾一下就炸开了。陈鸣亦搂着黎丰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想念，恨不得在他各处///留///下///痕///迹。

　　在换气的间隙，黎丰说：“在意大利买了特产，鸣亦，来试试。”

　　他掏出来，陈鸣亦傻眼了，斗大一瓶，亮紫色润//hua//液。

　　“……这和你调性相符吗，黎导？”陈鸣亦想起第一次，开始腿脚发软。

　　“只许你拍意料之外的电影，不许我买意料之外的东西？”黎丰托着他，随便压哪里，都让他感到热。

　　“虽然是意料之外，我也会尽力。”

　　[ ]在里面催得他热，陈鸣亦恨不得钻进地缝去，用严肃不起来的眼神，佯装严肃道：“不许重复我的话了。那话不是这个意思！”

　　“这就叫，活学活用，陈老师。”

　　外人看过正经的，优雅的，文艺的，思考着的黎丰，但说这样话的黎丰，只有陈鸣亦看得到。

　　说实在的，哪怕黎丰什么都不做，他也要爽飞了。

　　“况且你不也重复了我的话？是‘抄袭在先’。”

　　陈鸣亦笑说：“你说要勇敢，要爱人这两句啊？不经我提醒，你都要忘了吧，怎么能算我重复你的话。”

　　“我肯定记得。”

　　黎丰忽然用很确定的语气说。陈鸣亦有点疑惑地看他眼睛，但没有看到，因为他已经闭上了眼。

　　“刚从国外出差回来，也能有这么好的体力吗？”

　　第二次结束，陈鸣亦打着颤说。

　　黎丰把人托起，亲吻他肩窝。

　　“比唱歌、累多了。”陈鸣亦用微弱的声响，对这项运动进行客观评价。

　　黎丰的面容因满足而带一丝困倦，轻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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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意识前，陈鸣亦迷迷糊糊地嘟囔：“你是不是有时差，怎么一点不困……”

　　话音未落，他已经在黎丰怀抱里，安静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难得陈鸣亦先醒，黎丰终于开始倒时差，安静地睡着。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看到心跳又开始不稳，才爬起来。腰痛比第一次时好些，只是嗓子干得要冒火。

　　陈鸣亦喝过水，脱掉睡衣，想了想，还是换上表白失败时的那套衣服，下了楼。

　　黎丰临近中午才醒，摸摸旁边空了的床，走出卧室，忽然看到一个背影。

　　云水蓝衬衫，卡其色长裤。听到他的脚步声，那身影转过来说：“阿丰，来喝蛋花汤。”

　　黎丰下意识后退，碰上卧室的门框，感到轻微的凉。

　　不，就算他梦中开启了时光机，也不该回到这时候。他不想回到这时候，这时的美好不过是噩梦前奏曲。

　　直到陈鸣亦站到他面前，关切地问他怎么了时，黎丰的眼神才慢慢恢复如常。

　　“鸣亦。”

　　黎丰仍温柔地叫他，他一如往常地认真回应。

　　“回济川，给我留一天完整的时间。我有事，想和你说。”

　　陈鸣亦眼皮重重一跳，仍笑着说：“什么事这么要紧，还要一天。”

　　“不要紧，只是有点复杂。”黎丰摸摸他的脸。“现在换一身衣服吧，我……不是很愿意想起那一天。”

　　陈鸣亦很困惑，甚至有点不安，但这些都不如黎丰快乐重要。他很快地换掉衣服，出来时却看见他在望着蛋花汤出神。

　　“先生，你点的紫菜蛋花汤，多放紫菜，多加蛋花，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吗？”

　　他本来想逗逗他，但当黎丰抬头看他时，眼中又出现那道裂缝。

　　依旧不明显，可是陈鸣亦能看出来。

　　他呆呆地看了黎丰一会儿，直到裂缝弥合，黎丰轻笑着说：“有，服务生不喂客人，我怎么吃。”

　　“或者我喂你也行。”

　　陈鸣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黎丰拥入怀中，渡进来一口蛋花汤，非常着急地，牙磕着牙吻他。

　　“嗯嗯……”

　　陈鸣亦嘴里的紫菜被黎丰咬得咯吱咯吱，他又想不动其他的了，任由黎丰搂着深吻，顺着领口从锁骨向下摸。

　　直到换好的衣服被黎丰脱///掉，陈鸣亦冷得一哆嗦，才后知后觉推他道：“黎导，我们今天要回济川哎，抓紧吃饭吧。”

　　黎丰急促地看他一眼，横抱起他。

　　陈鸣亦浑身发热，怕误了飞机，只好努力配合黎丰，让他快点出来。

　　结束时候，他累极了，瘫在原地一动不想动。

　　陈鸣亦悲叹：“人家去外国出差都累，你怎么跟装上个蓄电池似的。还是不要去外国了。”

　　黎丰像有特别多排解不掉的情绪，一味地拥吻他，直到青青电话提醒出发。

　　回济川的路上，陈鸣亦又做了追自行车的梦。梦里，自行车消失于拐角，而他没有放弃，绕过层层建筑一直追，终于看到停下车的黎丰。

　　他单脚踩在地上，扭头看他，粲然一笑。

　　陈鸣亦越走越快，走变成跑，迎头向他飞奔。可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五米时，黎丰跨上自行车，面向他，朝他身后骑去。

　　自行车如蜻蜓轻盈掠过陈鸣亦身边，他回头，只见前方有另一个人，也单脚踩在地上，等黎丰赶上他，两人相视一笑，并肩骑远了。

　　陈鸣亦在原地茫然地握着学校宣传册，想啊想，忽然就醒了。

　　黎丰在他身旁皱着眉看一封邮件，察觉到目光，转头对他一笑，手掌抚上他头顶。

　　“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陈鸣亦摸上他手，确认是真实的黎丰，沉沉睡去。这次，他没有再做梦。